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广西靖西,一名15岁初三寄宿女生受批评后,涂改同学请假条混出全封闭学校,门卫未核实也未通知家长,当晚女生在校外坠楼身亡,悲愤的父母将学校告上法庭,索赔39.7万余元,法院会如何判决?

(案例来源:广西德保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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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起因,始于一次普通的早恋批评,事发前一日,靖西市某中学初三年级307班的教室里,15岁的寄宿女生郑玲因早恋被老师发现并严厉批评,老师还将此事告知了她的家长。

当天,郑玲正常在校寄宿,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次日上午放学后,郑玲的父亲郑金刚来到学校,像往常一样将女儿接回家吃了顿午饭。

下午,郑玲又按时返回学校上课,此时,一切似乎都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校园里渐渐喧闹起来,对于这所全封闭寄宿制学校的学生来说,周一到周五是不能随意外出的。

学校有着一套严格得近乎苛刻的离校制度:寄宿生如果要离开学校,必须使用学校统一发放、实名登记的请假条本,上面要有班主任的亲笔签字批准,并且必须有家长或直系亲属亲自到学校来,在假条上签字确认,最后还要经过门卫的核验登记,才能放行。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17时35分左右,郑玲没有走向食堂,也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径直来到了学校大门口的值班室,她手里拿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假条本,而是同班同学廖茹的。

这本假条本是历史老师曾经签批给廖茹使用的,郑玲在上面涂改了自己的名字,伪造了一份看似正规的出门凭证,递给了当班门卫。

面对这本明显写着别人名字、笔迹有涂改痕迹的假条,门卫并没有仔细核对假条的归属,也没有打电话向班主任核实情况,更没有要求郑玲出示家长到校接人的签字。

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出校登记,就打开了那扇本该牢牢锁住的安全门,郑玲骑着自行车,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学校,消失在了傍晚的暮色中。

她既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亲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在想些什么,当晚19时许,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靖西市罗马花园小区的宁静。

有人发现一名年轻女子倒在楼下平台上,鲜血直流,120急救人员迅速赶到现场,但经检查,这名女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死者正是几个小时前刚刚离开学校的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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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警后,警方立即赶赴现场勘查,法医对尸体进行了细致的检验,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认定不属于刑事案件,这意味着,郑玲是自己从高处坠落的。

噩耗传来,郑玲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早上还好端端的女儿,怎么说没就没了,当他们了解到女儿是涂改了同学的假条、被门卫轻易放行后才出的事,更是愤怒不已。

他们认为,如果学校严格执行管理制度,门卫能够认真核实假条,或者哪怕只是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女儿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学校,这场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悲愤之下,他们将中学告上法庭,要求学校承担一半的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共计39.7万余元。法庭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原告方指出,学校是全封闭管理,门卫明知假条一人一本不可借用,却在郑玲持他人假条、且没有家长接签的情况下放行,这是明显的管理漏洞和失职,直接导致了郑玲脱离监护,最终酿成惨剧。

中学则辩称,学校已经制定了完善的管理制度,郑玲是通过涂改、伪造假条这种欺骗手段蒙混过关的,属于她个人的严重违纪行为。她的坠楼死亡与学校的放行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学校此前已经垫付了3.7万元的善后费用。

那么,法院会如何判决?

首先,学校的责任有边界。

根据民法典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法院经审理查明,该中学确实是全封闭寄宿制管理学校,其内部制度明确规定了寄宿生离校必须履行的严格程序,事发当天,郑玲手持假条并非本人所有,且存在明显涂改痕迹。

门卫未能尽到基本的审查核实义务,也未将这一异常情况及时通报班主任或学生家长,导致郑玲在脱离学校和家庭双重监管的情况下发生了意外,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

其次,关于学生过错与学校责任的权衡。

法律并不苛求学校成为万能的安全罩,学生自身的过错同样会影响责任的划分,郑玲涂改假条是故意违规行为,她自己和监护人要承担主要责任。

但学生犯错,并不能当然免除学校纠正错误、堵塞漏洞的义务,当学校管理人员的失职行为为学生犯错提供了可乘之机,并直接导致严重后果时,学校就需要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

最后,关于全封闭管理的特殊注意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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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封闭寄宿制学校在学生管理上享有更大的权力,同时也意味着要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在这种模式下,学校在特定时间段内实际上代行了部分监护职责。

对于寄宿生的异常离校行为,学校不仅要把关,更要做到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及时告知,本案中,门卫的一登了之显然没能达到这一标准。

最终,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定由郑玲自行承担60%责任,学校承担40%责任即赔偿29.3万余元,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