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空荡幽深的科研楼走廊里,回荡着压抑的抽噎声。
棠岁岁蹲在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后,手里攥着那沓被批得满江红的论文初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整整两个小时。
从实验数据的逻辑漏洞,到参考文献的格式错误,甚至连标点符号的半角全角,都被陆曼云教授——也就是著名的“灭绝师太”,批得体无完肤。
棠岁岁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
“陆曼云,你别太嚣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我等着!”
“我……我早晚嫁到你家去,折磨你儿子!花你的钱,住你的房,让你儿子天天给我洗脚,让你天天看着生气!”
豪言壮语刚落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棠岁岁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只见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高大身影正倚墙而立。
是陆宴州。
陆曼云的独生子。
他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甚至拂过了她哭红的耳尖。
“棠岁岁。”
他叫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腿软。
“说话要算话。”
“我等很久了。”
时间倒回到三个月前。
江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三楼西侧的分子生物学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一股乙醇和培养基混合的怪味,对棠岁岁来说,这就是“苦难”的味道。
此时此刻,棠岁岁正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移液枪,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这就是你做了一周的结果?”
一道冷冽的女声在背后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棠岁岁手一抖,珍贵的试剂“啪嗒”滴了一滴在桌面上。
完蛋。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
身后站着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就是她的导师,陆曼云教授。
在这个学院里,陆教授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严谨、苛刻、追求完美,是她的标签。
而棠岁岁,不幸成为了这个完美主义者手下最不完美的那个“意外”。
“老……老师。”
棠岁岁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离心机好像有点故障,转速不稳,所以沉淀效果不太好……”
陆曼云并没有看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实验台上一抹,看着指尖上那一丁点微不可查的灰尘。
“机器坏了找设备科,数据坏了找脑子。”
陆曼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棠岁岁,你的开题报告我已经驳回三次了。”
“如果下周组会你还是拿这种垃圾数据来糊弄我,我就建议你申请延毕,不要浪费国家的科研经费。”
说完,陆曼云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实验室。
留下一室死寂。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实验室里的其他几个同门才敢大喘气。
“吓死我了,岁岁,你还活着吗?”
师兄李博凑过来,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棠岁岁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活着,但灵魂已经死了。”
“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保研?为什么要想不开选陆教授?”
“是不是因为我上辈子炸了银河系,这辈子才来做生物狗?”
李博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谁让你当初成绩第一呢,陆教授虽然严,但她是业内大牛啊,多少人想考还考不上。”
棠岁岁欲哭无泪。
是啊,她是考进来的。
但没人知道,她考陆曼云的研究生,完全是被她亲妈逼的。
在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小县城圈子里,能考上名牌大学研究生,还是跟着这种大教授,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可对于棠岁岁来说,这简直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冰窟窿。
尤其是,这个冰窟窿的看守者,还是她从小就害怕的“邻居阿姨”。
其实,棠岁岁和陆家,有着一段孽缘。
两家从爷爷辈起就是老交情,住在一个家属大院里。
陆曼云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学霸,后来一路开挂成了教授。
而棠岁岁的妈妈,则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热衷于八卦和攀比。
很不幸,棠岁岁就是那个被攀比的牺牲品。
更不幸的是,陆家还有个儿子,叫陆宴州。
如果说棠岁岁是普通人里的“小聪明”,那陆宴州就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从小到大,陆宴州就是那个横在棠岁岁头顶的“阴影”。
“你看看人家宴州,这次期末又是年级第一,你呢?”
“人家宴州都拿奥数金牌了,你还在看漫画书?”
“宴州这孩子真懂事,从来不让大人操心,哪像你,天天跟个猴子似的乱窜。”
这些话,棠岁岁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在她的记忆里,陆宴州总是穿着白得发光的衬衫,背着挺括的书包,脸上挂着那副淡淡的、仿佛看透红尘的表情。
他不需要努力,就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赞赏。
而她,拼了老命,也只能混个中上游。
最可气的是,陆宴州虽然看起来清冷,但嘴巴特别毒。
高二那年,棠岁岁数学考了59分,不敢拿回家签字,偷偷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哭。
结果被路过的陆宴州撞见了。
当时的陆宴州已经是高三的学神,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著。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哭得像个花猫一样的棠岁岁。
棠岁岁以为他会嘲笑自己,或者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两句。
结果,他推了推眼镜,凉凉地说了一句:
“哭能把分数哭上去吗?”
