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打工15年攒下180万,全家拆迁分到640万,17岁小姑子两个月内全打赏给了男主播。
我们起诉退款被驳回,婆婆跳河,主播在电话里冷笑:“法院都判了,你们能把我怎样?”
我关掉手机,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换成年轻女孩,名字改成“甜心宝贝”。
(一)
我站在银行自助查询机前,盯着余额那一栏,手指僵在触摸屏上。
账户余额:32.67元。
就在三天前,这个数字还是6408732.18元,那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是儿子的救命钱,是婆婆的养老钱,是小姑子的大学学费。
"嫂子,你查完了吗?我还要取钱。"后面排队的人催促道。
我按下打印键,看着吐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转账记录,收款方都是同一个名字:夜色王子。
每一笔都是几千上万,最大的一笔单日转账98万,备注栏写着"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我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指甲陷进掌心,走出银行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老公王建国正蹲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看到我出来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查错了?咱家账户不可能只剩三十多块钱。"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像是在乞求我说"对,查错了"。
我把打印条递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建国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瘫坐在台阶上,烟头从手指间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六百多万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一个四十五岁的汉子,在银行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建国,咱们报警,这肯定是诈骗,肯定能追回来的。"我蹲下来,抓住他的肩膀。
"报警……对,报警……"
我们冲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小姑子王晓慧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屏幕上是个穿着名牌的男人在唱歌。
"晓慧!你给我过来!"
王建国冲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哥!你干什么?我还在看直播呢!"
小姑子尖叫起来,从沙发上跳起来,想去捡手机。
"看直播?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家里的钱呢?六百多万呢?"
"什么六百多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姑子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也虚了。
我拿出那张打印条,一把甩在她脸上:"这是什么?这些转账记录都是你的手机号!"
小姑子捡起纸条,看了两眼,脸色刷地变白了。
"我……我就是给夜色哥哥刷了点礼物……怎么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刷点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刷了点?六百五十万叫刷了点?你知不知道这是咱家拆迁款?是你哥十五年在外打工攒的血汗钱?"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就是钱吗?夜色哥哥说了,等他赚了钱就会还给我的,你们至于这么小气吗?"
小姑子理直气壮地说,仿佛做错事的是我们。
王建国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妹妹。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你知不知道咱妈的退休金只够吃药?你知不知道你明年还要上大学?"
小姑子捂着脸,眼泪流了下来,但嘴还是硬的。
"夜色哥哥说了,我这么漂亮,将来肯定能当大明星,到时候赚的钱比这多多了。"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这孩子被那个主播洗脑洗成什么样了?六百五十万在她眼里就是"刷了点礼物"?
当天下午我们就报了警,民警做了笔录,说这种情况可以起诉平台和主播要求退款。
"但是有个问题,你妹妹今年多大?"
"十七岁,明年六月满十八。"
民警叹了口气:"已经满十六周岁了,在法律上具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退款可能会有困难。"
"那怎么办?这可是六百多万啊!"
"建议你们找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这边只能做记录。"
我们找了三个律师咨询,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未成年人大额打赏可以要求退款,但16周岁以上的难度很大。
"除非能证明主播存在诱导行为,或者平台未尽到审核义务,否则很难全额退款。"
最后一个律师这样说,他的表情很凝重。
"那就打官司,我不信法律会让一个骗子逍遥法外。"
王建国咬着牙说,眼睛里全是血丝,这几天他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嗓子都哑了。
起诉书递交上去了,开庭日期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我们像坐在火山口上。
儿子的手术一拖再拖,医生说不能再等了,再等病情会恶化。
婆婆的降压药吃完了,她舍不得买,血压升到180,整个人一直头晕胸闷。
小姑子还在偷偷用我的手机看那个主播的直播,被我发现后,她冲我喊:"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人疼!"
开庭那天是个阴天,天空压得很低,像要掉下来。
我们一家四口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平台的三个律师,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冷漠。
主播本人没有出庭,只委托了律师。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我们的律师拿出转账记录,拿出小姑子的身份证,证明她是未成年人。
对方律师却拿出了平台的用户协议,证明注册时已经勾选了"已满18周岁"的选项。
"王晓慧在注册账号时,主动勾选了成年选项,平台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
"而且根据民法典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对方律师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们心上。
"王晓慧虽然未满十八周岁,但已满十六周岁,具有一定的辨别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她的打赏行为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平台和主播均未存在欺诈或胁迫行为。"
法官问小姑子:"你打赏的时候,是不是自愿的?有没有人逼你?"
小姑子低着头,声音很小:"是自愿的……夜色哥哥对我很好……"
我狠狠掐了她一把,她才改口:"但是……但是他说过会还给我的……"
"有证据吗?聊天记录?录音?"
