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993年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连村口的狗都懒得叫唤,只耷拉着舌头趴在树荫下喘气。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像一阵不知从哪儿刮来的歪风,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用一双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
奶奶心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递给我四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阳子,给这位大叔送去,天热,赶路不容易。”
我接过馒头,朝着门口走去。
也就在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破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临走时,他没敢再看我一眼,却抓着我奶奶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的声音反复叮嘱:
“大娘,我求您了,听我一句劝,三天,就三天!千万别让你孙子出这个门!”
“阳子,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就早点歇着,别仗着年轻就不知道累。”
饭桌上,奶奶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羹,还有早上剩下的白面馒头。
在九三年的陈家村,这已经算得上是顿不错的晚饭了。
我叫陈阳,二十三岁,在这个小山村里土生土长。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没了,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奶奶,今天就把西边那块地的草给锄完了,明天浇上水就行。”
“你啊,就是太实诚,”奶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村东头你王叔家的儿子,跟你一般大,去年就去南边打工了,听说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
我知道奶奶的心思,她是怕我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沟里没出息。
我笑了笑,给奶奶也夹了一筷子鸡蛋羹:“奶奶,外面哪有家里好,再说,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我这把老骨头,自己能照顾自己,”奶奶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就是你,二十三的大小伙子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我的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小子,还能有啥事,娶媳妇的事!”奶奶点了点我的额头,“前两天你李婶还跟我念叨,说她娘家侄女,人长得水灵,手脚也勤快,问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里扒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奶奶……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你爹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满地跑了。”奶奶说着,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我爸妈,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奶奶,明天村里好像要放电影,听说还是个新片子,到时候我背您去看。”
“看啥电影,费那个电,”奶奶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许多,“行了,快吃饭吧,吃完早点睡。”
我们祖孙俩的日子,就像这村里的小河一样,平淡、安静,一眼就能望到头。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村里的人也都淳朴,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有点事,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
我性格随我爹,老实本分,平时村里谁家要搭把手,喊一声我肯定到。
修个屋顶,扛个麻袋,大家都夸我是个好后生。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打了盆水给奶奶洗脚。
奶奶的脚因为常年下地干活,布满了老茧,还有几道深深的裂口。
我一边轻轻搓着,一边听她讲着我小时候的糗事,院子里不时传来我们祖孙俩的笑声。
那时的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那个流浪汉的出现。
第二天午后,太阳毒得能把地上的石头烤化。
我刚从地里回来,一身的汗,正准备冲个凉,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嘿,这人哪来的?穿得破破烂烂的。”是邻居王婶的声音,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看着像个要饭的,别是脑子有毛病吧?离他远点。”另一个声音响起,尖酸刻薄,我一听就知道是村长家的儿媳妇,刘翠。
我擦了把脸,好奇地走到院门口。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家门口不远处,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烂褂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乎乎的,只有一双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锐利。
他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破碗,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村里很少有外人来,更别说这种一看就是流浪汉的人了。
没一会儿,我家门口就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他那样,别是什么逃犯吧?”
“我看像,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吓人。”
“赶紧让他走,待会儿把村里的鸡给偷了。”
刘翠抱着胳膊,撇着嘴,一脸的嫌弃:“陈阳,这人站你家门口,你家不表示表示?”
这话听着是让我家拿主意,其实就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还没开口,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又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眉头皱了起来。
“都围在这干啥?人家就是路过讨口水喝,至于把人当猴看吗?”奶奶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围观的人顿时有些讪讪的,但也没散去。
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奶奶说:“我说老姐姐,这人来路不明的,你可别引狼入室啊。”
“是啊,陈家奶奶,”刘翠阴阳怪气地接话,“现在世道乱,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万一晚上摸进谁家偷东西,或者伤了人,这责任谁负?”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胆小的妇人立刻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还是让村长把他赶走吧。”
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远来是客,人家没偷没抢,就是饿了,想讨口饭吃,我们陈家村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吩咐道:“阳子,去,把早上剩下的馒头拿四个出来,再倒碗水。”
我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奶奶,这……”
我不是心疼那几个馒头,只是看那流浪汉的样子,心里也确实有点犯嘀咕。
刘翠见我迟疑,立刻找到了话头,冷笑一声:“哟,陈阳也怕了?也是,就你们祖孙俩在家,真出点啥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她这话戳中了我的痛处,也激起了我的火气。
我瞪了她一眼,沉声说:“我们家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不怕事!更不会看着一个饿肚子的人不管!”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场小小的争执,变得有些凝重和尴尬。
我从厨房拿了四个白面馒头,又用大碗倒了满满一碗凉白开,重新走回院门口。
流浪汉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馒头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把馒头和水递过去:“大叔,吃吧。”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我手里的东西,直直地看向我的脸。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麻木或者贪婪,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震惊,又像是恐惧,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俩身上。
奶奶也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气氛有些奇怪的安静。
流浪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伸出手,想要接过我手里的碗,但那只布满污垢的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大叔?”我有些不解,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他仿佛被我的声音惊醒,猛地缩回手,视线也从我的脸上移开,死死地盯着地面,好像地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人咋回事?给吃的还不要?”刘翠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婶也觉得奇怪,捅了捅旁边的人:“你看他,是不是吓傻了?”
