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班主任姓王，抠门抠到骨子里，偏偏在家长群里装得比谁都负责。
高考倒计时三十天，他忽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要给全班统一订购“金榜题名冲刺礼包”。
“别的班有护眼灯、倒计时器、状元笔记，我们班也不能落后。这是我托人找的专业渠道，大家放心。”
家长群瞬间炸了，满屏的鲜花、大拇指和“王老师辛苦了”。
我是班长，叫苏瑾年。王老师私下把采购的任务丢给了我。
我跑了三家文具批发市场，对比了十几家正规品牌的报价，熬夜把方案整理成表格发给他。
可他看一眼就皱眉：“这个牌子护眼灯一套就要两百多？太贵了，家长会有意见。”
我换了性价比款，他又说“没排面”。
我找了一家能加急定制logo的正规厂家，他又嫌交货周期太长。
方案改到凌晨三点，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价单，眼睛酸得睁不开。
同桌白露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那双杏眼里满是嘲讽。
“班长，你是不是只会找贵的呀？高考已经够费钱了，你还想让王老师被家长指着鼻子骂？”
她声音软糯糯的，像裹了糖衣的毒药。
王老师在群里果然接了她的话：“白露同学有更合适的渠道？”
白露发来一个微商链接，语气甜得能掐出水。
“我小姨做教育用品批发，专供重点学校。护眼灯、静音耳塞、醒脑精油、清北同款答题笔，一套齐全。”
王老师问价格。
她伸出三根手指。
王老师试探道：“三百？”
白露脆生生地答：“三十。”
她特意补了一句：“那个醒脑精油特别猛，涂完保证高考三天都不犯困，很多重点班的尖子生都在用。”
我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消息直接发到了班级群。
“三十块钱一套，能买到无频闪护眼灯和正规精油？单单一颗达标灯珠的出厂价都不止这个数。用在高考冲刺的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谁负责？”
群里安静了一秒。
白露秒回一条三十秒的语音，那矫揉造作的夹子音刺得我耳膜疼。
“班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我小姨走的是内部渠道，当然便宜啦。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本事找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就嫉妒我呀。再说，你之前报的三百块一套的方案，谁知道你拿了多少回扣？”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气得笑出了声。
我在群里甩出所有报价单原件和商家营业执照截图。
“所有报价全透明，我一分没拿。三十块一套的电子产品和贴身用的精油，不符合基本的市场逻辑。”
几个和白露要好的女生立刻跳出来帮腔。
“班长你急什么呀，软软也是好心帮大家省钱。”
“就是，便宜就一定是烂货吗？你这也太偏激了。”
“该不会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我看着这些毫无逻辑的帮腔，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直潜水的王老师终于冒泡。
他没打字，直接发了一个大拇指表情，艾特了白露。
“还是白露同学懂事，处处为集体和家长的钱包着想。苏瑾年，你这次确实考虑不周，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我看白露推荐的礼包就很合适，价格也实在。”
这话一锤定音。
群里风向骤变，清一色的“谢谢白露”“白露人美心善”“班长格局小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排着队的吹捧，冷冷扯了下嘴角。
王老师那点算盘我比谁都清楚。他早在家长群里把大话放出去了，可班费账上只剩不到一千五，全班五十三个人，按我找的正规渠道他根本拿不出钱，还得自掏腰包。
现在白露弄出三十块的廉价货，总价一千五百九，他不仅不用贴钱，面子还保住了。
他当然举双手赞成。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在群里打字：“既然王老师和大家都觉得白露的方案好，这次采购就交给她负责。我模拟卷还没刷完，不参与了。”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三十块一套的“金榜题名礼包”，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用出什么花。
明天到了学校，这出戏才算真正开锣。
第二天，我刚踏进教室，气氛就不对。
原本吵闹的教室在我进门的瞬间安静了几秒，几个女生缩在角落窃窃私语，眼神往我身上飘，像在看什么叛徒。
我全当没看见，径直走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把英语课本摊开。
刚翻到单词页，白露踩着那双厚底小白鞋走上了讲台，手里攥着个粉色笔记本，往讲桌上拍了拍。
“大家安静一下哦！”
“王老师已经把采购礼包的事交给我啦，为了不耽误大家复习，现在开始收钱——每人三十，微信支付宝都可以。”
她把收款码投影到黑板屏幕上，笑得像朵迎风招展的白莲花。
教室里响起一片掏手机的动静。前排的体委赵磊带头起哄：“白露，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比某些只会拖后腿的班长靠谱多了！”
白露捂着嘴笑了一声，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我。
“哎呀，都是为大家好嘛。我小姨说了，看在我面子上，今天下午就能把货送过来。那个醒脑精油是她们家爆款，很多重点中学的尖子生都在用。”
欢呼声响成一片。大家排着队扫码交钱，路过我座位时都刻意别开眼，好像我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低头背单词，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直到一道阴影挡在我课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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