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件事，得从一个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词说起——“心脏病”。这个词在中国军迷圈里流传了几十年，专门用来形容中国航空发动机与先进战机机体之间长期存在的技术落差：飞机的气动外形可以做到世界一流，但发动机的推力和寿命不行，整架飞机的潜力就被锁死在发动机这个瓶颈里。涡扇15的研发，说白了就是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的一场”攻克心脏病”的持久战。涡扇15的研发开启于上世纪90年代，是在中国引进了AL-31发动机之后，对标当时苏联研发中的AL-41技术路线，寻求一款真正属于自己的高推力第四代涡扇发动机。这条路，一走就是将近三十年。
起步阶段并不顺利，这一点需要坦承。涡扇15的核心机在2007年就进行了第一次实验，但在2015年的实验中又发生了爆炸事故，结论是性能不够稳定，在当时没有直接装备歼20。这次事故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歼20在整个2010年代不得不持续使用”过渡方案”。歼20在2011年首飞时使用的是俄制AL-31F发动机，最大推力仅12.5吨，无法实现超音速巡航；即便后来换装了国产涡扇10系列，推力提升至14.5至15.9吨，但与世界顶尖水平仍有差距。这段时间，歼20的处境有点像一个顶级运动员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子上场竞技——框架是世界级的，但核心驱动力被人卡着。更麻烦的是，核心零部件掌握在俄方手里，生产节奏和备件供应都受制于人，直接限制了早期批次的产量。
转机出现在2023年。2023年3月，中国航发北京航空材料研究院项目负责人张勇向与会专家表示：长期困扰我国军用飞机工业的”心脏病”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涡扇15等发动机的技术瓶颈被全部克服，并实现了小批量生产。这个表述，在官方层面颇为罕见，代表的不是”快了”，是”过了那道坎”。紧随其后，2023年6月，被外国媒体捕捉到的一架无涂装歼20安装涡扇15进行测试时，从发动机尾部喷出的是橘红色火焰而非蓝色，这意味着在不开加力的状态下，飞机就能短暂滑行后快速拉升，动力的提升相当明显。从那一刻起，“快马加鞭”这个词就成了涡扇15项目的主旋律。
2025年节点明确，动作密集。2025年9月3日抗战胜利八十周年阅兵式上，双座版歼-20S首次公开亮相，据称这次阅兵也是刚刚投入生产的涡扇-15的首度正式公开。同年12月，首批搭载双台涡扇15的歼20A完成批量生产并下线。进入2026年，2025年底批量生产歼20A，2026年初开始列装东部、南部战区精锐的航空旅。成飞方面也少有地公开了密集试飞画面：据航空工业成飞2026年1月24日消息，成飞完成了5地10型体系化试飞组训，包括有人、无人、内场、外场、科研和验收全科目流程。这种公开方式，在中国军工体系里是有讲究的——信息披露越主动，往往意味着技术越成熟、生产越稳定。
说到底，这款发动机的性能数字，才是故事的核心。涡扇15的不开加力单台推力就有11吨，开加力单台推力达18.5吨；使用第三代铼金属单晶叶片，寿命较前几款大幅提升。两台并联，歼20A不开加力就能维持超音速巡航——这是此前歼20家族一直欠缺的核心能力。涡扇15还应用了三元矢量喷管技术，在推力提升的同时也增强了隐身性能，使歼20A成为当之无愧的五代机”满血版本”。此外，涡扇15的设计寿命长达4000小时，远超俄制发动机的1500小时，这个数字直接影响的是战备完好率和全寿命运营成本，这在大规模列装阶段尤为关键。
反观同期对手，这一两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好看。美国政府问责局（GAO）2025年9月发布的报告显示：2024年交付的123台普惠F135发动机全部延迟，平均延迟155天；F-35 Block 4升级成本超出预算60亿美元，进度至少落后原计划五年，而具备完整作战能力的TR-3型F-35要到2026年某个时候才能准备就绪。原本被视为F135升级路线重要竞争方案的自适应循环发动机AETP，最终被搁置——美国军方最终选择了对F135进行核心机升级，而不是换装全新的自适应循环发动机，原因是后者经济成本过高、通用性不足、技术风险较大。
这个选择本身，说明美国在五代机动力升级这条路上，短期内不会有根本性突破。更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中国收紧稀土出口管制后，美国战机发动机所依赖的钐钴磁铁供应受到直接影响，美国本土采矿受环保限制、欧洲替代方案争论不休，导致部分生产线陷入困境。中国在2025年10月进一步升级稀土管制，将12种中重稀土元素全部纳入出口管制体系，这些稀土被广泛应用于永磁电机、航空航天和精密仪器等领域。这让本来就麻烦不断的西方航空动力供应链又多了一层变数。
进入2025年，歼-36的试飞频次明显加快，从流出的视频来看，歼-36在试飞中尾部多次拉出白色烟雾，基本可确认是空中放油科目测试，说明此前多轮试飞进展顺利。到2026年初，2026年1月4日，歼-36双机编队完成同步转弯测试，雷达信号弱化，低可观测性经过验证；第三架原型机也已现身，编号36零幺三，取消了验证机普遍存在的空速管设计。六代机所需要的动力，将是涡扇15改进衍生型的任务，这也意味着”峨眉”的故事远没有结束。相比之下，美国的F-47仅停留在验证机阶段，原型机尚未展开试飞，其首飞能否在特朗普本届任期内实现，仍是不确定性很大的事情。
站在2026年中这个时间点，有一件事是值得认真说清楚的：涡扇15到底算不算”全球最强”？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是非题答案。从单台加力推力来看，涡扇15在动力装置上已追平甚至超越F119涡扇发动机，成为全球少数能完全发挥第五代制空型战斗机潜力的航空引擎，标志着中国航空发动机技术进入世界第一梯队。但这场比赛还在跑，中美双方都在向六代机发动机迈进，谁走得更稳更快，仍需要时间来回答。更值得记录的一个事实是：当年中国研制涡扇15时，美国连六代机的具体设计方案都还没有，而今天中国六代机已在高空飞行测试，美国才刚刚完成项目授标。追了三十年，追的不只是一台发动机，追的是完整工业体系支撑下的持续创新能力。这个能力一旦形成，追不追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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