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半年前,女大学生李雪因被造黄谣跳楼,被路过的张医生救下。
全网盛赞他是“人间天使”。
半年后,李雪死在出租屋,心脏被整齐切除。
现场留下一张卡片:“第一次,你没死成。这一次,我帮你。”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曾被网暴后“幸运”生还的人,都以同样的方式被杀。
凶手自称“清道夫”,在暗网直播审判那些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的人。
全城恐慌。
而我发现,所有死者的主治医生,都是那位“人间天使”张医生。
1
苏芮的血,几乎浸透了她身下那张昂贵的真丝床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诡异气味。
她穿着一袭白裙,头发被仔细梳理过,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仿佛不是死于谋杀,而是沉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除了她胸口那个空洞的、被完美切割的创口。
她的心脏,不见了。
“又他妈是这样!”
队长周毅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肿一片。
“现场干净得能做手术,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监控早就坏了。”
“这混蛋是在耍我们玩!”
我叫林敏,刚从警校毕业一年的新人。
这是我跟的第三起“谋杀案”。
我绕着床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一张卡片。
白色的卡片上,是一行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冰冷的字:
“第一次,你没死成。这一次,我帮你。”
和前两个死者现场留下的卡片,一模一样。
第一个死者,是因校园霸凌而割腕的女高中生。
第二个死者,是被骗光积蓄后跳河的中年男人。
他们都曾在自杀后被人救起,又在几个月后,以同样的方式被“净化”。
凶手自称“清道夫”,在暗网开了个直播间。
他不直播杀人过程,只直播“审判”。
审判那些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的人。
比如,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受害者的键盘侠。
比如,对受害者说出“你为什么不去死,丢人现眼”的冷漠家人。
“清道夫”会将这些人的照片、住址、工作单位全部挂在暗网上。
然后,用电音处理过的声音,宣读他们的“罪行”。
“这些,才是真正的社会垃圾。”
“而我,负责清理垃圾。”
他的宣言,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恐惧,有人愤怒。
但更可怕的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在为他欢呼。
“杀得好!早就看那些网络喷子不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清道夫大人,请审判我那个只会PUA我的老板!”
周毅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把手机都摔了。
“这他妈都什么世道!”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狂热的言论,心里一阵发冷。
“队长,凶手不是在杀人。”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是在举行一场仪式,一场他自以为是的、‘净化’世界的仪式。”
“他有极强的控制欲和精神洁癖,而且,他很可能懂得专业的医学知识。”
我指着苏芮胸口那个光滑得不像话的切口。
“这种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医学知识……范围太大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查!把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就医记录,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就不信,这个幽灵,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2
三天后,专案组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三个死者生前社会关系复杂,仇家和情人多如牛毛,但没有一个有作案时间。
“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负责排查资料的小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把三份病历投影到大屏幕上。
“三个死者,在自杀被救活后,都在同一家医院接受治疗。”
“市中心医院。”
“而且,他们的主治医生,是同一个人。”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证件照。
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俊朗,气质温和。
照片下方,是他的名字和职位。
市中心医院心外科主任,张弛。
“张弛?”周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就是半年前在路边救了那个跳楼女大学生的张医生?”
“对,就是他。”小王点头,“他被媒体称为‘人间天使’,在市民中的口碑非常好。”
一个救死扶伤,被全网盛赞的“人间天使”。
一个手法残忍,摘取人心脏的变态杀人魔。
这两个形象,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否定,“这太荒谬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周毅冷冷地说,“越是看起来不像凶手的人,嫌疑越大。”
“林敏,这个案子,需要有人去接近他。”
我心里一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你的履历最干净,又是新人,他不会对你起疑。”
周毅看着我,眼神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你叫林晓月,一个因为网络暴力而患上重度抑郁症的专栏作家。”
“你的任务,就是成为他的病人,想尽一切办法,找出他的破绽。”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我去伪装成一个抑郁症患者,接近一个可能是杀人魔的“天使”医生?
这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是命令。”周毅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我只能咬着牙,接下这个任务。
我花了一周的时间,研究了所有关于抑郁症的资料,背熟了我的新身份。
我去见了苏芮的父母。
那是一对看起来很体面的中年夫妻。
提到女儿的死,他们没有悲伤,只有不耐烦和怨怼。
“她就是太作了!”苏芮的母亲尖着嗓子说,“不就是被领导骚扰了几句吗?至于要去自杀吗?”
