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德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蔓手心冒汗,紧紧攥着自己的简历,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这是她过五关斩六将,闯到的最后一轮面试。传闻中年轻有为、手段雷霆的神秘总裁,就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椅子转了过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林蔓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刻在记忆里十七年的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深邃,眼神也变得复杂难懂,但她绝不会认错。

男人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她震惊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玩味:

“怎么,专程来应聘总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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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蔓!你又跑哪疯去了?天都黑了!赶紧给我回来吃饭!”

妈妈的大嗓门穿透了半条老街,正在跟邻居小孩抢玻璃珠的林蔓一个激灵,把赢来的珠子往兜里一揣,拍拍屁股上的土,不情不愿地往家走。

刚拐进楼道,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没长眼啊!”她脱口而出,抬头却愣住了。

是新搬来的那个哥哥。

他叫苏辰,比她大三岁。

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像牛奶,眼睫毛长长的,比弄堂里最漂亮的娃娃还精致。

可林蔓就是不喜欢他。

这人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钱似的,高冷得很。

林蔓刚开始见他好看,想拉他一起玩,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这可把巷子小霸王林蔓给惹毛了。

从那以后,她就变着法地欺负他。

往他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个脚印,在他看书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他,把他家门口的旧报纸藏起来。

其实,他挺可怜的。

他爸妈是做大生意的,整天在外地出差,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一个人。

林蔓的爸妈倒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成绩好,又安静懂事,从来不吵不闹。妈妈总说:“你看看人家苏辰,再看看你,一天到晚跟个野猴子一样。”

妈妈经常让林蔓去请苏辰来家里吃饭,但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不了,谢谢阿姨,我家里有吃的。”他总是这么说,礼貌又疏远。

偶尔,林蔓能看到他爸妈回来。开着很气派的小轿车,但待不了两天。那两天里,他们家总会传来激烈的吵架声,摔东西的声音,然后车子又开走了,楼上再次恢复死寂。

有一次,林蔓在楼道里又碰见了他。他抱着膝盖缩在最暗的角落里,头埋得很深。

她本来想过去嘲讽他两句,说他又被爸妈扔下了。可走到跟前,看着他那个小小的、孤单的影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林蔓心里咯噔一下,那句“哭包”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正在这时,自家门开了。妈妈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哎哟,小辰怎么坐地上?快,林蔓,带哥哥回家吃饭!地上凉!”

妈妈的声音温暖又有力。

苏辰犹豫了一下,林蔓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细,还有点凉。

“走吧,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她硬邦邦地说,拉着他就往家里拖。

那天,苏辰第一次在她家吃了饭。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静,但林蔓妈妈给他夹了满满一碗的菜,他都吃完了。

02.

那次之后,苏辰虽然没有立刻和林蔓变得亲近,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视她了。

林蔓依旧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成绩在班里吊车尾,每天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弄得一身泥才回家,没少挨妈妈的打。

她欺负苏辰的“业务”也没停,但性质有点变了。

以前是纯粹的挑衅,现在更像是……强制性的互动。

“苏辰,我作业没写完,你的借我抄抄!”

苏辰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作业本推过去。

“苏辰,这个字念什么?我妈说我再考不及格就要打断我的腿!”

苏辰会拿起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拼音。

林蔓觉得,这家伙虽然闷,但还是有点用的。

直到有一次,林蔓闯了个大祸。

她和隔壁大院的几个半大小子打架,因为对方骂她是“野丫头”。

她一个人哪是几个人的对手,被推倒在地,新买的裙子也划破了,膝盖磕得直流血。

她坐在地上,又疼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她林蔓,巷子里的王,怎么能哭呢!

就在那几个小子围着她嘲笑的时候,苏辰出现了。

他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看什么看?小白脸,想替她出头?”带头的那个小子冲他喊。

林蔓以为苏辰会像往常一样,默默地走开。

没想到,他却走了过来,站到她面前,把她和那群小子隔开了。他比那些孩子矮一些,也瘦弱得多。

“她弄坏了你们什么东西吗?”苏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没有,但她打我们了!”

“是你们先骂她的。”苏辰说,“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觉得丢人吗?”

“你管得着吗!”

苏辰没再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对着那几个小子,慢慢地说:

“王小虎,你爸是工厂的王主任吧?

上周我看到你偷偷拿了工厂的废铁去卖。

李明,你前天把你家的花瓶打碎了,骗你妈说是猫干的。还有你……”

他每说一个名字,那个小子的脸就白一分。

林蔓都看傻了。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

没等苏辰说完,那几个小子就落荒而逃了。

世界安静了。

苏辰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她流血的膝盖,眉头紧紧皱起。他从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包干净的纸巾,笨拙地想帮她擦,又怕弄疼她。

林蔓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她吸了吸鼻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小白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啪”地一下拍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却把胸膛挺得高高的。

“苏辰!”她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说完,她就拉着他的手,“以后没事就来我家吃饭,我妈做的红烧肉管够!”

从那以后,苏辰真的成了她家的常客。他爸妈依旧很少回来,他就成了林家的“半个儿子”。

放学后,林蔓在院子里疯玩,苏辰就在窗边安静地写作业。饭点到了,林蔓扯着嗓子一喊,他就会放下笔,准时出现在饭桌上。

林蔓的成绩还是很差,但她的作业本上,开始出现用红笔修改过的痕迹。

有时候她题目实在不会做,急得抓耳挠腮,苏辰就会拿过本子,用最简单的方法讲给她听,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渐渐习惯了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安静的“小尾巴”,习惯了回家有人一起吃饭,习惯了写不完作业时,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这种依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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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九岁那年,林蔓做了一件轰动整个大院的事。

那天是大院里的张阿姨嫁女儿,敲锣打鼓,热闹非凡。新娘子穿着洁白的婚纱,漂亮得像个仙女。

林蔓挤在人群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辰,他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阳光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突然冲出人群,跑到苏辰面前,双手叉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

“苏辰!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当你的新娘!穿最漂亮的白裙子!”

