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会议室里，总监李明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顾，这次团建你随意就好，来不来都行。"
顾晓晴当时还感动了一秒——她以为这是领导对她的体谅，毕竟她刚搬了新家，周末要收拾东西。
她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的谢谢李总"，然后转身回到工位。
三个月后，她成了公司"降本增效"第一批名单里唯一一个普通员工——另外两个，都是试用期没过的新人。
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那句"随意就好"，到底错在哪里。
01
那是一个周三下午，空调把整个办公室冷得像冰窖。
顾晓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是进入启明科技第四年的老员工，做的是商务运营，不算核心技术岗，但也绝对算不上可有可无——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下午三点，钉钉会议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李明哲发的。
"本周六公司团建，地点在郊区农庄，包一天，大家记得提前报名。"
紧跟着第二条："HR小陈统计人数，下班前给我。"
群里瞬间活跃起来，各种"收到""好的""期待！"刷屏。顾晓晴看着这些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了一下。
那个周末，她确实有事——她和男友林子轩定了搬家公司，两个人要把新租的房子好好收拾一遍，还要去宜家买家具，行程排得很满。
她想着反正又不是强制，就在群里低调地没有回复。
下班前半小时，同事江瑶从旁边工位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晓晴，你报团建了吗？"
"没，周末有事。"
江瑶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哦，那你注意点。"
顾晓晴当时没多想，以为江瑶只是随口一句话。
直到李明哲走过来，在她工位旁边停了下来。
她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小顾，这次团建你随意就好，来不来都行。"
说完，他就走了。
顾晓晴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觉得这句话是领导在体谅她，主动给了她台阶下。她甚至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他一下，觉得李明哲还挺好说话的。
她把自己的名字从HR的报名表里划掉，那个周六，安心陪着林子轩搬了家。
02
启明科技是一家做企业服务软件的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大概两百来人，顾晓晴所在的商务运营部有十一个人，她算是进来比较早的那批。
她的直属上司，正是那个总监李明哲。
李明哲四十出头，是那种话不多但眼神很毒的人，开会的时候很少表扬任何人，但你犯了错，他一句话能让你半天缓不过来。他不算刻薄，但也绝不算温柔，整个部门的人私下都有点怕他，背地里叫他"哲哥"，但当面永远是"李总"。
顾晓晴和他的相处一直算平稳，没什么特别好，也没什么特别差。她做事算认真，业绩中等偏上，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从没出过什么大的纰漏。她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资历算深，但资历深在这种公司往往意味着"性价比在下降"。
这一点，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团建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顾晓晴发现部门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一种隐约的、细碎的差异感——同事们在聊天，聊周六农庄的烤肉有多香，聊抢椅子游戏谁输得最惨，聊李总喝了两瓶啤酒之后破天荒地讲了个笑话。那些话题顾晓晴完全插不进去，只能坐在工位上假装专注地看电脑。
江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给她倒了杯茶，轻声说："周六的团建挺好的，李总难得那么放松，好多事都聊开了。"
"哦，"顾晓晴问，"聊什么了？"
江瑶停顿了一下："就……聊了些部门方向的事，下半年的重点，新客户的资源分配……"
顾晓晴心里突然跳了一下，但随即又平息了——她告诉自己，这种事后来也会正式传达，不差这一次。
她不知道的是，李明哲在那场团建里，用喝酒叙旧的方式，把下半年几个重点项目的负责人基本内定了。那场农庄的饭局，不是团建，是一次非正式的内部站队。
而她，自愿缺席了。
03
真正让顾晓晴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一个月之后。
部门开季度总结会，李明哲在投影仪上展示了一张资源分配表，下半年三个重点项目，分别由同事赵磊、孙思远和新来才半年的陆敏负责。
顾晓晴坐在那张表格前面，看了整整三秒。
她不在上面。
她资历最深，手上跟了两年的华东大客户还没到续约节点，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续约下来，这个功劳会很大。可是那张表格上，华东客户的维护被单独列了出来，标注的是"协助赵磊"。
协助。
四年的老员工，变成了人家的协助。