"没有……都是在直播间说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宣布休庭,七天后宣判。
那七天我们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法官能判我们赢。
宣判那天,法庭上只有我和王建国,婆婆说她心脏不舒服,在家休息。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指甲陷进掌心都没感觉到疼。
"……鉴于被告王晓慧已满十六周岁,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
"……其打赏行为系在自愿的情况下进行,不存在受欺诈或胁迫的情形……"
"……平台已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主播亦未存在违法或违规行为……"
"……综上所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法槌落下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走出法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邻居打来的。
"小王!你妈出事了!跳河了!快回来!"
我们疯了一样往回跑,赶到河边的时候,婆婆已经被人救上来了,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
王建国跪在地上,抱着婆婆哭。
"让我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钱没了,孙子治不了病,我这个老太婆活着就是累赘……"
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里那个叫"夜色王子"的直播间。
他正在唱歌,身上穿着名牌,手上戴着劳力士,身后的背景墙上挂着各种奖牌。
直播间里几千个观众在刷礼物,弹幕全是"哥哥好帅""哥哥我爱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王建国的老婆吧?我是夜色王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嘲讽。
"听说你们今天输了官司?我就说嘛,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讲感情的。"
我握紧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嘲笑我们?"
"嘲笑?不不不,我是来好心提醒你们的,别再折腾了,法院都判了,你们能把我怎样?"
他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刺耳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晓慧是个好女孩,以后还会继续支持我的,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别拦着她。"
"你——"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要直播呢,拜拜。"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嘟嘟的忙音。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法院都判了,我们能把你怎样?
好,很好。
我打开手机应用商店,下载了那个直播平台的APP,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用户名:甜心宝贝。
年龄:勾选"已满18周岁"。
性别:女。
头像:从网上随便找了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注册完成后,我点进了"夜色王子"的直播间,默默地看着屏幕上那张脸。
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们,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
(二)
王建国今年四十五岁,在外打工整整十五年。
他离开家的时候才三十岁,儿子王磊刚出生,小妹王晓慧还在上小学。
那时候家里穷,住的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一下雨屋里就漏水,得拿盆子接着。
婆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一个月光药费就得三四百块。
王建国在县城的工厂干过,一个月工资一千二,除去生活费剩不了多少。
"建国,要不你出去闯闯?听说星港市那边工资高,一个月能赚三四千。"
邻居老张这样劝他,老张的儿子在星港市的电子厂上班,一年能寄回来两三万。
王建国犹豫了很久,舍不得老婆孩子,舍不得老娘。
是我劝他去的,我说:"你去吧,我一个人能照顾好家里,咱们得给孩子攒点钱。"
2009年正月十五,王建国背着一个旧行李袋,坐上了去星港市的绿皮火车。
那趟车要开三十多个小时,硬座票,他舍不得买卧铺。
他走的时候,儿子才两个月大,小姑子才八岁,婆婆头发已经花白了。
我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火车开走,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王建国到星港市后,进了一家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
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中午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工资按件计算,做得多拿得多,做得慢就扣钱。
他每天站着工作十五个小时,晚上回到宿舍,腿都是肿的,鞋都脱不下来。
宿舍是十二人间,上下铺,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因为每个月能寄回家三千块,这在当时是笔大钱。
我拿着这些钱,给婆婆买药,给儿子买奶粉,给小姑子交学费,日子总算能过下去了。
王建国一年只回一次家,每次都是春节,在家待不到十天就又走了。
每次走的时候,儿子都会哭,抱着他的腿不让走,他就红着眼睛把孩子推开。
"爸爸要去赚钱,给你买新书包,买新衣服,等爸爸赚够了钱,就不走了。"
但这一等,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里,王建国换过三个厂子,从流水线工人做到了车间主管。
工资也从最初的三千涨到了八千,后来又涨到一万二。
他每个月只留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寄回家,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工友们下班后去吃宵夜,去唱歌,去网吧,他从来不去。
他就在宿舍里躺着,看着手机里儿子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晚上。
2015年,儿子王磊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费用要三十万。
