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13号,在山东省德州市陵县王庄镇的小官辛村,村民马士德和孙俊霞遭遇了最让人绝望的事,眼睁睁看着自家亲人倒在跟前,一点办法也没有……
“医生啊医生!赶快救救我家孩子!”
三个才几岁的小孩,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这四个人脸色都发黄,整个身子都站不起来,嘴里吐的全是白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情况特别紧急,病人身体状况又特别差,医院这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应对的办法,病人就没气了,这种情况,医护人员也是没办法。
在医院的墙角那儿,有个肤色较黑、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直在那蹲着哭个不停,刚去世的妇女和孩子是他的家人,这个人叫马士德。
没多久,医院又来一伙人,这回是三个十来岁的姑娘、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还有个年纪大些的老奶奶。跟她们一块儿来的中年妇女叫孙俊霞,这几个人的症状和前面那几人完全一样,也都没抢救过来。
1999年6月13日下午事发的时候,医院当天收了13个患者,有12人没抢救过来死了,就一人中毒后抢救过来,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短短几十分钟的工夫,小官辛村的十二条人命就没了。医院负责人凭多年经验,觉得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故,马上就联系了公安部门。
公安部门还没来的时候,医生就检测出这些死者的胃里有“毒鼠强”,而且13个人身体里都有这种毒药,就是这“毒鼠强”要了他们的命。
警察到了现场后,先了解了些基本状况,接着又和几位受害者的家属交流,把死者去世前几天的活动路径和饮食情况记录下来。
“死者发病前都吃了什么东西?”警察问。

“中午天挺热,几个孩子吵着要吃冰棍,就给买了几根,没想到小儿子没吃多少就躺在地上又吐又泻,送到医院也没救过来。”

马士德现在完全瘫痪,话都不是很不利索,可要想弄明白事情真相,给家人一个交代,那就得配合警察办案,要不然坏人很可能就跑掉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和马士德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孙俊霞,她家里人在同一时候买了同一人的冰棍,最后全都遇难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婆婆吃完冰棍躺在炕上就没动静了,几个小姑也都倒下了,小女娃嘴里还吃得嘎吱嘎吱响,我一看情况不好,赶忙找邻居来抬人,可到了医院人还是没气了。
接着,警察又对其余几人发病前的活动情况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他们都有个相同点:“吃了同一个人售卖的冰棍。”
“冰棍!可不是嘛!冰棍是有毒的!”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当时正值阴历五月,赶上了丰收的时候,小官辛村的村民迎来了一年一次的大丰收,谁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马士德家里有仨孩子,家庭状况不太好,平常都是能省则省。事发那天,太阳特别毒,晒得大地发烫,当村口传来“卖冰棍”的叫喊声,马士德的孩子就吵着要买着吃。
要是在平常的时候,马士德或许不会花钱给孩子们买,可当时天气太热了,而且马士德的大儿子也马上过生日,所以他就花两块钱给孩子们买了,自己都没尝一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本寻思着孩子们吃完能开开心心的,没想到马士德自己倒成了最走运的那个......
村民孙俊霞的经历跟马士德特别像。上午她还在地里忙得不可开交,中午家里就出事了。当时她家九岁的女儿看见邻居小孩在吃冰棍,就吵着也要吃,买回家后还把冰棍分给了婆婆和三个小姑。
孙俊霞一家五口都没了命,就她自己活了下来。可亲眼看着亲人在自己身旁倒下,她心里绝望极了,短短几十分钟,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就这么没了,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马士德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在这次事件里都没了,他最小的孩子当时才六岁。孙俊霞家的婆婆、女儿还有三个小姑也都遭难了,加上其他遇难的村民,这起案子一共让十二位村民无辜丢了性命,活下来的那个村民还落下了后遗症。

