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中部·鸯掘摩罗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景德传灯录》,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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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出生以来,未曾故意夺取任何生灵的性命。"

这句话,出自一个曾经杀过九百九十九人的男人之口。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跪在一个难产三天、命悬一线的妇人床前,声音平静,眼神清澈,像一个从未沾过血腥的人。

偏偏,就是这句话,让那个孩子顺利降生了。

你说这是奇迹?也许是。

但更叫人想不明白的是——一个手上染了近千条人命的凶徒,凭什么开口说出这句话?他说这话,良心不痛吗?天地不惩吗?

更深的疑问在后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从那样的深渊里爬出来?而他放下的,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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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年前的古印度,有一个年轻人叫阿希姆萨卡。

他出婆罗门,家境殷实,从小就是那种让父母省心、让邻居羡慕的孩子——读书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学什么都快。

父亲早早把他送到当时最负盛名的导师门下求学,那间精舍里坐满了来自各地的贵族子弟,但阿希姆萨卡一进去,就成了最出挑的那一个。

导师非常喜欢他,有时候讲到兴起,会把其他学生都打发走,单独留着他谈到深夜。

这件事,让其他学生嫉妒到了骨子里。

几个人凑在一起,悄悄跑到导师面前,编了一个故事。

说得绘声绘色,说阿希姆萨卡趁导师不在,对师母言行无礼,举止轻浮。

这种话,最毒,因为无从证伪。

导师听完,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当场发作,但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真的。

一个师长,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刺——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可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不好直接对弟子动手,便想出了一个"借刀杀人"的法子。

他把阿希姆萨卡单独叫到跟前,神情庄重,压低了声音,说:"你的修行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还差最后一门功课,便可证得最高智慧。"

阿希姆萨卡立刻直起身子,眼睛发亮。他学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什么功课?"

导师说:"你需要收集一千根人的手指,做成指鬘,佩戴于颈间。功课圆满,智慧自来。"

阿希姆萨卡愣了一下,但他从未怀疑过导师。

在他眼里,导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通往真理的路标。

他以为这是某种深意难测的考验,以为自己领悟力不够,看不穿这门功课背后的玄机,但走着走着,答案自然会来。

于是他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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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初下不了手。

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个走夜路的商人,阿希姆萨卡在黑暗里跟了他半个时辰,双腿发抖,手心冒汗,几次抬刀又放下。

最后,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修行,这是功课,导师说了,这样才能证得智慧。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第二个,第三个,慢慢地,他发现那种颤抖消失了。手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冷,那些曾经让他迟疑的东西,一件件从心里剥落,像秋天的枯叶,掉了就掉了。

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指鬘者,梵文叫"鸯掘摩罗"。

整个王舍城都开始流传这个名字,传着传着,变成了一个鬼故事——说深山里有个恶魔,昼伏夜出,专门猎杀过路行人,取其手指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见了令人毛骨悚然。

商路断了,猎户绕道,樵夫结伴,没有人敢单独进那片山林。连国王波斯匿王都坐不住了,调集了一支军队,誓要进山剿灭此人。

而鸯掘摩罗,依然住在深山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那个"一千"到来的时刻。

指鬘上,已经有了九百九十九根手指。

只差一根。

他在心里算了无数遍这道算术题——九百九十九,再加一,就是一千,功课圆满,智慧自来,导师说的。

他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已经不愿意意识到——他等待的那个"圆满",是一个谎言。

那一天,山道上出现了一个橘黄袈裟的身影。

鸯掘摩罗躲在林子里,看了一眼,那是个出家人,独自行走,步履不紧不慢。

他认出了那张脸——是释迦牟尼,当时名震各国的修行者,人们在他面前自称"世尊"。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迟疑。九百九十九了,谁都一样,就差这一根。

他从树后跳出来,拔刀追了上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穿橘黄袈裟的人,走得并不快,步子均匀,不急不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晨间散步。

但鸯掘摩罗拼尽了全力往前跑,两条腿几乎离地,却始终追不上。

那背影就那样平静地走着,不回头,不加速,像是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鸯掘摩罗跑得气喘如牛,腿开始发软,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他大声喊:"沙门,停下!"

那个背影停了。

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在泥地里摔了跤、爬不起来的孩子。

鸯掘摩罗提着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话来。

对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

"我,早已停下了。"

"是你,还没有停。"

鸯掘摩罗愣住了。

他的手慢慢松开,刀悬在半空,既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句话像一根刺,不深,但扎进去的地方很准——正好扎在他这九年来从没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上面。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对方继续说,"我知道你走到这一步,你以为还差一步就到了。但你到底在等什么?"

