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尧建云"词条、维基百科相关条目、新浪新闻2006年9月20日《"亚洲赌王"尧建云》、网易新闻历史档案、搜狐新闻相关报道、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乡约》栏目采访资料、广东卫视《打击赌博 刻不容缓——禁赌在行动》节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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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0月9日,广东珠海近海外围,一艘在公海水域缓缓漂行的船只。
船舱深处灯火通明,浓烟弥漫,牌桌两侧的人各怀心思。
桌面上码着厚厚的钞票,赌资总量早已超过千万。
这是那个年代沿海公海上最典型的一种赌局——船只挂有外国旗帜,在没有任何一方政府可以轻易触达的公海上运营,法律的缝隙成了所有人汇聚于此的理由。
坐在牌桌这一侧的,是一个以"亚洲赌王"之名在地下赌坛广为人知的男人——尧建云,1963年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时年三十岁。
他此行带着一千万赌资与两名多年跟随的手下,不顾妻子阻拦,从浙江金华辗转南下,坐上了对方派来的渔船,转而登上了这艘公海上的船只。
两年前他在同一水域的赌局中,从对方手里赢走了数百万,满载而归,那次成功在他心里留下了某种难以割舍的惯性——他以为这一次的结局也会别无二致。
然而,就在赌局推进到最关键的节点上,就在他得心应手地施展出多年磨砺的换牌千术、胜利已近在眼前的那个当口,他身后那个跟随他多年、他视之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手下,骤然转过身来,做出了一个他万万没有料到的选择。
而那个早在多年之前送他出师、叮嘱过他八字戒言的恩师杨红光,曾以出身肖家帮的江湖老手的清醒,将这八个字郑重说出。
那八个字,他没有记住……
【一】江西抚州走出来的"坏人王",赌博是如何成为他的命运的
尧建云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临川,即今抚州市一带,家庭条件普通,父母均为工人,工作繁忙,无暇照料,便将他交由外婆抚养。
他是家中的独子,从小受到外婆的宠爱,养成了调皮、顽劣的个性。
直到九岁的时候才开始上学,可聪明的他对学习丝毫不感兴趣,却热衷于与同学赌"纸板",三角板,四方形的,每天以赢"纸板"为乐事。
因无心学习,又调皮捣蛋,他先后转了4所学校都未能读完小学。
退学之后,尧建云游荡于抚州街头,生事不断,成了当地远近皆知的"坏人王"。
父母看着这个让人头疼的儿子,最终下了一个决心:把他送去工地打工,用繁重的劳动来磨砺性子。
父母把只有16岁的他送到南昌一个建筑工地打工,靠繁重的体力活赚取每个月15块钱的薪水。
工地的生活单调枯燥,对一个从小散漫惯了的少年来说,这样的日子很难持久。
工地上流行用饭票、菜票赌博,起初只是一两分钱的输赢,尧建云好奇之下加入其中。
到后来他自己也参与其中,可赢的少输的多。
好胜的尧建云不信邪,赢了要赌,输了更要赌。
输得没钱了,他就到家里拿,到别处借,拆东墙补西墙,嗜赌很快使他成了工地上的"名人"。
工地上的小赌越来越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也越来越压不住他的亏空。
到了十八岁那年,他在一次赌博中输得格外惨——那两个月的伙食费赔了个净光。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茶馆里一个年纪较长的人告诉他:赌博里面有假有诈,赌博也是有师傅的,有专门出千的高手。
他就到他姐姐那里,跪在姐姐身边,求她给了150元钱。
带着这笔钱,他就到处去找。
终于让他找到了这么一位,学到了赌坛中出千耍鬼的把戏。
这一次拜师,是尧建云人生轨迹上最关键的转折点之一。
杨红光,江西地下赌坛声名远扬的赌王,曾凭借着一手"出千"绝技,叱咤风云。
尧建云经过几番探寻,终于知道了这位大人物的所在,于是登门拜访。
见到杨红光后,尧建云第一时间向其表达了自己想要拜师学艺的想法。
然而,杨红光却对这个突然闯上门来的年轻人并不感冒,直接拒绝了他。
尧建云没有就此退缩,用买来的礼物和一个多月软磨硬泡的诚意,终于让杨红光点头,同意让他跟在身边观摩学习。
