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里,我拼了命的想见父母和爱人。
却没想到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我攥紧手中的碎玻璃,喉间涌上浓烈的血腥。
既然你们人人都爱温念安,那世间也不必有我沈晚栀
……
第二天一早,熟悉的军用越野车堵在了营区门口。
我妈抱住我皮包骨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我的晚栀!怎么遭成这样了!”
我爸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眶通红:“这帮畜生,老子一个个都送上军事法庭!”
我表情麻木,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后面那个男人身上。
陆沉渊一身迷彩作训服,肩章上的星徽亮得刺眼,与遍地尘土血腥味的营区格格不入。
他眼眶泛红,声音压得很低:“晚栀,五年了。我很想你。”
我扯了扯嘴角:“是吗?我还以为,我没了之后你们该松口气——毕竟再也没人跟温念安过不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三个人脸色齐齐变了。
我妈声音立刻冷下来:“好端端的提念安干什么!她是你爸战友的遗孤,我们照看她是分内的事!沉渊也只是心疼她,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我平静地笑了笑:“以后不会了。”
说完,我抽出藏在袖口的碎玻璃,猛地往喉咙上划去。
“啪”。
手腕被死死攥住,玻璃碎片应声飞落。
陆沉渊扣住我的手,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惊怒:“你疯了?不要命了!”
我平静地道:“嗯,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就算你不想活……朵朵呢?你不怕她陪你走吗?”
我麻木的表情裂开一道缝,视线终于从碎片上挪开。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回到军区大院家属楼后,我下意识牵着朵朵走向主卧。
推开门,却看到温念安抱着一个男婴,无措地看着我:
“晚栀姐?对不起,我马上把房间让出来……”
“不必。”
陆沉渊跟上来解释:“这边向阳,适合温念安养身子,主卧她住惯了,我给你和朵朵另备了房间……”
我的目光落在温念安怀里那孩子身上。
养得白白胖胖,脸颊圆润。
不像我的朵朵,脸上布满细碎的疤,腿骨断过好几次,走路一瘸一拐,磕磕绊绊。
我抬头,看着陆沉渊:“你不是答应过我,只会有朵朵一个孩子?”
陆沉渊顿住,眼底浮上愧疚:“那天想你,喝多了,意外跟温念安……你知道,她身子不行,孩子不能打。我希望你和这孩子处得来。”
说完他警觉地看着我,以为我会发疯、会骂、会把温念安母子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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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但我只是深吸一口气:“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朵朵病了,你送她出国治。”
陆沉渊莫名烦躁起来:“当然,我会给朵朵找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
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就算我没了,朵朵也能好好长大。
这时,温念安端着粥碗走过来。
“晚栀姐愿意接纳辰辰,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红豆粥,快尝尝。”
红豆粥是我曾经最爱的东西。
但温念安不爱红豆,爸妈就再没给我煮过。
陆沉渊知道后抱着我,语气怜惜:
“他们不给你煮,我给你煮。以后我来爱你。”
现在想来,可笑至极。
我不想再跟温念安起冲突,刚要伸手接碗。
下一秒,温念安故意提前松手,滚烫的粥水泼下来!
她惨叫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晚栀姐,你不喝也就算了,为什么故意烫我?!”
陆沉渊看着她手上的红痕,声音冷下来:“晚栀,道歉。”
我手臂被烫得红肿发硬,鼓起成片水泡,触目惊心。
还没来得及开口,朵朵就着急地挡在我面前,含混不清地说:
“不……阿姨坏……烫妈妈……妈妈疼……”
她话都说不利索,却拼了命护着我。
我鼻尖一酸:“连朵朵都看见了,是她烫的我,不是我害她。”
“你的孩子当然护着你。”
陆沉渊满眼失望,“五年了,你还是这么针对温念安,宁可伤自己来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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