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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近3年后,美国加入战争。由于担心纳粹德国可能率先研制出原子武器,美国陆军于1942年8月启动“曼哈顿计划”。陆军最出色的工程师和建设管理者之一莱斯利·格罗夫斯将军被任命负责该项目,他又选定理论物理学家J. 罗伯特·奥本海默主持科学研究工作。

格罗夫斯和奥本海默共同选中了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附近一处偏远高地,在那里建设一座秘密实验室,后来又发展为一座秘密城市,用于设计世界上第一枚原子弹。田纳西州橡树岭和华盛顿州汉福德建起了庞大的工业设施,前者用于浓缩铀-235,后者负责生产钚-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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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计划”雇用了超过130,000人,将原本需要多年完成的科学探索压缩进战时冲刺之中,并推动了工程、制造、物流和项目管理等领域前所未有的进步。塞尔在书中记录了这项工程的高潮时刻:1945年7月16日进行的“三位一体”试验,也就是人类首次引爆原子弹。此书的出色之处,不仅在于它讲述了这次试验,更在于它让读者“看见”整个过程如何展开。

试验前的几个小时气氛紧张。设备出现故障,雷暴天气也一度威胁推迟爆炸时间。科学家和军方领导人都清楚,他们即将知道,多年来的努力究竟已经成功,还是会以灾难性的方式失败。有人带着紧张情绪开玩笑,谈论可能出现的毁灭性后果;也有人只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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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枚装置在黎明时分爆炸时,被改变的不只是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它证明了核武器确实可以制造出来,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也开启了核时代。几周之后,原子弹被投向广岛和长崎,直接和间接造成数十万人死亡。科学上的胜利,随即转化为长期存在的道德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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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当今最雄心勃勃的创新工程一样,“曼哈顿计划”带来的突破远远超出其最初目标。它加速了工程学、材料科学、计算、工业制造、系统集成以及大规模项目管理等领域的发展。近些年来,像“曲速行动”这样的任务导向型项目,以及当下围绕更强大人工智能展开的竞赛,同样需要政府、高校和私营企业之间前所未有的协作,以解决任何单一机构都无法独自应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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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塞尔的《三位一体》远不只是一部关于首次原子弹试验的图史。它也是一份资料翔实的案例研究,展示了重大创新如何出现,以及它们如何让社会面对连创造者自己都几乎无法预见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