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超市，看见有人在卖新鲜的艾草，绿油油的一捆一捆，旁边还摆了糯米粉和豆沙馅。我一问才知道，快到清明了不少人买回去做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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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摊位前突然走不动了。小时候每到这个时节，外婆会带着我去田埂上摘艾草。她教我辨认哪种嫩、哪种老，摘回来的艾草要焯水、打碎、和进糯米粉里揉成绿色的面团。我在旁边捏小兔子，捏得不像样，外婆也不恼，把我捏的面团一起蒸了。

蒸好的青团端出来，整个屋子都飘着淡淡的艾草香。我最爱吃豆沙馅的，烫得直吹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外婆在旁边笑：“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她走之后，我再没吃过那个味道的青团。超市里卖的那种，翠绿翠绿的，好看是好看，但吃起来只有甜，没有那股淡淡的、清苦的草香。那个味道是日子做出来的，不是工厂做出来的。

我买了一捆艾草回家，凭着模糊的记忆试着做了几个。成品歪歪扭扭的，豆沙漏了一些出来，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但咬下第一口的时候，艾草的清香漫上来，我好像又看见了外婆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的样子。

原来妈妈的味道、外婆的味道，说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是那个系着围裙的人，是那个热气腾腾的厨房，是那个永远有人等你回家吃饭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