12条人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全没了,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谋杀啊。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吃了冰棍,所以“冰棍”就是要他们命的根本所在。可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人”,这凶手也太张狂了吧?
确定冰棍有毛病以后,警察马上就去了小官辛村,接着依照村民给出的线索,在周边村庄逮住了卖冰棍的小贩,这个人叫赵玉岐,被抓的时候还在路边扯着嗓子喊:“冰棍,卖冰棍喽。”
看到警察走到自己跟前,赵玉岐一脸懵,根本不晓得警察为啥抓他,一开始还使劲挣扎了几下,可警察按住他肩膀后,他就挣不动了,一路上不停地问:“你们为啥抓我?”
“你卖的冰棍不对劲,里头有毒鼠强的成分,就在几个钟头前,已经有十二个村民因为这个遭了殃。”
听到警察这么说,赵玉岐当时就傻眼了,当然,恐惧要比傻眼更强烈,十二条人命啊,赵玉岐虽说不懂法,但也清楚自己害了人。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商贩,哪有理由干害人的生意啊,再说了,我跟村民们又没啥仇,为啥要坑他们呢?”
赵玉岐说的话不是没道理,他自己就是靠卖些小玩意儿讨生活的,平常跟周围几个村的村民都很熟,没有理由要害他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空口白话可不算数,警察都在冰棍上检测出毒鼠强的成分了,光凭赵玉岐自己说可没法洗清他的嫌疑。不过,后来赵玉岐琢磨了一下,冰棍上的毒药不是他下的,而是另有其人。
赵玉岐跟警察说,那天他跟平常一样在村子周边转着卖冰棍,突然有个人叫住他,这人戴着草帽,说话时老是低着头,赵玉岐都没留意这人长什么样。
随后,那草帽男主动凑过来搭话,说想请赵玉岐帮个小忙,去教训下村子里的村民,就把泻药抹在冰棍上就行,而且这草帽男还讲自己是卖治拉肚子药的,这样赚了钱能给赵玉岐分一些。
就为那看不见的钱,赵玉岐本来不会答应的。可草帽男给了他二十元“封口费”,这事儿就成了。赵玉岐心里虽有点愧疚,可一琢磨也就几包泻药,接着就又去村子里吆喝了。
当时是正中午,又是夏天,所以买冰棍的人挺多。小官辛村的几个村民看到赵玉岐过来,还主动跟他打招呼。马士德和孙俊霞两家的孩子刚好出门,也碰上了赵玉岐,这才有了后面买冰棍的事儿。
要是知道草帽男拿来的是能害人的毒鼠强,赵玉岐绝对不会帮他的,可坏就坏在赵玉岐爱贪小便宜,结果弄出了大麻烦。
因为草帽男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所以赵玉岐不清楚他是谁。不过赵玉岐大概描述了这人的身材、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警察靠着这些线索去问村子里的村民,最后大家都觉得这人是刘士亮,他是本村的一户居民。
按理说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不该有啥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绞尽脑汁谋害自己的同乡呢?要想弄明白这事的前因后果,就得找到当事人,就是村民说的刘士亮。
警方第一时间赶到刘士亮家,结果他家空空的,显然刘士亮清楚自己犯了大罪,在警方来之前就跑了。要是刘士亮真没什么问题,那他为啥要心虚跑呢?
不仅这样,后来警方还在刘士亮家里找到了一袋拆开过的毒鼠强,日期是新的,经过化验,警方确定这包毒鼠强就是涂在冰棍上的那种毒药。
人证物证全在,可就刘士亮没了影,他家里人也早没了踪迹,村子里其他居民对他的去向也都不清楚,那刘士亮为什么干出这么凶残的事?这里头有什么内情呢?
要弄明白刘士亮为何作案,警方去村委和乡政府查找了刘士亮的个人档案,发现这人早在1998年年初就犯了事,当时公安局还下了通缉令,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外逃窜。
1998年前后,正是全国农村大规模进行土地调整、承包权细化的时候。很多地方的土地分配都存在各种矛盾:有人觉得自己分得少,有人质疑干部暗箱操作,有人觉得“老实人吃亏了”。在这种氛围下,很容易冒出一批“要说理”的村民。
刘士亮就是那种“较真型”:他对村里土地分配极度不满,认为村干部分田不公,自己吃了亏。为此他多次跑到镇里、县里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算是当年的那种“信访积极分子”。
严格说,他最初的动机不能简单定性为“坏”,至少在法律上,当时的他还停留在“通过上访、举报寻求解决”的那个阶段。问题出在,他既不信任正式的调查和程序,又习惯用自己的“正义感”替代规则。
在等不及调查结果的情况下,他干了一件极其愚蠢、但在他看来“正义凛然”的事——在检察机关调查村委账目期间,他伙同他人居然把村委的账本从镇政府抢走。这个行为直接突破了法律底线,被公安机关以妨害公务通缉。

被通缉以后,刘士亮不仅不愿主动认错,还一直在外逃窜。为躲开公安机关的追捕,他在一年里多次变换藏身的地方。那毒鼠强是刘士亮从济南郊区的一家化工厂批发来的,刚开始刘士亮没想着用这玩意去害人,就想赚点差价。