“要是能,我建议你再哭大声点,争取哭个及格。”
棠岁岁当时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从那以后,她就单方面宣布,陆宴州是她的一生之敌。
她发誓,一定要离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是命运弄人。
大学她考到了江城,陆宴州也考到了江城,虽然是不同的学校,但都在大学城。
后来她读研,偏偏又撞到了陆宴州他亲妈手里。
这简直就是逃不掉的魔咒。
“唉……”
棠岁岁长叹一口气,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堆乱码一样的数据,她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叮咚。”
手机微信响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方阵。
棠岁岁点开,那熟悉的大嗓门瞬间在实验室炸开。
“岁岁啊!这周末记得去陆阿姨家吃饭啊!”
“你陆阿姨说了,宴州从国外回来了,正好大家聚一聚。”
“你穿得精神点,别整天穿得跟个要饭似的,听见没有?”
棠岁岁手忙脚乱地按低音量,心虚地看了看周围。
陆宴州回来了?
那个两年没见的“瘟神”,回来了?
棠岁岁觉得,自己的末日可能真的要来了。
周末的聚餐,对棠岁岁来说,无异于一场鸿门宴。
地点定在陆家。
陆家在江城的高档小区买了一套复式,装修得极其考究,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清冷感,跟陆曼云的气质如出一辙。
棠岁岁提着一篮水果,站在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敢按门铃。
开门的是陆宴州。
两年不见,他似乎更高了。
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居家毛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原本有些少年的青涩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沉稳和压迫感。
他看着门口缩头缩脑的棠岁岁,挑了挑眉。
“打算在门口站岗?”
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调子。
棠岁岁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挤进去。
“那个……宴州哥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怂还得怂。
客厅里,陆曼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棠岁岁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坐吧。”
那眼神,跟在实验室看实验小白鼠没什么两样。
棠岁岁只觉得后背发凉,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饭桌上的气氛更是诡异。
棠妈妈和陆曼云聊得热火朝天,主要是棠妈妈在说,陆曼云偶尔应两声。
话题无非是家常里短,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买了二套房。
聊着聊着,火就烧到了棠岁岁身上。
“哎呀,曼云啊,我家岁岁在你手底下,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棠妈妈一脸讨好地给陆曼云夹菜。
陆曼云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正埋头苦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棠岁岁。
“麻烦谈不上。”
“就是基础稍微薄弱了点,逻辑思维还需要加强。”
“做科研,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行的。”
棠岁岁嘴里的红烧肉瞬间就不香了。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是是是,这孩子就是笨。”
棠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棠岁岁一眼。
“宴州啊,你以后多教教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脑子好使,帮帮她。”
正在喝汤的陆宴州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女孩身上。
棠岁岁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脸只有巴掌大。
因为紧张和羞愧,她的耳根红通通的,像熟透的樱桃。
“嗯。”
陆宴州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棠岁岁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一脚空气。
我就知道!
这家伙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棠岁岁实在受不了那个氛围,主动请缨去洗碗。
厨房里水流哗哗,棠岁岁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扎小人。
“笨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提升空间大说明我潜力大,懂不懂啊资本家!”
“还需要洗吗?”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棠岁岁吓得手一滑,手里的盘子差点飞出去。
陆宴州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属猫的啊?”
棠岁岁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陆宴州没生气,反而走过来,把水杯放在一边,挽起袖子。
“让开。”
“啊?”
棠岁岁愣住了。
“不想打碎我妈最喜欢的骨瓷盘子,就让开。”
陆宴州侧身挤进流理台前,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洗碗布。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棠岁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洗发水混合着某种高级男香的味道,并不浓烈,却极具侵略性。
她慌乱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后腰抵在了冰箱门上。
“那……那你洗吧,我出去了。”
她想逃。
“等等。”
陆宴州头也没回,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冲洗着泡沫。
“听说你下周要交开题报告的终稿?”
棠岁岁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
“我妈在书房骂人的时候,声音挺大的。”
陆宴州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棠岁岁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关你什么事。”
她有些恼羞成怒。
“把你的初稿发我邮箱。”
陆宴州关上水龙头,转身看着她,眼神沉静。
“我看一眼,帮你改改逻辑。”
棠岁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有这么好心?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这种学渣吗?”
