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用镜头记录生活。
吃到好餐厅,撞见漂亮晚霞,我总想拉着林远合影。
相恋八年,他一见我举起手机就冷着脸走开。
他说拍照是虚荣,秀恩爱是演戏,还逼我删光所有关于他的动态。
我求一张合照做婚礼暖场,他当场摔碎我的手机。
“钱让你管,还不够证明我爱你吗?”
我被这句话哄了八年,以为他只是冷淡,不会表达。
婚礼前一周,我去婚庆公司补交素材。
隔壁剪辑室没关门,两个工作人员压着嗓子笑。
“九万九的新娘连张合影都凑不齐。”
“可林先生给那女孩拍的求婚片,光废片就三千多张。”
我楞在门口。
屏幕里,讨厌镜头的林远跪在雨地里,举着相机给人找光。
那台几万块的相机,上个月从我的副卡扣款。
他说是婚礼跟拍定金。
视频里,女孩穿着我捐出的旧裙子,戴着我送的珍珠耳钉。
她是我资助四年的贫困生,也是我婚礼原定的伴娘。
林远低声哄她:“等婚礼办完,她的钱继续供你,我的镜头只拍你。”
策划师抱着合同问:“姐,暖场片还做吗?”
我把订婚戒指丢进垃圾桶。
“做,把这段也剪进去,婚礼当天大屏放。”
1
策划师的手停在鼠标上。
“温小姐,这段真要放吗?”
屏幕定格。
林远跪在雨里,举着相机。
“苏棠,别急,我陪你重拍。你笑起来很好看。”
八年,他没这样哄过我。
我问:“原片还有吗?”
策划师看了我一眼:“有,但婚礼素材要双方确认。林先生也是签约人,有权限改。”
我把副卡扣款记录推到她面前:“这台相机是我付的钱。他说这是婚礼尾款。”
策划师扫完记录,压低声音:“林先生陪苏小姐来过很多次,废片就三千多张。”
“温小姐,我是做生意的,但也见不得这么欺负人。”
“后台他能改,原片U盘我帮你弄出来。”
我点头:“剪进去,那句也留着。”
屏幕里,林远替苏棠整理碎发。
她身上的白裙和耳钉,都是我给的。
她问:“林远哥,婚礼后姐姐还会资助我吗?”
林远说:“会。她的钱继续供你,我的镜头只拍你。”
我松开手,把播放条拖回开头。
林远的电话打来。
我接通,他问:“还在婚庆公司?吃饭了吗?”
我说:“没有。”
他叹气:“又忘了。等我,我接你。”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袋栗子进来,剥开一颗递到我嘴边:
“胃不好还空着,婚礼前别折腾自己。”
我看着他的手。
八年前我胃疼,他背我去医院,鞋掉了也没停。
那时,我信了他不爱拍照。
我问:“上个月副卡那笔相机钱,是抵婚礼尾款吗?”
林远手指一停,继续剥栗子:
“嗯,婚庆急用设备,我理财没到期,就刷你的卡垫付,抵尾款。”
“照晚,婚礼前别多想,我在。”
他把栗子袋塞进我手里。
我差点问他:一直在哪儿?
我把栗子塞进嘴里。
回到婚房,苏棠跪在地毯上整理伴手礼。
她看见我,站起来:“姐姐,你回来了?我想着明天人多,先帮你分好。”
她耳垂一动,耳钉露了出来。D?
我说:“你很喜欢这对耳钉?”
苏棠摸着耳垂:“这是姐姐送我最贵的东西,我想婚礼当天也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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