1999年麦收那阵儿,刘士亮牵挂家里的亲人,就趁着农忙偷偷跑回了家,可等来的却是老婆的打骂和争吵,把刘士亮搞得心里特不痛快。
刘士亮认为自己落到如今这地步,全是村子里那几个干部的错,要不是他们分配不公平,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人心里要是有了怨气,就会不断积攒。刘士亮心里气坏了,可又不能直接去村委会揍干部,接着他就琢磨起歪点子,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用毒药。”

他选择“借别人的手”,借小贩赵玉岐的冰棍,把毒药送进别人嘴里。这个环节,是整个案件最可怕的部分。

1999年6月13日,他戴着草帽和墨镜在路边拦下卖冰棍的赵玉岐。他的原始目标,是让村干部一家“吃上带毒的冰棍”,至于其他人吃不吃,他要么没想过,要么装作没想到。

但毒鼠强的药效比他想得快、狠、不可控得多。冰棍还没卖到目标家,村里的孩子和老人已经中毒倒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他立刻意识到这不再是“报复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起严重的恶性事件。

他当即选择了第二次逃跑,这一次他不仅是“妨害公务”,还是一起12人死亡案的主犯。

赵玉岐根本不知道情况,可从法律上讲他也跑不了罪责,最后被公安部门依法给抓了,算是落网了。但主犯刘士亮事后却溜了,一直到案发15年后才被公安部门抓到。
1999年案发后,陵县公安部门就成立了专案小组,一直没停止过搜捕。为了能尽快找到刘士亮,警方还在周边搞过地毯式搜索,可最后还是没找到。
虽说一直没找着刘士亮,可当地公安这十几年来从没把这案子放下,毕竟这案子是影响特别大的打击报复社会的恶性事件。要是不给受害者家属和百姓个说法,那就只能让那些坏分子继续嚣张,所以刘士亮一定得抓回来。
那时候信息采集主要靠线下收集,想在全国找一个普通百姓可太难了,所以在十五年当中,即便警方一直没放弃搜捕,也始终没得到有用的线索,一直到2014年的一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4年网络信息系统差不多建好了,虽说当年的毒冰棍案子是过去的事了,可信息保存得特别全乎。民警把当年的信息弄出来后,在网络信息系统里搜了搜,最后发现了一个跟刘士亮信息特别像的人,这人叫吕强。

警方带着怀疑继续查,接着发现这俩人除了出生的地方不同,其他信息全一样,照片也有点像。然后警方就悄悄收集吕强的资料,最后确定吕强就是当年的刘士亮,他不过是换个名去外地生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刘士亮最终被抓住的地方是河北省平山县一个乡镇的服装店。当年刘士亮感觉情况不妙,就连夜买票离开了山东。接着他先去了内蒙古,后来又跑到河北,还改了名,在那儿找了个女人一块过日子。
历经十五年,陵县公安的努力总算有了结果,也算是给当年受害者的家属有个说法。虽说时间过去很长了,可好歹犯人被惩处了,公安的努力没白费。要是真让刘士亮逍遥一辈子,那会成为整个陵县公安局永远的痛。
刘士亮被抓起来之后,当年那案子差不多就算是了结了。刘士亮不是不清楚自己当年犯的罪,归案以后他也说自己罪大恶极该受惩处,可当年遇害的村民和孩子们,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2014年6月20号,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毒冰棍一案进行了庭审。庭审当天,现场来了好多人,有围观的群众,还有当地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不少重要官员。
那时的刘士亮早就过了壮年,在外面足足待了十几年,已然成了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或许是把生死都看开了,刘士亮在庭审的时候特别配合,对自己的罪名全都承认,整个庭审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这期间没出现别的意外情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多方看法,判刘士亮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审完后刘士亮倒是上诉了,可省高级人民法院直接就给驳回了,因为刘士亮犯的可是没法原谅的大罪。
2016年4月21号,刘士亮被执行死刑,他罪恶的后半生就这么结束了。
德州投毒案的卷宗如今已经归档,但这个案子背后,其实藏着一整套非常典型、甚至有点刺眼的现实:一个偏执的“维权者”,一包毒鼠强,一条小贩的冰棍生意,加上当年乡村管理的粗糙、对高毒农药的失控,合在一起,变成了那场不可挽回的集体悲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