尧建云只是在旁边看着,但经过反复的观摩和钻研,他很快掌握了其中精要。
在看完"师傅"的现场演示后,他总是私下反复练习那些手法,摸牌、换牌、藏牌,"十八般武艺"在他持之以恒的研习下早已运用自如。
不仅如此,他还在原有学习的基础上不断改进,发明了一种更加隐蔽且适合自己的手法。
【二】恩师杨红光,与那八个字的来历
杨红光是尧建云在赌博江湖中真正意义上的恩师,也是他习得千术的引路人。
杨红光出身肖家帮,在解放前的上海,肖家帮是与青帮、斧头帮齐名的三大帮派。
不同于青帮与斧头帮的黑道背景,肖家帮以"杂耍"见长,类似魔术。
在肖家帮中,扑克手法玩的好的帮派成员,大多选择进入赌场做荷官,俗称发牌手。
扑克牌在肖家帮手里,焕发了最大的魔力,他们能够将任何赌徒想要的牌发到他们手上,左右赌局的输赢。
杨红光在这个行当里浸淫多年,见过太多在顺境里迷失方向、最终落入陷阱的人。
他对这条路上的危险有着格外具体的认识,不是来自道理,而是来自亲眼目睹的无数次起落。
看着不断陷入疯狂的尧建云,在他决定离开的时候,师傅杨红光突然将他叫住,送给他一句话:"江湖险恶,好自为之。"
临走时,师傅送了他8个字:江湖险恶,好自为之。
对千术大开眼界的尧建云,根本无暇咂摸这8个字的含义。
这八个字从杨红光口中说出时,带着多少他在江湖中跌打滚爬积攒下来的体悟,外人无从得知。
杨红光大约知道,尧建云的千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纯粹的技术层面,他已不需要担心赌不过任何人。
但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在顺境中快速膨胀的自信,会让尧建云对身边的人放松戒备,在不应该信任的地方过度依赖,在不应该冒险的战场上轻易涉足。
"江湖险恶"四个字所针对的,恰恰是赌博这条路上最难以量化、却又无处不在的风险——来自人的风险。
赌术再精湛,也只是在牌桌上赢了对手;而在牌桌以外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威胁从来不是技术层面的竞争,而是人心的背叛与算计。
精明如尧建云,怎会不知道师傅的意思?但被金钱诱惑冲昏了头脑的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八个字就此被他搁在了脑后,随着他走出杨红光家门的脚步,一并沉进了他此后那些风光岁月的深处。
【三】"亚洲赌王"是怎样炼成的
从杨红光门下出师之后,尧建云凭借出神入化的千术,开始在江西各地的地下赌场中崭露头角。
仅仅在1987年,短短四天内,他就赢了80多万。
5个人拿麻袋装钱,真的是体会到了"一夜暴富"的感觉。
在1988年时,尧建云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赌坛高手,人们称其为"亚洲赌王"。
而南昌当地人则称他为"蛤蟆头"或青蛙,就是指专门吃赌博这碗饭的。
在江西站稳脚跟之后,尧建云把目光投向了更大的战场。
他辗转上海、厦门、深圳、广州,每到一处皆满载而归。
1992年6月,尧建云带着在南昌"积累"下的近100万元资金,来到浙江金华。
他开了一家名叫"大老表"的酒楼,结识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常常一个赌局下来,尧建云都能赢上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元。
随后,不少广东、福建以及香港、澳门的大老板都想方设法结识他,然后联手去赌。
在短短的4年里,尧建云就赢了近1000万元。
他买了轿车,住进豪华别墅,手下有数名"保镖"。
除了正面设局,尧建云还深度参与了一种名为"杀猪盘"的赌博运作方式。
为了敛取更多的钱财,尧建云加入了"杀猪盘"组织,先假装赌艺不精,连续输给对方,等到对方压上了全部身家,他再出千,赢下赌局,获取相应的报酬。
尧建云成为了"杀猪盘"的常胜将军,名噪一时,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无人识破。
除了现场出千,他还更进一步——尧建云设计了一种带密码的扑克牌,赌博时,只看牌背面的密码,就能知道牌面的点数,这样一来,输赢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手段日趋精密,赢面日趋稳固,尧建云在地下赌博圈子里的名头也越来越响。
由于赌术高超,在短短四年里,他赢了上千万元。
赌博赢来的钱,尧建云除了花天酒地地享受——居住在三层豪华别墅,驾驶豪华奔驰车,8名保镖日夜跟随。在事业上,他也风生水起——开了9家酒楼、3家大型美容中心、4家停车场。
