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志愿那天，全家人围着双胞胎弟弟许卓文，替他争论该选清大还是京大。
姐姐许淮宁指着电脑。
“当然选清大，跟我一个学校，以后有啥事儿，姐姐都可以照顾你。”
青梅顾景萱把京大的招生简章推到许卓文面前。
“别听你姐的，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京大吗？那里的住宿条件好，你喜欢的计算机学院的校区就在城区，你想去天文馆什么的都很方便，况且，第二食堂全是你爱吃的菜……”
爸妈笑着附和。
“去京城好，你姐姐和景萱都在那里，我们也放心。”
距离志愿填报截止只剩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想起，我也刚参加完高考。
妈妈随口问了一句。
“卓武，你填好了吗？”
我还没回答，姐姐头也不抬地开口。
“卓武也选所京城的学校就行，到时候卓文有点啥事，喊他一声也方便。”
顾景萱皱眉看向我。
“账号密码别再输错了。”
“你总是丢三落四，错过填报时间，又要大家替你收拾烂摊子。”
……
上一世，我听从他们的安排，填了一所距离京大只有两站地的普通院校，成了许卓文的跟班。
许卓文偷跑出去玩，姐姐让我替他上了一个月的课。
许卓文竞赛失利，爸妈给了一笔钱让我陪他去国外散心。
许卓文半夜说想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顾景萱把正在发高烧的我扔在医院，赶去陪他。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弟弟身体不好，所以大家才多疼他一点。
直到大学毕业典礼那天。
顾景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许卓文公开恋情，他们晒出了结婚证。
姐姐站在人群里替他们鼓掌。
爸妈含着眼泪说，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般配。
没有一个人记得，顾景萱曾经牵着我的手，说她喜欢的人只有我。
我站在礼堂天台上，给他们每个人都打了一通电话。
姐姐不耐烦地挂断。
“卓文今天订婚，你能不能别闹？”
妈妈让我懂事。
“感情不能勉强，你弟弟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顾景萱沉默了很久，只对我说：
“许卓武，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我笑出了血泪，跟我上床的时候，拿走我的奖学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弟弟”呢。
那天晚上，我从二十七层楼跳了下去。
再睁眼，回到了高考志愿截止前的半个小时。
许卓文抬头看向我。
“哥哥，你也报京城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所有人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输入最后一串院校代码。
志愿提交成功。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填报的学校根本不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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