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京圈的人物,王朔肯定是绕不开的一个。他年轻时风光无限,捧红了半个京圈的后辈,没想到中年落魄到被房东赶出门,翻遍通讯录都找不到一个能开口求助的人,最后打通了前女友的电话。这事说出来很多人不敢信,更意外的是,王朔后来直接放话,自己走了之后,所有财产全留给这个前女友。
2015年王朔帮徐静蕾宣传新片,记者追着问遗产的事,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钱房子版权,全给徐静蕾。这话一出直接炸了整个文艺圈。大伙都纳闷,他1996年离婚的时候可是净身出户,全部家当都留给了前妻和女儿,借钱都要凑钱让娘俩在美国买房,天天说自己愧疚,怎么转头就把身后事都交代给前女友了。
要聊明白这事,得从王朔这辈子最狼狈的那天说起。2005年的一个下午,北京三环某个小区楼下,王朔就站在一堆纸箱子和塑料袋中间。箱子里塞的全是手稿、书和换洗衣物,编织袋里装着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他被房东扫地出门了,欠了三个月房租,催了好几次都拿不出钱,房东直接换了锁。
那时候王朔47岁,当过兵摆过摊开过餐馆,写过畅销书拍过爆火的电影,在北京文艺圈呼风唤雨十几年,居然落到这么个地步。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来翻去,那些当年一起喝大酒的哥们儿,冯小刚姜文,他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最后翻到号码,拨给了已经分手一年的徐静蕾。
徐静蕾接到电话啥多余的话都没说,放下手里的事直奔现场。到了地方就看见王朔蹲在路边抽烟,一地家当摊着,周围邻居路人指指点点。她没问为啥混到这步,也没说任何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先去找房东结了欠款,转头就带着王朔去看房子。
一周之后,三环一套七十多平的老房子就过户了,产权证上写的是王朔的名字。房款税费中介费,全是徐静蕾出的,这钱不是借,就是直接给的。这事王朔后来上央视采访都亲口承认了,记者问他现在住哪,他直说,住徐静蕾买的房子。
记者问他会不会不好意思,他说,她对我够仗义,这个恩情我记一辈子。当年他就说过,一辈子就两个人对他好到这份上,一个是他亲妈,另一个就是徐静蕾。这事往回倒十一年,1994年,北京电影学院的阶梯教室里,36岁的王朔穿得整整齐齐站在讲台上,台下坐满了学生。
那时候王朔正红得发紫,《顽主》《一半是海水一半火焰》都拍了电影,《渴望》《编辑部的故事》编剧都有他的名字,风头无两。台下一个短发女生举手提问,声音脆生生的,问题还挺尖锐,王朔一下子就多留意了两眼,下课后专门过去聊了几句。这个姑娘就是徐静蕾,表演系大二学生,刚满20岁,比王朔小16岁。
王朔就喜欢聪明有主意敢说话的姑娘,俩人没多久就熟了。之后的事外界都看得明明白白,王朔直接把徐静蕾推给了赵宝刚,让她当了《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女主角。后来徐静蕾想当导演,王朔免费给写本子,还拉着姜文叶大鹰一群人零片酬客串,帮她搞定了处女作《我和爸爸》。
放在九十年代的影视圈,没有王朔这句话,多少科班出身的演员排队都轮不上这么好的机会。徐静蕾能从无名学生直接跳到女一号,再转型当导演,全靠王朔托着。1995年底,王朔开始长期不回家,对外说要安静创作,实际上家里就剩妻子沈旭佳和女儿王咪。
1996年俩人就离了婚,王朔净身出户,房子存款全留给了母女俩,还找冯小刚借了一百万,凑够了前妻在美国买房的首付。签完离婚协议,沈旭佳带着六岁的王咪飞去了洛杉矶,从此定居海外。王朔对钱从来就没什么概念,这也是他后来落到被房东赶出门的原因。
八十年代他从海军退伍回北京,分配到医药公司当业务员,干了三年就辞职下海,摆地摊开餐馆倒腾货物,亏得一干二净。实在没办法才专心写小说赚稿费,1984年《空中小姐》一发就火了,稿费版税改编费哗哗往口袋里进。王朔赚了钱就爱请客,朋友借钱来者不拒,投资项目也随便投,天生就不是攒钱的料,总觉得自己有笔杆子在,什么时候都能赚到钱。
1988年还被叫作“王朔电影年”,四部改编他作品的电影同期上映,赚的钱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后来冯小刚姜文郑晓龙这些大导演,起步的时候全靠王朔的本子和资源撑着。2000年之后情况不一样了,王朔很长时间没出新作品,影视圈的规则也变了,他那套靠人情运作的玩法慢慢不吃香了。
收入越来越少,花钱还是老样子,存款慢慢就见底了。2004年和徐静蕾分手后,他一个人租房住,拖欠了三个月房租,就有了被房东赶出门那一幕。2013年王朔女儿王咪在北京办婚礼,现场来了冯小刚陈丹青刘震云一堆文化圈的名人,全是看着王咪长大的长辈,唯独缺了亲爹王朔。
王朔没去,事后给女儿发了短信,说自己没资格出现在婚礼上,怕控制不住情绪给女儿添乱。这事曝光之后不少人骂他冷血,其实王朔自己心里清楚,离婚之后他和女儿一直是半隔绝的状态。他给够了钱,离婚时把全部家当都留下了,后续生活费学费也没断过,可钱只能补物质,十几年缺席的陪伴,父女之间的陌生感,是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他2007年出过一本《致女儿书》,通篇都是愧疚和遗憾,希望女儿能独立,别指望他这个父亲。这本书更像是写给他自己看的,他也知道自己丈夫和父亲这两个角色,早就补不上了。可他从来没否认过亏欠前妻女儿,只是2005年那个被赶出门的下午,他第一个想到能求助的,只有前女友徐静蕾。
现在王朔67岁了,还住在徐静蕾当年给他买的那套老房子里。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楼,没电梯,下雨还漏雨,屋里常年摆着脸盆接水。朋友劝他翻修或者换新房,他不同意,说自己养了三十多只流浪猫,搬家猫会不习惯。他现在一身老年病,痛风不能吃海鲜红肉,干眼症随身带人工泪液,还长期失眠,就爱吃点甜食,冰淇淋甜饼干天天都少不了。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先给三十多只猫喂完罐头收拾好猫砂,才自己吃饭,之后看看书写写东西,中午出门去街边小馆吃碗面。穿得随随便便满头白发,路人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当年的京圈教父。他现在很少公开露面,所有综艺访谈线下签售全推了,前几年出《起初·纪年》《好猫八不》,都是安安静静上市,不开发布会不做宣传,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徐静蕾常年在国外,两人不常见面,但一直保持联系,王朔创作或者生活上有事,徐静蕾也都会帮忙。2015年那句财产全给徐静蕾的话,王朔到现在也没改口。外人总喜欢用道德骂他始乱终弃,骂徐静蕾图谋不轨,可当事人心里这笔账算得门儿清。当年王朔红的时候,拼尽全力捧徐静蕾出头,徐静蕾在王朔最惨的时候,出手接住了他,还保住了他的体面,不过是双向奔赴的人情罢了。
他不换房子,不是住不起新的,就是念着当年这份情。现在他早就不在乎外人怎么说了,那句话本来就不是说给观众听的,是说给徐静蕾的,你帮我的,我从来都没忘。
参考资料:人民网 王朔的人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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