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皖北,某小村。
村东头有一户姓林的人家。村里人都说,林家上辈子积了德,才养出这么一对争气又情深的姐弟,弟弟有出息,考上了一所985大学,姐姐为了供弟弟上学,嫁给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
弟弟大学毕业后很懂事,那几年每年都给家里寄20万,这让村里人羡慕不已。奇怪的是,弟弟一直不肯回家。有一天,姐姐去探望弟弟,当找到弟弟的住所,得知弟弟不回家的真相后,她当场愣在原地……
姐姐叫林晚,比弟弟林辰大六岁。他们的父亲走得早,在林辰刚上小学、林晚还是个半大丫头的时候,一场突发的肺病,耗尽了家里所有积蓄,不久后父亲去世了。
从此,多病的母亲,一双懵懂的儿女,就住在三间漏风的瓦房相依为命。
家里没有了收入来源,母亲常年药不离口,姐弟俩的学费和生活费,成了压在这个家头顶的千斤巨石。
那时的林晚,刚结束中考,成绩名列前茅,她拿着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她不是不想读书,只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家,已经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弟弟林辰自小聪慧过人,读书极其刻苦,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
看着弟弟伏案苦读的模样,林晚擦干眼泪,悄悄撕碎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十七岁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与天真,开始埋头干活。
白天,她下地耕田、插秧割麦,干着粗重的农活,双手磨出层层厚茧,指尖布满裂口;晚上,她坐在煤油灯旁,缝缝补补,帮母亲打理家务,还要陪着弟弟温习功课。
她把所有好吃的、好用的都留给林辰,自己常年啃着粗粮咸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村里的同龄人还在嬉笑打闹、享受青春的时候,林晚的肩膀,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林辰很争气,未辜负姐姐的付出。
他深知家里的不易,更懂姐姐的牺牲,读书从不用旁人督促,寒冬酷暑,日夜苦读,成绩始终稳居年级榜首。
高考那年,他考上了南方一所顶尖985高校,录取通知书寄到村里的那天,整个小村庄都沸腾了。
那天,林辰拿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跪在院子里,对着姐姐和母亲磕了三个头,红着眼眶哽咽:“姐,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挣大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林晚笑着流泪,伸手扶起弟弟,指尖触到他干瘦的肩膀时,心里又暖又酸。仅凭家里的几亩薄田,根本无力承担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为了让弟弟安心求学,无后顾之忧,二十二岁的林晚,做了一个让全村人哗然的决定。
有人给她提亲,男方是在镇上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比她大十岁,家境殷实,二婚。
村里人都劝她三思,觉得她年轻漂亮、踏实能干,没必要委屈自己嫁一个二婚的生意人。可林晚不在意这些,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对方愿意拿出一笔钱,全额承担林辰四年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婚事敲定的那天,没有喜庆的嫁衣,没有热闹的婚宴,只有一纸简单的婚约。
婚后的日子,算不上幸福。丈夫性格强势,带着商人的功利与冷漠,二人之间没有爱情可言,只有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每月准时给林辰转生活费,反复叮嘱他好好读书,不用惦记家里,不用为钱发愁。
林辰也格外懂事,进入大学后,更加刻苦努力,课余时间兼职打工,尽量减轻姐姐的负担,姐弟俩每天都会微信联系,偶尔视频通话,无话不谈。
电话里的林辰,永远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他会跟姐姐分享大学里的趣事,讲述自己的学业进度,规划着毕业后的人生蓝图。
他无数次跟林晚承诺:“姐,等我毕业了,我就拼命赚钱,带你和妈离开农村,去大城市享福。”
每一次听到这些话,林晚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烟消云散。
四年大学时光匆匆而过,林辰以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
他没有选择保研深造,而是早早踏入社会,和大学里最好的室友江屿一起合伙创业。
消息传回村里,所有人都替林家高兴,都说林晚苦尽甘来,终于熬出了头,以后就能跟着弟弟享清福了。
毕业后的第三年,弟弟的生意有了起色,林晚的银行卡里,收到了弟弟打来的二十万。
对于清贫的林家来说,那是一笔巨款,足以改变整个家庭的境遇。林晚看着手机短信上的到账提醒,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立刻给林辰打去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弟弟依旧阳光开朗,穿着干净的衬衫,眉眼挺拔,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姐,我我们公司步入正轨了,以后我来养家,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林辰的声音清亮又温柔,和从前一模一样。
林晚笑着嗔怪他:“刚创业不容易,别乱花钱,不用给我打这么多。”
“没事姐,我挣得多。”林辰笑着回应,语气笃定又真诚。
那一年,林晚用弟弟寄回来的钱,修缮了老家的瓦房,给母亲买了新衣服,剩下的钱都存了起来。
从那以后,村里人更是对林家羡慕不已,人人夸赞林辰孝顺出息,都说林家姐弟情深,是世间难得的亲情。
可从第二年开始,事情渐渐变得不对劲。
此后几年,弟弟依旧每年准时打二十万,可他和自己开视频的次数少了,过年也不回家。
