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1日报道 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6月25日刊登题为《变革时代的发展》的文章,作者是韩国国家经济顾问委员会前副主席、首尔大学经济学教授李根。文章主要内容如下:

发展曾经被理解为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应用发达经济体创造出来的模式。然而,这里存在一个赶超悖论:一个国家无法只通过模仿赶上领跑者,更不用说超越他们,后来者应该利用新兴技术“跨越”领先者。

从根本上讲,跨越意味着抢在那些曾经领先你的竞争对手之前率先创新。无线通信技术的兴起使许多发展中经济体得以绕过固定电话时代。但真正的跨越发生在下一步:这些国家有的在从未建立传统银行体系或使用信用卡服务的情况下,开发出创新的移动支付系统。

关键不仅是绕过过时技术,更是在新市场占据主导。例如,在数字技术领域的跨越使韩国得以超越先行者日本。当韩国巨头三星在数字电视领域确立全球主导地位时,日本的索尼却固守旧习。

这种“守成者陷阱”也困住摩托罗拉公司。摩托罗拉不愿开发其认为稳定性较差的数字手机。这种选择并非不理性:像其他陷入“守成者陷阱”的企业一样,摩托罗拉在既有技术领域投入巨资并确立优势,不愿轻易放弃这些成果。然而,最终它还是被抛在后面。

对于后来者而言,要想在实现行业领导权更迭的追赶周期中取得成功,关键在于识别新兴技术创造的机遇窗口,从而开辟新路。正如经济学家张夏准在2002年指出的,企业或经济体一旦确立市场主导地位,往往会“踢开身后的梯子”,利用专利、商标及其他知识产权保护手段,在既有市场中构筑准入壁垒。现有的经济复杂性、规模和产能等其他优势,则进一步巩固他们的地位。

跨越相当于在没有梯子的情况下乘热气球升空。当然,这要求后来者具备一定的资源和能力。一旦具备这些条件,关键在于把握合适的气象条件:在技术范式发生转变或者遭遇外部冲击和“创造性破坏”的时刻,热气球往往能找到更清晰的航向并获得更强的升力。

即便在最有利的条件下,飞行也绝非毫无风险。各国必须选定重点发展的技术,并直面开拓新市场需要付出的代价。无论在发达经济体还是发展中经济体,这一道理同样适用。像特斯拉这样的先行者起初面临巨额亏损,之所以能生存下来,全靠公共部门的大力支持,以及风险投资家和金融市场的助力。

然而,这类支持并不能保证成功。美国索林德拉公司2005年步入人们的视野,推出基于薄膜而不是硅的高效太阳能电池板。四年后,该公司获得能源部提供的5.35亿美元贷款担保。但由于亏损不断加剧,该公司最终于2011年申请破产。

简而言之,成为先行者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策略。对于那些不愿采取这项策略或者承受不起成功之路上的巨额亏损的企业来说,“并行者”策略提供了一种替代方案。在这种模式下,企业与行业领军者同步开发多种类型的产品。以汽车行业为例:德国大众是守成者;中国比亚迪是实现跨越的企业;韩国现代则属于并行者,在燃油汽车和电动汽车的开发之间保持平衡。

中国之所以采取跨越式发展策略,部分原因是地缘政治的必要性。日前,华为公布名为“韬定律”的芯片设计新原理。推动这一研发方向的关键动因无疑是美国的制裁。

这反映出中国更广泛的发展路径,它从未遵循西方模式。尽管中美两国在人工智能等尖端技术领域展开竞争,但战略却截然不同:中国更注重构建可广泛应用的开源模型,而美国则强调专有的前沿模型。

跨越在促成赶超的周期中发挥巨大作用,而且未来仍将如此。鉴于当前正在经历的经济转型,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应当努力寻找机遇与自身能力及资源相匹配的切入点。有效管理“先行者风险”或者采取更谨慎的“并行者策略”将是成功的关键。(编译/赵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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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韩国媒体代表在深圳市龙岗机器人街区观看机器人展示。(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