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滚烫的茶水溅在我脸上，王芳得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就你这样的，还想在我们家指手画脚？"
十几双眼睛盯着我，有幸灾乐祸的，有尴尬回避的，还有等着看热闹的。我慢慢擦掉脸上的茶水，一句话都没说。
王芳见我不反击，更加嚣张："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放下纸巾，拿起包包，平静地说："我先回去了。"
没人料到我会这样离开，包括王芳。她愣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喊："装什么清高，有本事你别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今晚，我要做一个决定，一个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01
三天前，张家老宅里正在为张小涵的生日准备。王芳指挥着保姆布置客厅，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慧慧来了？快过来帮忙。"婆婆张母笑着招呼我。
我刚放下带来的生日蛋糕，王芳就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知道买蛋糕啊，我还以为某些人只会空手来呢。"
"大嫂，小涵是我侄女，当然要用心准备。"我保持着笑容。
王芳撇撇嘴："用心？这蛋糕多少钱？我订的那个可是五星级酒店的，一千八。"
她故意把价格说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公公张父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妈，您看看这蛋糕的包装，一看就是超市里买的。"王芳继续挑刺，"我们家小涵生日，怎么能用这种蛋糕呢？"
我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蛋糕，确实不如她订的那个豪华，但我知道小涵最爱吃这家的巧克力慕斯。
"大嫂说得对，下次我会注意。"我依然没有争辩。
王芳见我服软，更加得意："还有啊，听说你们家小宇的成绩又下滑了？都是妈妈不用心，整天忙工作，孩子都顾不上。"
这话戳到了我的痛处。确实，最近工作太忙，陪小宇的时间少了，他的数学成绩确实退步了。
"我会多关注小宇的学习。"我低声说道。
"那当然要多关注，毕竟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孙子。"王芳意有所指，"不像小涵，天生就聪明，钢琴都考过八级了。"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王芳一直觉得，因为小宇是独孙，我们家在老人心中的地位更重要。
"小涵确实很优秀。"我真心夸奖道。
王芳脸上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对了，慧慧，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你的工作还稳定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这个消息我只跟张明提过，他怎么会告诉王芳？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明，他正低头玩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勉强笑笑。
"那就好，毕竟你们还有房贷要还呢。"王芳假惺惺地关心道，"不过也别太担心，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呢。"
她这话说得好像她家多有钱似的，实际上张强只是个普通的销售员，收入还不如我。但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优越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谢大嫂关心。"我还是那句话。
小涵跑过来，天真地说："小姑，你什么时候搬到我们家来住啊？妈妈说你们家的房子要卖掉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猛地抬头看向王芳，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小孩子胡说什么呢。"王芳轻拍小涵的头，"大人的事你不懂。"
但是已经晚了，话已经说出口了。公公婆婆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我，等待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顿饭恐怕吃不安生了。果然，王芳找到了新的攻击点，而这一次，她要把我逼到绝境。
02
"小涵不会说谎的。"王芳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慧慧，你们家真的要卖房子？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们都是一家人，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谁都听得出来。
"没有要卖房子，小涵可能是听错了什么。"我试图解释。
"听错？"王芳声音提高了八度，"小涵，你再说一遍，妈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小涵看看妈妈，又看看我，小声说："昨天晚上，妈妈和爸爸说话，说小姑家的房子要卖了，还说什么学区房很值钱。"
这下彻底露馅了。张强也是一脸尴尬，显然王芳是听他说的，而他又是从张明那里听来的。
公公放下茶杯，严肃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有什么困难吗？"
我看了一眼张明，他终于放下手机，但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爸，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我试图淡化这件事。
"换房子？"婆婆也担心起来，"你们现在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学区又好，小宇上学方便。"
王芳抓住机会，恶意揣测："换房子需要这么保密吗？我看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慧慧，都是一家人，有话直说，藏着掖着的多见外。"
我感到一阵窒息。这就是王芳的手段，她总是能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把你的隐私暴露在众人面前，然后装作关心的样子往你伤口上撒盐。
"真的只是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我坚持说道。
"那为什么要卖掉现在的房子呢？"王芳步步紧逼，"你们现在的房子多好啊，万达商圈，名校学区，我都羡慕得不得了。要不是我们买不起，早就想搬过去了。"
她这话说得虚伪至极。实际上，她一直嫉妒我们住在市中心的学区房，总是想方设法地贬低我们家，现在听说我们要卖房子，她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市场行情好，想置换一下资产。"我勉强找了个理由。
王芳冷笑："置换资产？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缺钱吗？慧慧，你也别不好意思，谁还没个难处呢？"
公公皱眉："如果真的有困难，家里能帮的一定帮。"
"对啊，慧慧，缺多少？"婆婆也关切地问。
王芳见状，赶紧火上浇油："爸妈，你们别被骗了，她就是放不下面子不肯说实话。我听强子说，她们公司确实要裁员，而且房贷压力也很大。"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嫂，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哟，还急眼了？"王芳得意地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你这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我直视着她。
"就这态度还想在我们家当媳妇？"王芳彻底撕破了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整天板着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公公婆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大嫂，今天是小涵生日，我们别吵了。"
