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在现代高科技战争中,撬动局势走向的可能是一群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外行”愣头青?
就在前几天,俄罗斯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接连传出了爆炸声,几家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2000公里的炼油厂和军工厂遭遇突袭。正当外界纷纷猜测是哪款西方援助的“隐身神兵”大显神威之时,乌克兰军却表示:此次袭击使用的不过是一家名为Fire Point(火点)的本土私营公司造出来的廉价远程武器。
“火点”?这个公司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
深挖之后才发现,这家公司才成立了只有三年而已,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创始团队甚至没有半点军工背景。可到了今天,他们手握着乌政府超过10亿美元的防务合同,生产的武器扛起了乌军对俄境内60%的纵深打击任务。
一个毫无根基的“草台班子”,究竟靠什么在炮火中逆袭成了身价百亿的军工巨头?
地下室里的一群草根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之初,面对乌军严重缺乏远程打击武器的窘境,几名毫无航天、军工经验的乌克兰年轻人一拍即合,在基辅成立了Fire Point。
Fire Point公司最初有三位创始人,他们分别是首席设计师,以前曾是民间IT企业家的Denys Shtilerman(52岁,应用物理与自动控制系统);首席执行官兼军事联络官,创办公司前为电影制片人的Yehor Skalyha(30岁左右,戏剧专业);以及首席技术官,之前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的Iryna Terekh(女、34岁,大学学的是建筑学)。
作为团队里最为年长的丹尼斯·什季列曼,在俄乌冲突全面爆发后他就开始自掏腰包为前线部队采购无人机。但后来他发现自己被“宰”了,因为当时的市场上根本没什么好货,而质量稍微好点的东西价格又高得离谱。
为此这位曾在莫斯科物理技术学院读过工程的IT人做了一个决定:自己造无人机。
于是他就找到了另外有着同样想法的两位伙伴在地下室里依靠自行筹集的150万美元把Fire Point公司搞了起来。
起初为了躲避防空警报和空袭,他们的第一条“生产线”只能设立在隐蔽的地下室和废弃厂房里。
Fire Point公司从建立之初的目标就是:制造的武器(主要指无人机)不求高大上,只求便宜、管饱、能飞得远。他们的初衷纯粹到了极点——用5万美金的民用“塑料大飞机”去砸后方价值几个亿的炼油厂!这是最残酷的“不对称算法”,也是被战火硬生生逼出来的生存智慧。
不过相较于传统的军火公司,这家“野鸡”公司的产品和自身发展是不能按照他们的发展思路一步一步推进的,于是这群年轻人掏出了民用互联网和IT科技的“野路子”:没有图纸就用3D打印,没有军规芯片就用民用模块,通过高频次的实战反馈进行快速迭代。
FP-1“深击”无人机是该公司的首款产品。单机成本据估算仅为5.5万美元(而同级别的西方远程无人机动辄要二十几万美元)。它不仅具备1600公里的恐怖航程,为了对抗前线的强电子干扰,这群外行还硬生生研发出了CRPA抗干扰天线。
该机在公司成立两个月后首飞,2023年5月通过军方认证,8月份拿到首批200架订单。
不过在军方拿到无人机后并未立即追加订单,到了2024年初的头几个月该公司甚至濒临破产。好在不久后美国大使馆与乌军一起举行了一场国产无人机的测试活动,尽管有多家军火商参加,但最后他们都被淘汰了,唯有Fire Point公司的FP-1顺利通过了所有的测试,然后军方的订单就如同雪片一般飞来。
目前该机的总产量已经超过了1万架,日生产量约为200架左右。
FP-5“火烈鸟”巡航导弹:这款武器是Fire Point公司的跨界代表作,之前估计列位没人注意过它,不过从今年开始,FP-5在战场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该巡航导弹的弹体采用了通常只有大型弹道导弹才会使用的雷达隐身玻璃纤维缠绕工艺。这是它唯一能与正规导弹相媲美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材料和子系统那真的是一言难尽了,设计基本和二战时德国的V-1导弹没有太大的出入;发动机则是从L-39“信天翁”飞机上拆下来的二手货,为了降低成本,发动机直接就挂在了弹体上;没有精确的制导系统,那就直接用民用级GPS来顶;稍微亮点的配置就是那个CRPA抗干扰天线了。
这种拼凑感十足的“工业粗胚”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可就是这么一个重达6吨、长得像电线杆一样的粗糙大家伙,却能带着1.1吨的烈性炸药,一口气飞出3000公里!