那时,尧建云在金华抖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1990年,尧建云结识了一位比自己小十岁的服务员,苦苦追求,历经三年,两人于1993年在浙江金华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此后不久便有了一个女儿。
有深知他底细的朋友奉劝他"横财已发,就此收手",面对朋友的规劝,他也曾萌发退意。
而一次获悉另一赌友的遭遇更使他产生了惧赌之心:尧建云的好友、获得澳门"葡京"首席教导师"杨千王"多年真传的"千王"陈俊丰在泰国曼谷与人豪赌时,一夜输了近2000万元,不但输光了全部家业,还欠下500多万元的债务。
陈俊丰在绝望中跳楼自杀了。
受此震撼,尧建云确实在一段时间洗手未赌,致力于商场发展。
然而,这段清醒并没有维持太久。
身处巅峰的人,往往很难真正挡住江湖递来的下一张邀请。
【四】1993年,公海赌博的特殊生态
1993年前后,随着国内禁赌力度持续加大,沿海一带出现了一种将赌场搬上船只、驶入公海以规避法律管辖的操作方式,在广东珠海近海一带尤为活跃。
这种模式的核心逻辑在于:船只挂有外国旗帜,停靠于国际公海水域运营,国内法律难以直接触达。
参与其中的人,从两广、港澳到东南亚,来路各异。
公海上的规则远比陆地复杂——没有稳定的秩序维护力量,各方势力各凭本事,背叛与算计在这里以更赤裸的方式上演。
信息极度不对称,外部援手几乎无从实现,一旦出现变故,局中人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1992年尧建云在广东交了很多朋友,其中有一个是渔业老板。
尧建云和这个老板一起约了几个朋友赌了一次大的,尧建云赢了170万,回到了浙江。
并在1993年与比自己小10岁的妻子完婚。
正是在这段与广东渔业圈子结识的经历中,那个后来成为公海赌局对手的"黄老板"进入了尧建云的视野。
两年前的那场赌局里,尧建云在三个小时内从黄老板手中赢走了数百万元,那之后,黄老板始终没有忘记这段恩怨,并着手布局,寻找能够破解尧建云千术的方法。
1993年的那场公海邀约,赌注是五百万。
尧建云当时便心动了。
因为,黄老板不仅喜欢赌博,而且在两年前,尧建云在三个小时内便赢了黄老板几百万元。
于是,他对自己说:"再赌最后一次,这次赢了就金盆洗手,再也不赌了。"
妻子极力阻拦,刚刚诞下女儿的家庭需要他留守,但已经被这场赌局的数字完全点燃的尧建云,根本听不进去。
1993年10月9日,不顾妻儿的劝阻,他带着一千万赌资和两个信得过的手下登上了黄老板派来的渔船。
通过渔船登上黄老板在公海里的船只后,两人开始了赌博。
对于这片公海,他来过,赢过,那种赢钱的记忆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消弭的错觉——他以为这里的规则和陆地上一样,只要千术足够精妙,就能掌控一切。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等待他的不是一场普通的赌局。
1993年10月9日,船只停在广东珠海公海水域,船舱内灯火通明。
牌桌两侧的人,一边是黄老板,一边是带着千万赌资而来的尧建云。
赌局从第一天便已开始,第一天里,尧建云凭借娴熟的技术从容取胜,从黄老板手中拿走了两百万,甚至全程没有动用千术。
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让他更加放松——对手的底,他摸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这场局,和过去所有赢过的局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第二天,局面开始向他不利的方向倾斜。
一场押注数百万的牌局中,对手的牌势逐渐压制了他的节奏。
他不慌乱,多年的赌场历练告诉他,这种时候正是千术登场的节点。
他的手开始在牌面上施展那套从杨红光处学来、又经过他多年自我精进的换牌技法——手法如常,动作如常,他做过无数次,从未有人识破。
然而就在那个换牌动作进行到一半的当口,他身后那个跟随他多年、他带着一千万赌资登船时仍觉得可以放心托付的手下,骤然出手,死死按住了他正在换牌的那只手。
船舱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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