起初,林晚并未多想。她知道大城市创业不易,知道弟弟背负着整个家的期待,压力巨大,只是默默在家等候。
林辰总会在电话里解释,创业初期太忙,项目繁多、应酬不断,根本抽不出时间返乡。
“姐,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回去看你和妈,好好陪你们待一段时间。”
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了,弟弟还是不肯回家,甚至不肯和她开视频。
她曾疑惑地问过:“阿辰,你怎么不开视频了?我想看看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刻意的疲惫:“姐,我太忙了,经常熬夜加班,形象邋遢,怕你看着担心。而且工作室人多嘈杂,不方便视频,语音就好。”
这时,村里的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私下议论,说林辰在大城市发达了,赚了大钱,眼界高了,嫌弃农村老家,所以故意常年不回家。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无数次替弟弟辩解,说弟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重情重义,只是工作太忙。
可辩解的次数多了,连她自己都没了底气。
她不贪弟弟的钱,这么多年的付出,从来不是为了弟弟能给家里寄多少钱。
她耗尽自己的青春与幸福供弟弟念大学,只求家人团圆,能够开心生活。可如今,弟弟年年不回家,一到过年家家户户都很热闹,唯独她家里冷冷清清的。
最煎熬的是母亲。老太太一辈子心软念子,日夜牵挂远在他乡的儿子。起初,她还能靠着电话慰藉思念,可时间久了,总见不到人,老太太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相思成疾,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又过了两年,母亲病倒了。
那天夜里,母亲突发心衰,被紧急送进镇医院。
抢救过来后,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嘴里反复呢喃着林辰的名字。
她整日昏昏沉沉,唯一的执念,就是想再见儿子一面。
“晚晚,让阿辰回来……妈想他了……妈怕再不回来,就见不到他了……”母亲紧紧抓着林晚的手。
看着母亲奄奄一息的模样,林晚的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痛。她再也顾不上体谅,连夜给林辰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嗓音:“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阿辰,妈病了,很严重,她太想你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林晚强忍着哽咽,声音带着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熟悉的推脱:“姐,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手头有个关键项目实在太忙了。你好好照顾妈,我马上转钱回去,给妈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治好她。”
母亲病重,弟弟还不愿意回来。那一刻,林晚瞬间彻底爆发,对着电话嘶吼:“林辰!我不要你的钱!妈快要不行了!她想见你!你到底还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真的发达就不要这个家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没有辩解,没有安抚,过了许久,才低声道:“姐,对不起,再等等我,等我忙完,我一定回去。”
话音落下,电话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病床前,母亲看着崩溃落泪的女儿,瞬间明白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没有提过想儿子的话。
医生私下告诉林晚,老人身体机能全面衰退,心病重于身病,若是不能遂了心愿,恐怕撑不了太久。
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林晚再也坐不住了。
她下定决心,她要亲自去找弟弟,带他回家见母亲最后一面。
在此之前,林晚从来没有去过弟弟创业的城市。
弟弟不肯告诉她自己的住址,林晚就翻遍了他的朋友圈、聊天记录,终于在一条尘封的旧消息里,找到了他当年留下的城市地址和小区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安顿好母亲,托付给邻居照看,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就独自一人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路途颠簸漫长,林晚一夜未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期盼见到日思夜想的弟弟,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安,总感觉弟弟在欺骗她。
抵达南方这座繁华都市时已是傍晚,望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热闹的景象,林晚有些茫然和局促。
她按着模糊的地址,一路辗转打听,终于找到了弟弟居住的小区。
小区环境雅致,干净整洁,是典型的高端住宅小区。
林晚站在楼下,仰头望着层层叠叠的高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看来弟弟这些年确实发展得不错,真的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
她按照记忆中的门牌号,一步步走上楼梯,站在房门前,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心脏砰砰直跳。
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到此人,林晚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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