整个院子的人都哄堂大笑。

林蔓的妈妈羞得满脸通红,一把将她拽了过去,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姑娘家家的!”

林蔓不服气,还在嚷嚷:“我没胡说!我就要嫁给他!”

她偷偷去看苏辰,他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有点红,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蔓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她当她的小霸王,苏辰当她的“专属书童”,他们一起长大,然后她就嫁给他。

可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放学,她没在老地方等到苏辰。她跑回家,发现他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几个工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冲上楼,看到苏辰的妈妈正拉着他的手,对他说着什么。那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但眉眼间满是疲惫和决绝。

“小辰,跟妈妈走,我们去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林蔓冲了进去,大声问:“你们要去哪里?苏辰不走!他是我的人!”

苏辰的妈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微笑,“小朋友,我们要搬家了,以后苏辰不会再在这里了。”

林蔓不信,她死死地拉住苏辰的胳膊,“苏辰,你告诉她,你不走!你走了谁给我讲题?谁陪我吃饭?”

苏辰终于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那一刻,林蔓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那双冰凉的手给冻住了。

她彻底爆发了,对着他大吼:“苏辰,你这个骗子!你不是我的人吗!你敢走!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恨你!”

她哭着跑回了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听到妈妈在门外叹气,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哭得声嘶力竭。

她恨他,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无动于衷。他怎么可以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的日子,都是假的一样。

他走前的最后一天,她终究没有去送他。

她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不在乎。

第二天林蔓醒来时,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她一言不发。妈妈看着她,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盒子。

林蔓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正是她前几天路过商场橱窗时,赖在地上打滚非要买的那个。她抱着兔子,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摸着兔子软乎乎的肚子,忽然感觉拉链下面硬硬的。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被叠成方块的纸条。

纸条上是苏辰的字,清瘦又干净。

只有两个字:

等我。

04.

那张小小的纸条,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林蔓九岁那年的记忆里。

从那以后,巷子里的小霸王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不再到处疯玩,不再跟人打架。她把那个兔子玩偶放在床头,每天都看一眼。

她开始拼了命地学习。

妈妈都觉得奇怪,“我这闺女是转性了?不用我拿鸡毛掸子追在屁股后面,都知道写作业了?”

爸爸则得意洋洋,“这叫开窍了!随我!”

只有林蔓自己知道,她心里憋着一股劲。

她要变好,变得足够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只有这样,当他回来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她还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野丫头。

她把那股无法无天的劲儿,全都用在了学习上。

初中,她考进了市里最好的实验班。高中,她更是稳坐年级前十。大学,她顺利考入了一所顶尖学府的热门金融专业。

她成了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了老街坊邻居教育自家小孩的正面典型。

“你看看人家林蔓,小时候多皮啊,现在多出息!”

时间一晃,就是十七年。

林蔓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摸爬滚打。她换过几份工作,从最底层的职员做起,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出色的能力,职位越做越高。

那个兔子玩偶已经有些旧了,但依然被她放在床头。那张写着“等我”的纸条,被她小心翼翼地夹在了一本厚厚的专业书里。

她再也没有苏辰的任何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也会想,或许他早就忘了那个夏天的约定,忘了那个爱哭又爱闹的她。

或许,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发酸。

最近,她从上一家公司辞职,正在寻找新的机会。当她看到明德集团的招聘信息时,眼睛一亮。

首席执行官助理。

要求极高,但待遇也极其优厚。最重要的是,这个平台能让她接触到行业的最顶端。

她想去试试。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证明这十七年的自己。

她精心准备了简历,投了出去,没想到一路过关斩将,笔试、初试、复试,她都以绝对优势通过,最终闯到了最后一轮——总裁面试。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走进那间传说中的顶层办公室。

当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老板椅转过来时,林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十七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成熟与深沉,却没能磨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和俊朗。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和压迫感。

林蔓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镇定。

可他一开口,就让她瞬间破功。

“怎么,专程来应聘总裁夫人了?”

05.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苏辰那句玩味的话而变得有些凝固。

坐在旁边的HR总监赵姐,一个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的女人,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她看看苏辰,又看看满脸通红的林蔓。

“苏总,这位是……?”赵姐试探着问。

苏辰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总裁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没什么,我小时候的邻居。”他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林蔓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也只能是“小时候的邻居”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最好的职业素养,微微一笑:“苏总说笑了,我是来应聘首席助理的林蔓。”

接下来的面试,成了一场压力巨大的单方面盘问。

苏辰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林蔓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一场硬仗。

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和工作经验,大脑飞速运转,一一应对。

当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苏辰靠在椅子上,看不出情绪,“赵总监,你带她去办一下手续吧。”

这几乎是明示她被录用了。

林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却又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跟着赵姐走出办公室,关门的一刹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那个背影,挺拔,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孤单。

赵姐带着她往人事部走,一路上态度非常热情。

“小林啊,真没看出来,你跟我们苏总还是旧识。以后就是同事了,要多多关照啊。”

“赵姐您客气了,以后还要您多多指教。”林蔓谦虚地回应。

就在她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即将开始新生活时,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赵姐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林小姐。”她的称呼也变了。

林蔓心里一咯噔,“赵姐,怎么了?”

赵姐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在我们公司,尤其是苏总身边,有些事情,比工作能力更重要。”

林蔓皱起了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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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轻哼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我以为你来面试前,至少会做些背景调查。”

她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举到了林蔓的面前。

“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个。”

林蔓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