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体重仅3克的蜘蛛,在A4纸上跑出了每秒3.59米的速度。这个数字意味着,如果它有人类肩高,在你读完这行字的瞬间,它已经窜出百米。澳大利亚昆士兰的一种热带猎人蜘蛛(Heteropoda jugulans),刚刚被加冕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蜘蛛。

此前,官方纪录的保持者是摩洛哥的“后空翻蜘蛛”(flic‑flac spider,学名Cebrennus rechenbergi),受惊时在沙丘上翻滚前行,能达到每秒1.7米。但德国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的乔纳斯·沃尔夫(Jonas Wolff)直接否定了这个对比:“后空翻是一种特殊的移动方式,那不是奔跑,而且只在沙丘下坡时才能做到。”在真正意义上的奔跑速度榜上,这位后空翻选手其实算不上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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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拿出一份完整、可信的蜘蛛奔跑速度图谱,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什雷亚斯·库奇博特拉(Shreyas Kuchibhotla)和沃尔夫等同事发起了一场跨大陆的“蜘蛛田径赛”。他们在英国、北美、南欧和澳大利亚实地采集了162种活体蜘蛛,还从宠物店获取了几十个样本。每只蜘蛛都先被仔细称重,然后被放到A4或A3网格纸上进行速度测试。想尽办法让蜘蛛全力奔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种类用画笔轻轻一碰就会开跑,但那些拒绝配合的家伙——尤其是狼蛛——根本不打算跑,更愿意摆出防御姿态。库奇博特拉回忆说:“如果蜘蛛能听懂英语,这个项目一个月就能做完。狼蛛天生不是为奔跑而生,只好用压缩空气轻轻吹它们,才能逼出点速度。”

除了自己测得的162种数据,团队还收集了其他研究组为96种蜘蛛录下的速度记录。正是在这些补充数据中,阳光海岸大学的克里斯托弗·克莱门特(Christofer Clemente)团队提供的3.59米每秒成绩,把热带猎人蜘蛛推到了第一的位置。克莱门特解释,这种蜘蛛之所以能跑出这种速度,在于它的体型卡在了一个甜点区:“就蜘蛛而言,它们相对较大,但还没大到让沉重的腹部拖累腿步的程度。”

整体趋势是,体型越大的蜘蛛往往跑得越快,但总有一些异类打破物理预期的节奏。最让库奇博特拉惊讶的是橙色的哥布林蜘蛛(Oonops pulcher),体重只有0.1毫克,却能在网格纸上跑出每秒超过20厘米的速度。“我完全没料到它会像瞬移一样穿过测试场。”他说。

这种“瞬移感”背后的原理是什么?团队成员、帝国理工的大卫·拉邦特(David Labonte)认为,速度原则上完全由物理决定,但是捕猎策略之类的生活方式,驱动着蜘蛛演化出极端的解剖和生理适应。他举了猎豹的例子:“比如猎豹,它跑起来轻松甩开大多数体型相近的犬科动物。这当然是因为它的生活方式让速度变成了一种优势,但这一切仍然受物理法则的支配。”在排除了体型和共有祖先的影响后,团队的结论是:快速奔跑与……

(原文在此处截断,但已有的发现已经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蜘蛛世界里,速度的极限固然踩在物理的硬板上,而真正把油门踩到底的,永远是生存策略所催生的那一点点精巧的身体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