沉默。

山风吹过,指鬘在他颈间轻轻晃动,那九百九十九根手指,忽然变得很重,重得他几乎站不稳。

刀,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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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出家了。

剃了头,换了袈裟,受了戒,跟着僧团一起生活,一起乞食,一起坐禅。看起来,一切都翻篇了。

但翻篇这件事,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第一次进城托钵,还没走到街口,就被人认出来了。

一个妇人指着他大喊,那杀人的魔头来了,快跑。街上的人像被捅了的蚂蚁窝,四散奔逃,摊位掀翻,鸡飞狗跳。然后有人回过头来,从地上抄起石块,对着他砸了过来。

第一块石头打在他肩膀上,第二块打在他脸上,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刚换上的袈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没有躲,也没有跑。

他捧着那只空钵,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石块、那些烂菜叶、那些污水,一样一样落在身上。

回到精舍,他的样子把其他比丘都吓了一跳——袈裟破了,脸肿着,头上有个口子还没止血,钵摔碎了一块角。

释迦牟尼看着他,说:"你正在承受的,本该是更重的报应。在此世以这样的方式还债,是你的幸运,受着吧。"

他低头,沉默了很久,站起身,第二天,又去了。

又被砸了。

又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一次次地去,一次次地被砸,一次次地回来。

城里的人渐渐发现,这个人没有反应。不逃,不骂,不打回来,不求饶。被打了就受着,被骂了就沉默,脸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平静——不是麻木,是真的平静。这让那些扔石块的人慢慢地,手松了。

石块变少了,然后没有了。

人们开始在巷子口盯着他看,看这个人走过去,低头,拿了施主给的饭,合掌,离开。有人跑去找释迦牟尼问,那个人,是真的变了吗?

释迦牟尼说:"你们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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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其他比丘都入睡了,鸯掘摩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色清冷,他抬头看了很久,忽然低下头,哭出声来。

不是抽泣,是那种压了太久、压到最后再也压不住的哭,从胸腔里涌出来,止不住。

旁边的比丘被惊醒,跑过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摇头,过了很久才说话:"我想到了他们。"

"哪些人?"

"那九百九十九个人。"他声音哑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们。眼里只有指鬘,只有那个数字,只有自己。现在……我能看见了。看见了,就回不去了。"

比丘们不知道说什么,静静地陪着他坐了很久。

月亮移了位置,他的哭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脸,望着地上的影子,低声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听清,但都感觉那句话很沉。

后来有人问他,那晚到底说的什么。

他说:"我在问自己,这辈子,能还清吗。"

出家之后过了一段时日,他外出乞食,路过一户人家,屋里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他停在门口,向旁人打听,说里头一个妇人难产,已经三天了,孩子出不来,大夫来了走了,说是没有办法了,就看造化。

他愣了一下,转身走回精舍,去见释迦牟尼,说了这件事。

释迦牟尼听完,沉默了片刻,说:"去,坐到那位妇人面前,说这句话:'自我以圣者戒律重生以来,我不曾故意夺取任何生灵的性命,以此真实之言,愿你母子平安。'"

鸯掘摩罗没有动。

他低着头,说:"我说这句话……有用吗?我做过的那些事,人尽皆知。"

释迦牟尼说:"你说的,是你出家之后的事。那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进那户人家,跪在妇人床边,合掌,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说完,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孩子哭声响了起来。

稳婆惊叫,妇人哭泣,一屋子人乱成一片,唯有他跪在原地,没有站起来,眼睛闭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眼角湿了。

这件事传开之后,震动了很多人。

波斯匿王——就是那个曾经调兵进山要取鸯掘摩罗性命的国王——亲自来到精舍,求见释迦牟尼。

他走进来的时候,看见鸯掘摩罗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那双手,波斯匿王认得,就是那双手,取了九百九十九条人命。

现在那双手拿着扫帚,把落叶轻轻地归拢到一处,动作细心,像是生怕弄断了什么。

波斯匿王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才转身去见释迦牟尼。

他开口,声音有些沉:"世尊,此人……真的能做比丘?"

释迦牟尼问他:"大王,你麾下的士兵,若有人在战场上放下了兵器,你会继续取他的命,还是允他归田?"

波斯匿王说:"自然允他归田。"

"我亦如此。"

波斯匿王沉默了片刻,再没有说话,向释迦牟尼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走过院子的时候,他又停下来,看了鸯掘摩罗一眼。

鸯掘摩罗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波斯匿王移开了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那一眼里有什么。但旁边的弟子们注意到,波斯匿王走出院门之后,脚步比进来时慢了很多,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很深。

那天晚上,释迦牟尼在精舍里与众比丘们坐在一起,鸯掘摩罗也在。

有比丘问起白天波斯匿王来访的事,问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放下,又问放下之后,那些罪业真的能消吗?

精舍里很安静。

释迦牟尼看了一眼鸯掘摩罗,说了一句话。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无不动容,有人当场落泪,有人低下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鸯掘摩罗更是浑身一震,愣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

那究竟是一句什么话?

这句话,揭开了所有人心里那道最深的疑问——不只是鸯掘摩罗的疑问,是每一个曾经做错过事、走错过路、在某个时刻拼命追着什么却始终追不上的人,心里埋着的那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