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贪污1.8万被我抓现行,我念20年情分没报警,只让他调岗。
他反咬一口,在厂群诬陷我,煽动127名工人上访,还打电话威胁我母亲。
临走他冷笑:真该查的,是办公室墙里那只保险柜。
我连夜砸开墙壁,翻开父亲留下的发黄账本,第一页,我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一)
"赵厂长,您看看这个。"财务小陈把一沓工资条推到我面前,手指点在最上面那张,"三车间上个月加班费对不上。"
我接过工资条,127个工人,每人少了140块到180块不等。
"怎么回事?"
小陈打开电脑,调出考勤系统:"您看,3月份三车间127个工人合计加班了6000多个小时,按规定每小时补贴15块,可发下去的工资条上,加班费都按12块算的,差了整整1.8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车间的主任是老赵,在厂里干了20年,我父亲在世时就跟着他,两人关系不错。父亲去世后我接手工厂,老赵还专门来办公室跟我说:"小赵啊,你爸走得早,以后厂里有什么事,叔帮你撑着。"
我一直记着这份情。
"把三车间3月份的加班审批单调出来。"我说。
小陈从档案柜里翻出审批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车间3月份合计加班6020小时,补贴标准每小时15元,总计90300元。
审批人签字栏,是老赵的名字。
我又让小陈调出银行转账记录,从公司账户划给三车间工人的加班费,确实是按每小时15块发的,总共9万多元。
可工人拿到手的,却只有每小时12块。
中间差的那3块钱,去了哪儿?
我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赵把差价吞了。
127个工人,每人克扣几十到一百多不等,累计下来正好1.8万。
"小陈,先别声张。"我低声说,"把老赵叫过来,我单独问问。"
十分钟后,老赵敲门进来,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旧的工装,手里还拿着一本生产日志。
"小赵,找我?"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赵叔,坐。"
他在椅子上坐下,眼神里带着疑惑,但没有慌张。
我把工资条和审批单推到他面前:"赵叔,三车间上个月加班费,怎么发到工人手里少了1.8万?"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工资条,脸色瞬间变了。
"小赵,我……"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我没打断他,静静等着。
过了十几秒,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羞愧:"小赵,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为什么?"我问,"厂里待您不薄,您跟我爸共事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儿子……在外地做生意,赔了不少钱,急着要两万块周转,我手头紧,就……就动了歪心思。"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情绪,但他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裤腿。
"赵叔,您知道这事闹大了会怎么样吗?"我语气严肃,"克扣工人工资,一旦报警立案,您这20年的名声全毁了,退休金也保不住。"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小赵,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按厂规,这种事必须报警,而且要开除,追回款项。
可老赵跟我父亲共事了这么多年,父亲葬礼上他哭得比我还凶,我要是把他送进去,对得起父亲吗?
"赵叔。"我缓和了语气,"我念您这些年的情分,不报警了,但您必须把这1.8万补上,写份检讨,然后……调到仓库去,不能再管车间。"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小赵,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留脸面。"
"明天把钱补上。"我说,"后天你就去仓库报到,我会给您开一份体面的调令,说是工作调整,不会影响您的退休。"
"好,好。"他连连点头,"小赵,谢谢你,我明天就把钱补上。"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人啊,守了一辈子,却在最后关头栽了跟头。
(二)
第二天一早,老赵没来。
我以为他去银行取钱了,也没多想。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是三车间工人代表老李打来的。
"赵厂长,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老李的声音很冲,"老赵在群里说了,您为了包庇自己人,逼他背黑锅,我们127个人的加班费到底去哪儿了?"
我愣住了:"什么群?"
"全厂微信群。"老李说,"您自己看看吧。"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全厂微信群里,老赵发了一条长文。
"各位工友,我老赵在厂里干了20年,从没拿过工人一分钱。可现在,厂长为了包庇财务科的人,硬说是我克扣了大家的加班费,还逼我背黑锅。我不服!我要求厂里公开账目,彻查到底是谁吞了我们的血汗钱!"
下面跟着几十条评论,都是工人在质疑我。
"老赵跟了厂这么多年,不可能贪污。"
"肯定是财务科的人动了手脚,赵厂长年轻,被人蒙了。"
"强烈要求彻查!不能让老实人背锅!"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捏得发白。
老赵……他不但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工友,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我会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安心工作。"
可消息发出去,没人回应。
下午两点,人事部经理打来电话:"赵厂长,不好了,127个工人联名写了上访信,递到劳动监察大队了,要求彻查加班费去向。"
我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赵这是要把事情闹大,逼我妥协。
他以为我不敢报警,因为我顾念他跟我父亲的情分。
可他不知道,我给他留了退路,他却自己把路堵死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赵叔,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压着怒火,"我给您留了脸面,您为什么要在群里散布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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