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19年的冬天,二十二岁的林夏在一份厚达四十页的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天她穿着公司给她新配的米色大衣,坐在会议室的皮椅上,签字笔在她手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她以为那是她人生最好的开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签字前的四十八小时,那间会议室里坐过另一批人。

那批人讨论的,是她。

讨论的结论,只有四个字。

三年后,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次饭局上喝多了,随口把那四个字说了出来。

林夏当场放下酒杯,手指变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终于落定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夏是湖南邵阳人,在北京漂了四年。

她学的是音乐表演,高考那年差了重点线十二分,去了一所普通院校,但嗓子好,有辨识度,老师说她有"那种一开口就让人想继续听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有。她在学校里参加了能参加的所有比赛,拿过几个省级奖项,毕业那年把简历和demo带去了几家唱片公司,大多数没有回音,偶尔有一家叫她去试唱,听完说"不错不错",然后再也没有消息。

她在北京租了一间朝阳区的地下室,月租八百,湿气重,冬天墙上会结霜。白天去便利店打工,晚上练声,周末跑各种小型演出和商演,一场下来三百到五百块,遇上好的主办方,可能多给一两百。她把每一分钱记在一个软面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起来让人头疼,却是她在北京存活下去的全部底气。

她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来,话不多,就问"吃了吗"、"最近冷不冷"、"还在坚持那个"。"那个"说的是唱歌,她妈妈从来不直接叫它名字,像是叫出来就显得太正式,太郑重,会承担某种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的重量。

林夏每次都说:"在坚持,妈,你放心。"

放下电话,继续练声。

陈晓是她在一次商演后台认识的经纪人。

那天她在台上唱了三首歌,下台的时候汗还没干,有人拦住她,递上一张名片,说:"我叫陈晓,晓明的晓,在光辉文化做经纪,你今晚唱得不错,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林夏看了看那张名片,再看了看那个人——三十五六岁,西装干净,说话不紧不慢,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觉得可靠的东西。

"聊什么?"她问。

"聊你以后想怎么走。"

她们在后台的走廊上站着聊了将近四十分钟,陈晓问她唱了多久,问她风格偏向,问她有没有创作能力,问她目前的状态。林夏一一答了,没有藏着掖着,说了地下室,说了便利店,说了那个软面本。

陈晓听完,点了点头,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光辉文化旗下的宿雨?"

林夏当然知道宿雨。宿雨是光辉文化目前最当红的女歌手,三张专辑,两个音乐奖,演唱会连开四场。知道的人很多,认识的人不多,跟她同一家公司的人,更少。

"你们公司……"林夏意识到什么,停了一下。

陈晓笑了笑,说:"光辉在发掘新人,你的条件符合他们的一些方向,我可以帮你约一次正式的见面,但最终能不能签,还要看公司那边的评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夏攥紧了手里那张名片,说:"好。"

那次正式的见面,三周后在光辉文化的会议室里进行。

林夏那天去得很早,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才上去,见到了公司的A&R总监方明海,和两个她不认识的人,陈晓坐在旁边。她唱了两首歌,一首是自己写的,一首是改编的经典曲目,唱完,方明海让她坐下,问了几个问题,关于音乐风格的定位,关于舞台表现力,关于对"商业化"这件事的接受程度。

林夏回答得谨慎,但真实。

见面结束之后,陈晓在楼道里告诉她:"方总对你的印象不错,后续还需要公司内部评估一下,过一段时间会给你答复。"

那段时间大约是两周。

两周里,林夏没有睡好过一整觉,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有没有陈晓的消息。她继续去便利店上班,继续接商演,表面上一切照旧,但那种等待渗进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时不时地停下来发一阵子呆。

第十五天,陈晓打来电话,说:"公司决定给你发合约了,是新人培养合约,三年期,你先看看条款,有问题我们再谈。"

林夏在地下室里,把电话贴着耳朵,听完那句话,没有立刻说话,愣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好,我看。"

挂了电话,她在那张矮矮的床边坐下来,手机还攥着,愣了很久,然后发现自己眼眶有点热。

她打给妈妈,说:"妈,我可能要签公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听见她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很小心翼翼的高兴:"真的啊?"

