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正当防卫!”新疆克拉玛依,男子与邻居妻子口角,邻居下楼理论,男子掏出随身裁纸刀,刺伤邻居左前臂,公安以故意伤害拘留男子10日、并处罚款500元,邻居起诉索赔8000元,男子辩称属正当防卫、保护未成年子女且一审程序违法,法院审理后这么判!

(案例来源:裁判文书网,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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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晚21时许,在克拉玛依市某小区14栋东侧,李某(男,1968年生)与陈某(男,1962年生)的家属因邻里噪音积怨发生口角争执。

陈某在家听到楼下吵嚷后下楼,径直走向李某理论,监控视频显示:李某见陈某从单元门出来,先将手机交予妻子、放下手提垃圾袋,双手插裤袋。

在陈某尚未有任何殴打动作、仅空手走近时,李某已从右裤袋掏出随身携带的裁纸刀握于右手;待陈某行至面前,李某右手持裁纸刀直接向陈某腹部捅刺,陈某抬左前臂格挡,致左前臂被割开,深筋膜断裂、深及肌层,需缝合处理。

冲突随后演变为双方及家属相互指责推搡,直至民警到场处置,案发后,警方认定李某行为构成故意伤害,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陈某受伤后分别于事发当日及后续门诊、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136元、交通费票据160元,因协商赔偿未果,陈某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赔偿医疗费8296元并赔礼道歉。

一审中李某抗辩:陈某长期恶意骚扰辱骂、当日冲来握拳逼近并伴有抬手动作,对本人及身后未成年孙子形成现实紧迫危险,其掏裁纸刀仅为被动抵挡威慑、全程后退未主动攻击,陈某受伤系主动撞刀所致,属正当防卫不应赔偿;另陈某医疗费有部分医保报销不应重复判赔。

一审法院观看现场视频后认定:陈某未见挥拳或殴打动作,李某在对方无攻击行为时主动持刀刺出致伤,不具备正当防卫前提,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糖尿病基础病所需血糖管控系创伤后必需关联治疗,用药合理性予以认定;医保报销部分不影响侵权人赔偿责任(社保可追偿)。

综上,判决:李某赔偿陈某医疗费8136元、交通费酌定50元合计8186元;驳回赔礼道歉请求。

李某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某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

一、陈某当日冲来握拳逼近、言语威胁,对李某及未成年孙子构成现实不法侵害,其持损坏裁纸刀(刀片无法正常弹出仅具威慑)抵挡属正当防卫,一审未认定系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

二、一审忽视未成年人特殊保护及“两高一部”《正当防卫指导意见》,以“未实际受伤”否定不法侵害存在违背立法初衷;

三、已就涉案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未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四、医疗费中医保已报销部分应从赔偿额中扣除防双重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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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中,李某提交与派出所副所长通话录音(拟证裁纸刀损坏仅威慑)、平台聊天截图(称妻子拍过现场视频已删)、小区监控截图及完整光盘、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自家猫眼录像(2024年片段)、健康体检报告等。

陈某提交受伤照片、公安立案告知书、此前治安调解书、对录音的文字整理件(显示李某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录音中承认伤人事实不否认)。

中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并补充查明监控细节:

陈某从单元门走出至李某面前约十余秒、步态正常,见李某掏刀后才略微加速跳跃格挡,双臂始终在肩部以下未实施攻击动作;

李某孙子全程站在李某夫妇身后1-2米无异常;李某刺伤陈某后立即查看刀刃并继续持刀指点对方发生口角,与其“全程后退无攻击意图”陈述不符。

法院会如何判决?

民法上正当防卫适用民法典第181条及总则编司法解释第30、31条,需同时具备防卫起因(现实不法侵害)、防卫时间(侵害正在进行)、防卫意图(正当防卫意思、无挑拨或明显过当)、防卫对象(针对侵害人)四个要件。

第一,防卫起因上,陈某仅空手前来理论并有言语争执,无持械、挥拳、推搡等攻击行为,不构成对李某及家人人身权益现实、紧迫的不法侵害,李某主张形成人身威胁仅有己方陈述与监控不符;

第二,防卫时间上,李某在陈某未实施不法侵害、仅走近理论时已掏刀并主动刺出,不属于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反击,系事先准备并事先动用工具;

第三,防卫意图上,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裁纸刀可割伤人体(伤口深达肌层筋膜断裂),在对方未动手情况下主动刺向腹部要害方向,经格挡致伤后仍持刀指点对方继续争吵,与其所称被动抵挡、无攻击意图、全程后退明显矛盾,不具有正当的防卫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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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虽防卫对象无误,但前三项要件均不满足,故不成立民法上的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而仅减轻责任的情形。

法院同时指出,李某援引的两高一部正当防卫指导意见系刑事司法规范性文件,刑法与民法正当防卫在限度要件上存在区别,其引用的刑事指导案例不适用于本案民事侵权认定。

第五,关于程序问题,行政诉讼审查的是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合法性,本案民事诉讼审查的是李某是否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两者审理对象不同,本案事实已查清,不以行政诉讼结果为前提。

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