王建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手里只有十八万,还差十二万。
他去找厂里预支工资,厂长只同意预支五万,说这是规定,不能破例。
他又去找工友借钱,借了七万,写了借条,承诺一年内还清。
凑够三十万后,儿子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还需要定期复查,可能要二次手术。
"这种病不能根治,只能维持,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每年至少复查两次。"
医生的话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们心上,每年的复查费用加上药费,至少要五六万。
王建国更拼命了,他主动申请加班,周末也不休息,一个月能拿到一万五。
但还要还那七万块的债,还要给儿子看病,还要维持家里的开销,根本攒不下钱。
就在这时,老家传来了拆迁的消息。
我们家那栋老房子,被划进了开发区的范围,政府要征收。
按照政策,我们一家四口每人能分到一百六十万补偿款,总共六百四十万。
加上王建国这些年攒下的一百八十万,我们家一下子有了八百多万。
那天我给王建国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哭了。
"终于……终于熬出头了……我可以回家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十五年的辛酸和委屈。
2024年5月,拆迁款全部到账,王建国辞掉了深圳的工作,回到了家。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半,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
儿子已经十五岁了,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叫他"爸爸"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陌生。
小姑子王晓慧十七岁,刚上高三,长得很漂亮,但脾气有些大。
婆婆六十八岁了,身体越来越差,每天要吃七八种药,血压一直降不下来。
"建国回来了,咱家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婆婆拉着王建国的手,眼泪流了下来,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我们商量好了,拿出三十万给儿子做二次手术,再拿出五十万给婆婆养老。
剩下的钱存起来,给小姑子上大学用,将来还要给儿子娶媳妇,得留着。
但小姑子不这么想,她觉得家里有了这么多钱,就应该过好日子。
"哥,给我买个苹果手机吧,我们班同学都有,就我还用老年机。"
"哥,我想买件新衣服,那个牌子的裙子特别好看,才三千多。"
"哥,我想学化妆,报个班呗,学费也就一万块。"
王建国什么都答应了,他觉得亏欠妹妹太多,这些年都是她陪着老娘。
我劝过他:"晓慧还小,给她花太多钱不好,容易养成乱花钱的习惯。"
"没事,就这一个妹妹,多疼她点怎么了?"
就这样,小姑子的手机从三千块的换成了一万二的,衣服从几百块的换成了几千块的。
她还迷上了刷短视频,每天抱着手机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我问她看什么这么入迷,她说在看直播,有个主播唱歌特别好听。
"那个主播叫什么名字?"
"夜色王子,他可厉害了,粉丝好几百万呢。"
小姑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崇拜的光。
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年轻人喜欢追星很正常,就没多问。
但我不知道,小姑子已经开始给那个主播刷礼物了。
起初只是几块钱的小礼物,后来变成了几十块,几百块。
她用的是自己的零花钱,每个月王建国给她两千块,她全部刷进了直播间。
"晓慧,你怎么花钱这么快?上个月才给你两千,怎么又没了?"
"我买衣服了,买化妆品了,女孩子花钱不是很正常吗?"
小姑子理直气壮地说,王建国也没多想,又给了她两千。
但两千块根本不够,小姑子盯上了家里的银行卡。
那张卡里有六百五十万,是拆迁款,我和王建国商量好了,暂时不动。
卡放在抽屉里,密码是婆婆的生日,小姑子知道。
6月的一个晚上,我和王建国去医院陪儿子复查,小姑子一个人在家。
她趁这个机会,拿走了那张卡,去银行柜台取了五万块现金。
柜员问她:"小姑娘,取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是我哥让我取的,给我交学费用。"
小姑子撒谎撒得很自然,柜员也没多问,把钱给了她。
她拿着这五万块,回到家里,全部充值进了直播平台,然后在"夜色王子"的直播间疯狂刷礼物。
火箭、跑车、城堡,最贵的礼物刷了十几个,五万块不到半小时就花光了。
"夜色王子"在直播间里看到她的ID,立刻念出来:"感谢'甜心晓慧'送的礼物,宝贝真大方!"
他还特意加了小姑子的微信,私聊她:"小妹妹,你对哥哥真好,哥哥爱你。"
小姑子看到这条消息,激动得整晚没睡,她觉得自己被偶像注意到了,这是多大的荣幸。
从那以后,她就失控了。
每隔几天就去银行取钱,每次都是几万块,然后全部刷进直播间。
柜员问她,她就说是家里让取的,要买东西,要交学费,要给奶奶看病。
前前后后,她取了二十多次,每次都是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去。
半年时间,六百五十万就这样被她一点一点地刷没了。
我们完全不知道,因为那张卡平时不用,只有等到要花钱的时候才会去查。
直到8月15日那天,我去银行准备给儿子交手术预约金,才发现账户只剩三十二块六毛七。
我站在查询机前,手指僵在屏幕上,大脑一片空白。
六百五十万……就这样没了……
我打印了详细账单,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收款方全是"夜色王子"。
我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旁边的保安赶紧扶住我。
"女士,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不用……我没事……"
我扶着墙走出银行,给王建国打了电话,声音都在抖:"建国,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回到家,我们把小姑子叫到客厅,把账单摔在她脸上。
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这是咱家全部的钱!是你哥十五年攒下的血汗钱!"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但小姑子还是不说话。
王建国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妹妹。
"说话!你把钱都给了谁?那个夜色王子是谁?"
小姑子捂着脸,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委屈:"夜色哥哥对我很好,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粉丝。"
"他还说,等我十八岁了,就带我去深圳见面,让我当他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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