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来自欧洲的新闻让人哭笑不得：有人因为受不了高温买了台空调，竟被舆论指责为“全球变暖和蜜蜂灭绝的元凶”。这种在我们看来匪夷所思的论调，在欧洲却是一场严肃的“意识形态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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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空调变成“自私自利”的罪过

事情的起因，是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领袖玛丽娜·勒庞承诺，如果当选将推动全国空调普及计划，并称“装空调是常识，反对装空调就是在害人”。对此，左翼阵营的回应堪称“清奇”。法国生态转型部长芭芭拉·蓬皮利解释道：“当你冷却一个房间时，你需要热量来获得冷气，这意味着你必然在加热另一个区域——你在加热街道。”在她看来，这加剧了“热岛效应”。于是，开空调的行为，就被上升到了“自私自利”，甚至被部分激进言论渲染成了所谓的“民主威胁”。

如果这种逻辑成立，那法国首先应该给政府大楼的空调全部断电。总不能一边鼓励年轻人“热浪没什么大不了”，一边自己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当“环保圣母”吧？这位部长给出的“真正解决方案”是：改造建筑隔热、促进自然通风、增加城市绿化。简单说，就是“心静自然凉”。在四十度的高温天里，再好的隔热房子，靠自然通风也很难降到舒适温度。这种系统性的改造，以法国的效率，没个十年根本完不成。

“肉身硬扛”的代价与年轻人的挣扎

自己的问题解决不了，怎么办呢？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有巴黎记者在最热的时候，制作了一期“励志”报道。他们采访街头多位年轻人，放出了关键发言：“空调不是一个解决方案，它会让人感觉舒服，但不会帮助环境。我不认为它对地球是一件好事。”另一位年轻男性则表示：“我觉得我不需要空调，因为我年轻，我能挺过这种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话放出来，就是鼓励年轻人“硬扛”。

于是，年轻人选择去办公室、博物馆或电影院里“蹭空调”熬过高温时段，有的泡在浴缸里，或者跑到喷泉旁边扇扇子，更有甚者拉上窗帘、光着身子在黑暗的房间里待着，因为“阳光和灯光都有热量”。高温引发的健康风险也居高不下，有相关统计指出，欧洲每年因高温致死的人数规模庞大，这一困境始终未能得到有效解决。

妖魔化空调的背后：电费与游说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空调这个全世界最正常的家电，怎么能在欧洲被妖魔化成这个样子？其实，无非是他们支撑不起全民用空调，只好“哄着”大家少用而已。

首当其冲的就是电网。用电需求暴涨的时候根本撑不起来，有的国家选择直接涨价。在最热的时段，电价曾被推至相当高的水平。街上还有个藏得更深的“祸害”：化石能源集团的游说团队。我们都知道，俄乌冲突后，欧洲少了俄罗斯的天然气，一度开始烧柴取暖。可再生能源发电成本较低，而天然气发电成本则昂贵得多，这里面存在可观的利润空间。

虽然欧洲一直宣称保护生态和气候，一些民众甚至为了这个理想主动拒绝空调，选择肉身硬扛四十度的高温。但化石燃料，才是气候和生态危机的头号“肇事者”。欧洲的电力税普遍是化石燃料税的近三倍，被称作“Spark Gap”（火花差）。就这样一来二去，电价被抬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想象一下，如果开一天空调要花费一笔不小的电费，很多家庭自然就不开了。这和欧洲家庭空调拥有率相对较低的状况基本吻合。

都是一条生态链上的生物，没有谁在高温下不变质的。只是不知道，开头那些义愤填膺、又是“极右翼”又是“民主敌人”的选手，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迷恋的这套“肉身抗高温”的叙事，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推高天然气价格、维持化石能源利润的“帮凶”。他们把空调普及率压得很低，导致每年大量人口面临热浪威胁，而这一切操作所追求的，似乎只有那高昂的电费利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