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办公室里顿时死寂得更厉害。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最能忍、最懂分寸的我,会当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宋羽休显然也没想到。
他的手还扣着我的手腕,指节一点点收紧,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我抬起眼,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说,你没有娶我的资格了。”
林渺渺立刻像受了惊似的吸了口气,柔柔弱弱地开口: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宋总……”
“宋总为了公司这么辛苦,你不体谅就算了,怎么还拿这种话伤他?”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她来公司不过三天,就敢以“伤他”这种姿态替他讲话。
而宋羽休,竟也真的纵着她。
果然,下一秒,他直接将我甩开,语气冷得像冰。
沈清然,你给渺渺道歉。”
我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给她道歉?”
“对。”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为你刚才阴阳怪气的话,也为你在公司制造的负面影响。”
“渺渺是新人,今天本来就被你吓到了,你作为前辈,不仅没有包容,还当众摆脸色。道个歉,很难吗?”
周围同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李姐更是直接骂出了声:“宋总,你是不是疯了?”
可宋羽休连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死死盯着我。
林渺渺在一旁轻轻拽他的衣袖,眼圈通红:
“算了宋总,姐姐可能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这么失控……”
“她不愿意道歉也没关系,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她嘴上说着没关系,身体却往宋羽休那边靠得更近。
而我,成了那个咄咄逼人的坏人。
我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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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休脸色更难看:“你笑什么?”
“笑我眼瞎。”我说,“八年,居然没看清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眸色骤沉,下一秒,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我刚收拾好的纸箱打翻在地。
砰的一声。
杯子、笔记本、充电器、文件夹,连带着我放在最上面的那张我和他创业初期的合照,一起散落满地。
我呼吸一窒。
那是公司成立第一年,我们租在地下室办公时拍的。
而现在,他垂眼看着那张照片,像在看什么垃圾。
“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净点。”
“别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像公司对不起你一样。”
我蹲下身,一样一样把东西捡起来。
指尖碰到碎玻璃,殷红的血珠一下涌了出来。
可我还是把那张碎了的合照拿了起来,轻轻擦掉上面的灰。
林渺渺忽然“哎呀”一声,我抬头,就看见她高跟鞋正踩在我掉落的工牌上。
她连忙后退一步,满脸歉意:
“对不起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嘴里说着对不起,脚下却又碾了一下。
我盯着她。
她朝我露出一个只有我看得懂的笑,轻声说:
“姐姐,不属于你的位子,站太久了,是会被人请下来的。”
我还没说话,宋羽休已经不耐烦地开口:
“收拾完了吗?收拾完就别继续影响大家工作。”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还有,公司电脑、邮箱、客户资料,今天之内全部交接清楚。少一样,我都可以追究你的责任。”
我将工牌从林渺渺脚下捡起。
抬手,直接把工牌丢进了垃圾桶。
“放心。”
“这里的一切,我一分都不会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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