“我们把她救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还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现在好了,死在外面,连累我们跟着丢人现眼!”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凶手抓住,我们还等着继承她的遗产呢!”
我从他们家出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终于具体地理解了,什么叫“二次伤害”。
也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理解了“清道夫”的愤怒。
3
我第一次见到张弛,是在他窗明几净的诊室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正低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请进。”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温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我按照演练了无数次的剧本,低着头,绞着衣角,坐到他对面。
“医生,我……”
我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想起了苏芮父母那张冷漠的脸,想起了那些被“二次伤害”折磨的灵魂。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递过来一包纸巾。
“别怕,慢慢说。”
他的眼神,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哽咽着,把我那个被上司骚扰、被同事排挤、被网友人肉攻击的“故事”,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在病历本上记下几个字。
等我说完,他才放下笔,看着我。
“想死吗?”
他忽然问。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尖锐。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伪装,“你是想死,但又不敢。”
“你怕疼,怕失败,更怕死了之后,那些伤害你的人,会笑得更开心。”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小姐,你得的不是病。”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只是,太累了。”
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很好闻。
他的手,很温暖。
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他就是天使。
一个能看透所有痛苦和伪装的,真正的天使。
“我给你开点药,先稳定一下情绪。”
他回到办公桌前,开了一张处方。
“每周来我这里一次,我们聊聊天。”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拿着那张处方,浑浑噩噩地走出诊室。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向周毅汇报了第一次接触的情况。
“他很厉害,非常厉害的心理医生。”
“他几乎看穿了我的伪装。”
周毅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那不是更好吗?说明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林敏,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记住你的任务。”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里的药。
盐酸氟西汀,治疗抑郁症的常用药。
我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4
接下来的几周,我成了张弛最“特殊”的病人。
我每周都去他的诊室报到,和他聊天。
我们聊文学,聊电影,聊旅行。
他知识渊博,品味不俗,和他聊天是一种享受。
他从不把我当成一个病人,更像一个需要引导的朋友。
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一本书,下次见面时就买来送给我。
他会注意到我情绪的细微变化,用一个恰到好处的玩笑逗我开心。
有一次,我在医院走廊被一个急匆匆的家属撞倒。
那人不仅不道歉,还骂骂咧咧地怪我挡路。
我正要发作,张弛不知从哪里出现,挡在了我身前。
“跟她道歉。”他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男人被他的气势镇住,不情不愿地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张弛扶起我,仔细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样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我的防线,在一点点被他瓦解。
我开始怀疑这次行动的正确性。
“队长,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在一次汇报中,我终于忍不住说。
“他根本不可能是凶手,他是个好人。”
“好人?”周毅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林敏,你是不是忘了苏芮是怎么死的?”
“你是不是忘了她那对只关心遗产的父母?”
“这个世界上,最会伪装的,就是你口中的‘好人’!”
“你的任务是查明真相,不是给他发好人卡!”
我被他吼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是一个警察。
可是,每天在他面前扮演一个脆弱的、需要被拯救的抑郁症患者,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分裂和痛苦。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是那个穿着警服,冷静理性的林敏?
还是这个坐在张弛面前,渴望被他理解和拯救的林晓月?
我甚至开始,真的吃那些被我扔掉的药。
因为只有在药物的作用下,我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5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天。
那天我“例行”去找张弛复诊。
他正在接一个电话,似乎是医院的急事。
“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对我歉意地笑了笑,匆匆走出了诊室,忘了关他的笔记本电脑。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好奇一个心外科医生的电脑里,会有什么。
屏幕上,是他正在浏览的网页。
不是医学论坛,不是新闻网站。
而是一个界面漆黑,代码混乱的暗网。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网页的中央,是“清道夫”最新发布的一条帖子。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忏悔。
“我不该在网上骂那个跳楼的女孩!我不该说她是想红想疯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帖子的下方,是无数条狂热的跟帖。
“清道夫大人威武!”
“这种人渣就该死!”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点赞的头像列表里。
其中一个头像,是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那是张弛的微信头像。
我永远不会认错。
他给“清道夫”的帖子,点了赞。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那个温柔地给我递纸巾的男人。
那个为了我斥责路人的男人。
那个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男人。
他,就是那个变态杀人魔的支持者。
甚至,可能就是杀人魔本人!
我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一本书掉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弛站在门口,看着我,又看看敞开的电脑屏幕。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审视。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寒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得语无伦次,“书……书掉了……”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走到电脑前,“啪”的一声合上了屏幕。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
他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该回去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间诊室。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不是天使。
而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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