她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问，会后在茶水间遇到赵磊，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晓晴姐，你经验丰富，多带带我。"
赵磊进公司才两年，比她晚两年，那次团建他去了。
顾晓晴端着杯子走回工位，坐下来，很久没有动。
她开始回想那句"你随意就好"。
她第一次觉得，那句话好像并不只是体谅。
04
她把这个疑惑说给林子轩听，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两个人刚收拾好新家，坐在还没有窗帘的客厅里吃外卖。
林子轩是做互联网运营的，比顾晓晴早毕业两年，在职场上见过的弯弯绕绕比她多一些。
他听完，放下筷子，很直接地说："你没去团建这件事，在李总那里已经记了一笔了。"
"可是他说了随意就好——"
"他说随意就好，"林子轩打断她，"是因为他不需要强迫你。他只需要观察谁来、谁不来。来的人是自己人，不来的人是……"
他顿了一下，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顾晓晴自己把它补完了：不来的人，是不重要自己去留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街道上有车经过，灯光从没有窗帘的玻璃上扫过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问。
林子轩想了想："补救。主动一点，把华东客户的事做好，让李总看到你还是有价值的。"
顾晓晴点点头。
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05
接下来的六周，她确实在努力。
她主动跟进华东客户的需求，加班整理了一份三十页的客户分析报告，甚至约了客户方的负责人线下喝茶，打探续约意向，把信息第一时间汇报给李明哲。
李明哲每次的回应都是简短的"嗯，知道了"或者"发给赵磊一份"。
发给赵磊一份。
她开始在部门周会上更主动地发言，提了几个她认为不错的运营方案，但李明哲要么是点点头就过去了，要么是把问题转给别人讨论。
有一次她提了一个关于客户分层的想法，说得挺细的，李明哲只说了一句："这个方向可以研究，陆敏你回去整理一个方案出来。"
陆敏，进来半年的新人陆敏。
顾晓晴坐在那里，脸上维持着一个得体的表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不是没感觉到，她只是不敢确认——因为确认了，就意味着那个最坏的可能性，真的在发生。
06
江瑶是部门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同事，两个人共事了三年，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顾晓晴在一次外出吃午饭的机会，终于忍不住问她："瑶，你说实话，我现在在部门里是个什么处境？"
江瑶夹了口菜，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晓晴，"她最终开口，"你知道公司今年整体压力挺大的，下半年要降本增效……"
"直接说。"
江瑶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你上次团建没去，李总心里有想法了。我这么说你别怪我——你在部门里这几年，做得不差，但也说实话，没有那种让他觉得非你不可的东西。华东客户的事，赵磊跟李总走得近，续约下来这个功劳不会算到你头上。然后……"
她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最近HR那边有些风声，说要精简架构，几个岗位会并掉。"
顾晓晴感觉胃里翻了一下。
"我的岗位？"
江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最近多注意一点吧。"
那顿午饭，两个人都没怎么吃完，匆匆结了账，各自回到工位。
顾晓晴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手机，翻到了那天钉钉群里李明哲说的那句话的截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了这张截图，也许是当时觉得要留个纪念，觉得有个领导这么体谅自己挺难得的。
"你随意就好，来不来都行。"
她盯着那句话，感觉它的每一个字都在以一种新的角度刺进来。
随意就好——是因为你来不来，已经不重要了。
07
她决定去找李明哲谈一次。
这个决定她考虑了三天，反复想了要说什么，怎么说，怎么体面而不显得太狼狈。
周四下午四点，趁着李明哲刚结束一个外部电话，她敲了他办公室的门。
"李总，有几分钟吗？"
他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放下，"坐吧。"
顾晓晴在他对面坐下来，这间办公室她进来过很多次，但今天感觉特别逼仄，阳光从侧面窗户斜进来，照着他桌上一个从来没用过的钢笔架。
"是关于下半年工作方向的事，"她说，"我想了解一下，我接下来的重心是在哪块？"
李明哲没有立刻说话，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华东客户这边，你继续跟着赵磊配合。其他的，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我想知道，"顾晓晴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期要稳，"我有没有机会独立负责一个项目？"
这一次的停顿，比刚才更长。
李明哲看着她，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那种让你读不出任何信号的平静。
"晓晴，"他说，"你在公司四年了，我知道你做事稳。但今年整体情况你也看到了，资源比较紧张，项目分配上我们要更多考虑整体协同效应……"
整体协同效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