奶奶走上前,用温和的语气对流浪汉说:“这位大哥,别怕,我们没恶意。这孩子是我孙子,叫陈阳,是个好孩子。你拿着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听到“陈阳”这个名字,流浪汉的身体似乎又震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他没有再拒绝,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馒头和水。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即使在这样炎热的夏天。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一个馒头三两口就下了肚。
水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甚至能看出一丝克制。
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新奇的了,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刘翠走的时候,还轻蔑地“哼”了一声,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王婶倒是没走,她靠在墙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
流浪汉吃完两个馒头,把剩下的两个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他站起身,对着奶奶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娘。”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不客气,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奶奶和蔼地说。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接济。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诡异的开始。
那个流浪汉的眼神,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地埋下了。
流浪汉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回过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看我,而是死死地锁在奶奶的脸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震惊和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大娘,”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
奶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啊,你说吧。”
流浪汉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又摇了摇头,固执地说:“不能让他听见。”
这下,连我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直没走的王婶也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
奶奶挥挥手让我和王婶站远点,然后走到流浪汉跟前。
流浪汉凑到奶奶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了些什么。
我看见奶奶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转为一种深深的震惊。
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几分钟后,流浪汉直起身,再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一丝……怜悯?
然后,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沿着村里的小路,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奶奶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丢了魂一样,脸色发白。
“奶奶,您怎么了?他对您说什么了?”我赶紧上前扶住她。
王婶也急匆匆地凑了过来:“老姐姐,你没事吧?那个要饭的没吓唬你吧?”
奶奶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拉着我的手,径直往屋里走。
“阳子,进屋,把门关上。”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王婶探究的视线。
奶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大口地喘着气。
“奶奶,到底怎么了?您快说啊,急死我了!”我焦急地问。
奶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他说……”奶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说,从今天开始,三天,整整三天,你一步都不能踏出这个家门。”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是个疯子吧!”
“我不知道,”奶奶摇着头,脸上满是困惑,“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就反复叮嘱我,说这件事关系到你的性命,一定要听他的,三天之内,无论谁来叫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能让你出去。”
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却让奶奶如此失态。
我心里又气又觉得荒唐:“奶奶,您不会真信了吧?他就是个疯子,胡说八道呢。”
“可是阳子,”奶奶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的那个眼神,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那不是疯子的眼神,那是一种……一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的眼神!”
我们祖孙俩的对话,没能瞒过墙外的耳朵。
很快,流浪汉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诡异警告,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村子一下子就炸了锅。
傍晚时分,我家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是村长带着他儿子李二牛,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辈过来了。
“陈阳他奶,开门!”村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打开门,他们一群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我听说,今天那个要饭的,跟你们说胡话了?”村长板着脸问。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村长的儿媳妇刘翠也跟在后面,立刻就尖声叫道:“我就说那人不是好东西吧!肯定是想使什么坏,故意吓唬你们,好趁你们不出门,偷你们家的东西!”
“偷东西?我们家有什么好偷的?”我不满地反驳。
村长的儿子李二牛,是个读过几年书的,他推了推眼镜,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我看过书,有些骗子就喜欢用这种故弄玄虚的办法,把人搞得神经兮兮的,然后趁机下手。叔,我看八成就是个骗局。”
王婶也挤了进来,一脸神秘地说:“那可不一定,我听说有些高人,就喜欢扮成乞丐的样子游戏人间,说不定人家是看出了什么呢?”