更关键的是FP-5的单价只要50万美元,乌军甚至大方承认:我们知道它做工糙、飞得慢、容易被拦截,但没关系,200万美元买一枚“战斧”,我能砸过去四枚“火烈鸟”,这样总有一枚能漏过去!
目前这款巡航导弹的产量约为每月50枚左右,在战场上公开的记录显示它已经被使用了超过40枚(实际数量应远远大于这个数字);在今年、特别是最近几个月这款导弹已经创造了不少战绩,比如突袭“泰坦·街垒”军工厂、进步工厂、重创沃特金斯克军工厂等。
资本涌入与腐败风波:从黑马到风口浪尖
树大容易招风,当Fire Point的武器开始在两千公里外砸下战果时,西方资本和国际政要们也同样嗅到了商机。
通过独特的“丹麦模式”(即由欧洲国家出资、乌克兰本土制造),这家企业获得了来自欧洲多国的联合资助采购。更令人惊奇的是,在去年11月,美国前国务卿迈克·蓬佩奥高调宣布加入该公司的顾问委员会,直接为其站台。
最近,华尔街投资机构对Fire Point的最新估值已经飙升至令人咋舌的58亿美元。
然而随着公司规模急剧扩大、订单数量迅速增加,这家最神秘的私营承包商也被卷入到了乌克兰内部的能源与经济腐败传闻中,其高层甚至一度接受了乌国家反腐局(NABU)的调查聆讯。虽然公司首席设计师丹尼斯·施蒂利尔曼公开澄清公司股权纯属创始人所有,且产品本身未受影响,但这匹黑马显然已经游走在国际政治与金钱的漩涡中心。
下一步的野心:用“平民价”的弹道飞弹颠覆西方防空
如果你觉得制造远程无人机和巡航导弹就是这家公司的极限了,那就太小看这群野心家了。在刚刚结束的欧洲防务展上,Fire Point直接甩出了两张“王牌”:超音速弹道导弹FP-7和FP-9。
施蒂利尔曼公开透露,体型庞大、旨在携带800公斤弹头、射程达855公里的FP-9弹道导弹已经完成了除固体燃料发动机之外的所有核心开发。一旦近期的发动机测试和首飞顺利,这意味着莫斯科将被正式纳入其国产弹道导弹的打击半径之内。
但比进攻性导弹更让西方防务巨头睡不着觉的,是他们代号为“弗蕾亚”(Freyja)的低成本反导拦截计划。
目前,美制“爱国者”防空系统的单枚拦截弹成本高昂,让很多西方国家的地空导弹库存见底。而Fire Point计划利用其FP-7.x的导弹平台,将其改造为一种单枚成本控制在100万美元以内的低成本反导拦截弹,直接向“爱国者”等传统昂贵防空大厂发起价格战。现在他们已经正式与德国雷达巨头亨索尔特公司签署了备忘录,由德方提供TRML-4D雷达目标数据,力争在今年底前让第一批国产反导拦截弹进入战备状态。
Fire Point从地下室的小作坊到市值达到58亿美金的军火“小巨头”的野蛮生长,折射出了现代冲突中一个极为残酷且颠覆性的底层逻辑演变。在去中心化科技、开源产业链高速发展的今天,战火正在倒逼“防务硅谷化”。民间技术力量和互联网的迭代思维正在解构传统大国耗资百亿建立的防务体系。
通过Fire Point公司的发展,我们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战场上比拼的或许不再是谁的武器库里拥有几件不可复制的“神兵利器”(核武器除外),而是谁能将尖端技术用最廉价、最粗暴的工业流水线像生产智能手机一样源源不断地倾泻到前线去。
Fire Point公司的发展历程就是现代战争催生出的、最不可思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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