"谁跟你吵了？"王芳更加嚣张，"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你看看你，结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给家里带来过荣耀？倒是麻烦事一大堆。"
我的手在颤抖，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现在连房子都要卖了，还在这里装清高。"王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这个家容不下你这种人。"
说完，她端起茶杯，毫不犹豫地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脸上。
03
回到家后，我洗掉脸上的茶渍，换了身衣服，然后打开电脑。
张明跟在我身后，犹豫地说："慧慧，你别生气，我大嫂就是嘴快，没什么恶意的。"
我没理他，直接登录了某房产网站的经纪人后台。
"你在干什么？"张明凑过来看。
"挂房子。"我平静地说。
"挂房子？你疯了吗？"张明一把抢过鼠标，"刚才不是跟爸妈解释了，我们没有要卖房子的计划。"
我重新拿回鼠标："现在有了。"
"慧慧，你别冲动。"张明急了，"这是我们的家，小宇还要在这里上学呢。"
"小宇可以转学。"我继续操作着电脑。
"转学？转到哪里？"张明不敢相信，"你知道为了买这套学区房，我们花了多少钱吗？现在说卖就卖？"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他："张明，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张明支支吾吾。
"你大嫂泼我茶水的时候，你在玩手机。"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羞辱我的时候，你还是在玩手机。"
张明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
"女人之间的事情？"我冷笑，"你觉得刚才只是女人之间的小矛盾？"
"慧慧，我知道你委屈，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张明，结婚十年了，今天我才看清楚，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位置。"
我重新打开房产页面，开始填写房屋信息。房子面积120平米，精装修，南北通透，距离重点小学50米。
"市场价480万，我标价420万。"我边填边说。
"420万？"张明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比市场价低了60万！"
"没错，我要快速出手。"
"为什么？"张明抢过鼠标，"慧慧，你冷静一下，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不能意气用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张明，你知道今天王芳为什么敢那样对我吗？"
"她就是性格直接一点..."
"不，是因为她知道，即使她羞辱我，你也不会站在我这边。"我的声音开始哽咽，"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那个人。"
张明愣住了。
"十年了，张明。"我擦掉眼泪，"十年来，每次家庭聚会，她都要找机会贬低我。说我工作不稳定，说我不会教孩子，说我不孝顺，你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慧慧..."
"今天更过分，她竟然当着公公婆婆的面泼我茶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而你，我的丈夫，就坐在那里玩手机。"
张明想要解释，但我已经重新抢过了鼠标。
"420万，明天就能成交。
"慧慧，求你了，别这么冲动。"张明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这套房子是我们十年的积蓄，还有爸妈给的首付款。"
"那又怎样？"我冷冷地看着他，"反正在你们家人眼里，我就是个外人。既然是外人，住在这里干什么？"
张明哭了："慧慧，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晚了。"我关掉电脑，"张明，今天王芳泼我茶水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你们张家，我永远不可能得到尊重。"我站起来，"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继续忍受呢？"
手机响了，是房产中介打来的电话："林女士，您挂的房子价格很有竞争力，已经有好几个客户询问了，明天上午有人要来看房。"
我看了一眼张明，他彻底傻了。
"好的，明天上午我等着。"我挂断电话。
张明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真的敢卖掉我们的房子。
但他更想不到的是，我要卖房子的原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04
第二天上午，看房的人络绎不绝。
420万的价格确实很有诱惑力，不到中午就有三组客户表示要买。
张明整个上午都坐在客厅里，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每当有人来看房，他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改变主意。
"林女士，我们决定要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能今天就签合同吗？"
"当然可以。"我爽快地答应。
"慧慧..."张明想要阻止，但我瞪了他一眼。
中午十二点，合同签好了，定金50万当场到账。买家姓陈，说是给女儿买的婚房，要求一个月内完成过户。
陈先生走后，张明彻底崩溃了："慧慧，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的家啊！"
"现在是陈先生的家了。"我收好合同。
"那我们住哪里？小宇怎么办？"
"你可以搬回老宅，和你大嫂住一起。"我淡淡地说，"相信她会很欢迎的。"
张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让他回去和王芳住一起？那简直是噩梦。
下午，王芳打来了电话。显然，消息已经传到张家了。
"慧慧啊，听说你们家房子卖了？"电话里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的，大嫂。"
"哎呀，早知道你们真的有困难，昨天我就不该说那些话了。"王芳假惺惺地道歉，"都是我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不往心里去，所以我把房子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王芳控制不住的笑声："哈哈，慧慧啊，你还真是有性格。不过也好，卖了房子压力小点，以后可以轻松一些。"
"是啊，很轻松。"
"对了，卖了多少钱啊？420万？哎呀，亏了不少吧，这种急售就是吃亏。"王芳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不过没关系，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我没接话。
"慧慧，你们现在住哪里啊？要不要先搬到老宅来？"王芳提议道，但语气里明显不情愿，"虽然地方小了点，但一家人凑合凑合也能住。"
"不用了，我们有地方住。"
"那就好，那就好。"王芳松了一口气，"对了，小宇转学的事情办了吗？可千万别耽误孩子上学。"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明，他整个人都蔫了。
"后悔了？"我问。
张明点点头："慧慧，我们真的没法挽回了吗？"
"420万已经到账了，合同也签了。"我拿出银行卡，"张明，这笔钱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买新房子。"
张明眼睛一亮："在哪里？"
"暂时保密。"我收好卡，"你只需要知道，很快就会有地方住了。"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一个连张明都不知道的计划。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买房子，更是一个彻底的反击。
王芳以为羞辱了我，让我灰溜溜地卖房子，她就赢了。但她不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今天晚上，我要打一个电话，一个会让她全家都意想不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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