"真的。"

那天晚上林夏没有睡着,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那种从地下室往上走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有点不敢信。

合约条款她前后看了将近一周,找了个学法律的朋友帮她看,对方说:"有几个条款限制比较死,但新人合约基本都这样,不算异常,如果你信任这家公司,可以签。"

陈晓在这期间也做了一些解释,说公司对她的定位是"都市情感风格",说会给她安排录音棚时间,说第一年主要是磨合和积累,不会有太大的商业压力。

林夏签了。

签字的那天,她穿着公司给她新配的米色大衣,坐在那张皮椅上,在第四十页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一切开始的,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开始拧了。

第一年,公司给她排了四首歌,两首发在了流媒体平台,播放量一般,没有引起任何水花。另外两首录完,进了公司的素材库,陈晓说"等机会",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林夏那年还在接一些商演,光辉的名义让她的价格比以前高了一些,但公司方面提出,所有演出需要提前报备,不能私自接。这条规定让她的接单变得复杂,每次要通过陈晓走流程,陈晓有时候回得快,有时候要等好几天,等来的结果有时候是"公司不建议这个单子",但不说为什么不建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夏问过几次,陈晓说:"这是公司的综合考量,不方便细说。"

综合考量。这个词她在那三年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第二年,公司给她安排了一次综艺节目的出场机会,是一档音乐选秀类的节目,让她以"特别嘉宾"的身份出场唱一首歌,播出之后有一些反响,但因为她没有参加正式的比赛赛制,只是一个过场的角色,热度来得快,走得也快,没有积累成任何实质的东西。

那一年结束,她的流媒体成绩、社交媒体粉丝数、演出邀约频次,和签约之前相比,没有本质的差别。

林夏开始坐不住了。

她去找陈晓谈,陈晓说:"你要给公司一点时间,资源是慢慢积累的。"

她说:"我合约还有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再聊,但我需要现在知道,公司对我的计划是什么。"

陈晓说:"计划在推进,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动作。"

"什么动作?"

陈晓说:"近期会有一个项目,跟你的风格很合,我在推你进去,但还在谈,不方便说太早。"

林夏没有再追问,回去等。

那个项目,后来没有了下文。

第三年,林夏换了一个住处,从地下室搬到了一个合租的单间,采光好,有窗,早上能看到一点阳光落在地板上。她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像是生活的质地还没有完全变差的证明。

她开始更频繁地自己写歌,把那些写好的东西发给陈晓,让她拿给公司的制作团队看,陈晓大多数时候都说"收到了,让我跟他们说一声",但鲜少有实质性的反馈回来。

有一次,一个制作人的助理在录音棚里无意中对林夏说了一句话,说:

"你的东西风格太窄了,公司觉得不好推。"

"太窄?"林夏问,"谁说的?"

那个助理意识到说漏了嘴,打了个哈哈,说:"随便聊,别当真。"

太窄。

这两个字在林夏脑子里转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隐约感觉到,公司内部对她的某种定性,和陈晓告诉她的,并不完全一致。

她开始梳理这三年的所有细节,把能想到的每一个节点排列出来——那些没有落地的项目,那些进了素材库就消失的录音,那些"综合考量"的商演限制,那个"太窄"……

她有了一个隐约的判断,但没有确凿的依据,也没有人可以问。

一直到那顿饭局。

那是合约到期前的最后三个月,一个老朋友的生日饭,地方是北京一家烤鸭店,十几个人,林夏认识一半,另一半是朋友的朋友,互相介绍,喝酒,说话,热闹。

林夏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三十多岁,自我介绍说在某个小公司做内容运营,两人之间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因为话题转移各自跟别人说话去了。

酒过三巡,那个男人喝得有点多,话变多了,开始跟旁边的人聊行业八卦。林夏没有太认真听,直到她听见了"光辉文化"这几个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侧过去,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说:"你跟光辉有关系?"

那个男人说:"以前在那儿做过两年,早跳槽了,那地方……"他摆了摆手,做了个"说来话长"的手势。

林夏说:"我现在在光辉签约,还有三个月到期。"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说:"哦,你就是做音乐的那种?"

"对,唱歌的。"

那个男人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林夏。"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表情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那个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把那个变化压下去,端起杯子,说:"哦,林夏啊,没听过。"

但他的手,端杯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林夏注意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有什么东西一跳,说:"你在光辉做过,你认识我?"

"没有没有,不认识。"

"你刚才那个表情……"

那个男人放下杯子,笑了笑,说:"我可能喝多了,哪有什么表情。"

两人没有继续聊,话题散开,饭局继续。

但林夏开始注意那个男人,看他说话,看他时不时瞥向她的那个角度,那种"我知道一点什么但我不打算说"的收着的神态。

散场前,她找到那个男人,单独说话,说:"你刚才愣了一下,我看到了,你知道我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