“看出什么?看出陈阳三天之内有血光之灾啊?”刘翠夸张地叫起来,“我看你们是封建迷信思想太严重了!”
院子里,一群人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村长听得头大,一摆手:“都别吵了!”
他看向我们,严肃地说:“陈阳奶奶,陈阳,这种无稽之谈,不能信!明天该下地还下地,该干活还干活。要是人人都因为一个疯子的话就不出门,那我们村不就乱套了?”
说完,他带着人就要走。
可我奶奶却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门口。
她看着村长,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
“我孙子的命,我赌不起。”
“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我家阳子,一步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奶奶的决定,在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天,风平浪静。
太阳照常升起,村里的鸡鸣狗叫也和往常一样。
除了我家大门紧闭,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越是平静,就越让人觉得诡异。
王婶一大早就隔着院墙喊话:“老姐姐,阳子,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去地里看看?”
奶奶只是在屋里高声回了句:“不用了,谢谢你啊。”
到了中午,刘翠故意领着她家孩子在我家门口玩,一边玩一边大声说:“有些人啊,就是胆小,被个要饭的吓得门都不敢出,地里的庄稼都不要了,真是笑死人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奶奶却按住我,摇了摇头。
我和奶奶一整天都待在屋里,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心里烦躁得不行,总觉得这事太荒唐了,可看着奶奶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怪事开始发生了。
先是村里所有的狗,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那叫声凄厉又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整个村子都被狗叫声笼罩,吵得人心烦意-乱。
李二牛在村里骂骂咧咧地喊:“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们全炖了!”
可那狗叫声,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我和奶奶坐在炕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狗叫,心里都有些发毛。
“奶奶,这狗……怎么叫得这么吓人?”
“不知道,”奶奶的脸色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睡吧,把门窗都关好。”
我一夜没睡好,总觉得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第二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一大早,王婶就慌慌张张地跑来拍门。
“老姐姐!老姐姐!出事了!”
奶奶打开一条门缝,王婶挤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村长家的……村长家的大黄狗,昨晚被人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我跟奶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长家的大黄狗是村里最凶的狗,平时几个壮汉都近不了身,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被人吊死?
“还有呢!”王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李二牛家昨晚晾在外面的衣服,被人用剪刀剪得稀巴烂!他早上起来差点气疯了,现在正满村子找人呢!”
村子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氛。
白天还嘲笑我们胆小的人,现在都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觉得村里是不是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有矛头,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已经离开的流浪汉。
“肯定是那个要饭的搞的鬼!他就是个扫把星!”刘翠在村里骂道。
李二牛也改变了之前的看法,他找到村长,要求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晚上巡逻。
村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而我和奶奶,就像是暴风雨的中心,被牢牢地困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从早上开始,天就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村里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爱吵闹的孩子,都被大人关在了家里。
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夜幕降临,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在头顶炸响。
我和奶奶早早地就熄了灯,躺在炕上,谁也睡不着。
每一声雷响,都让我们的心跟着一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就要熬过午夜十二点了。
我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也许……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雨夜里响起,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我和奶奶的心上。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炕上坐了起来。
奶奶也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冷,还在不停地发抖。
敲门声停了。
雨声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平静得有些诡异:“陈阳,开门,我是李二牛。”
是李二牛的声音,可这语气太平了,没有一点情绪,在这雷雨夜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一紧,没敢出声。
奶奶也屏住了呼吸。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有点事找你,快开门。”
我实在忍不住,悄悄地走到门边,透过门板上一道常年失修的裂缝,朝外看去。
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我看到了门外的情景。
李二牛就站在我们家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可是,他根本没有说话!
他的嘴巴紧紧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眼泪混着雨水疯狂地往下流。
他正对着我,拼命地、无声地摇着头。
我顺着他惊恐的视线,艰难地往他身后看去。
在李二牛的身后,借着闪电一瞬间的光亮,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黑色轮廓,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静静地立在雨中。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门边退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阳子!阳子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奶奶惊慌地问我。
我的牙齿在打战,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指着门外,声音里带着哭腔。
“奶奶……是二牛……可……可说话的不是他……”
“他身后……他身后站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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