陆宴州垂眸,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是不太想管。”
他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
“但是为了避免我妈因为血压升高而住院,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做点好事。”
“毕竟,气死导师这种罪名,你担不起。”
棠岁岁:“……”
她收回刚才觉得他有点帅的错觉。
这人就是个毒舌怪!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当晚回去,棠岁岁就把那份被批得体无完肤的论文发给了陆宴州。
没办法,为了毕业,为了苟活,这点尊严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就收到了回复。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附件。
打开一看,棠岁岁惊呆了。
文档里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不仅仅是纠正了错别字和格式,更重要的是,他重新梳理了整个实验设计的逻辑链条,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几篇最新的核心期刊参考文献。
原本一团乱麻的论文,在他的梳理下,竟然变得条理清晰,论点有力。
这这就是学神的实力吗?
棠岁岁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改论文,这简直就是整容啊!
接下来的几天,棠岁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她按照陆宴州的意见,疯狂地补实验、改数据、润色文字。
为了赶进度,她连着三天就在实验室睡折叠床,靠咖啡和面包续命。
终于,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晚上,她把最终版打印了出来。
捧着那厚厚的一沓纸,棠岁岁感动得想哭。
这不仅是智慧的结晶,这更是她发际线的祭奠啊!
“这次一定能过!”
棠岁岁对着镜子里的黑眼圈给自己打气。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可能变坏,那它就一定会变坏。
就在她准备去交论文的那个下午,意外发生了。
同门的师妹小林,因为操作失误,打翻了正在运行的培养箱。
那里存着棠岁岁最关键的一组对照样本。
“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林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和培养液,吓得脸都白了,哭得梨花带雨。
棠岁岁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组数据,是支撑她论文结论的核心证据。
如果没有这个,她的整篇论文就是空中楼阁,逻辑全崩。
“怎么办……师姐,陆教授马上就来了……”
小林哭得更凶了。
棠岁岁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深吸了一口气。
样本毁了,现在重做根本来不及。
如果说是师妹打翻的,依陆教授的脾气,师妹这个学期的奖学金肯定泡汤,甚至可能会被劝退。
小林家里条件不好,全指望这点奖学金生活。
棠岁岁闭了闭眼。
“别哭了。”
她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就说……是我不小心弄洒的。”
“师姐?”
小林震惊地看着她。
“反正我已经被骂习惯了,虱子多了不痒。”
棠岁岁苦笑一声。
“快收拾吧,别让老师看见这副样子。”
下午三点。
陆曼云的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陆曼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着棠岁岁那份原本“完美”的论文,现在却因为缺少核心数据而变得漏洞百出。
“这就是你给我的终稿?”
陆曼云把论文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棠岁岁站在桌前,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对不起,老师。”
“数据那一块……样本污染了,我没能补上。”
“样本污染?”
陆曼云冷笑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棠岁岁,你是研二,不是大一新生。”
“这种低级错误,你会犯?”
陆曼云的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棠岁岁心虚地别开眼,不敢在这个时候辩解。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师妹手滑,而自己为了讲义气背了锅吧?
那种理由在科研严谨性面前,显得更加幼稚可笑。
“我……是我操作不当。”
她咬死了这个借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棠岁岁人生中最黑暗的两个小时。
陆曼云从科研态度讲到学术诚信,从实验规范讲到人生规划。
没有脏字,却字字如针,扎得棠岁岁体无完肤。
“如果你觉得做科研是儿戏,趁早退学,回家嫁人,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棠岁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委屈、疲惫、不甘,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于是,就有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她躲在楼道里,哭得像个傻子,发出了那个要“嫁给他儿子报复”的宏愿。
回到现在。
楼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陆宴州把她逼到了墙角。
棠岁岁后背贴着冰冷的墙砖,面前是男人滚烫宽阔的胸膛。
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疯狂滋长。
“怎么不说话了?”
陆宴州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烧进她心里。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要折磨我?还要我给你洗脚?”
棠岁岁脸上发烧,结结巴巴地想要推开他。
“那……那是气话!气话懂不懂!”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你别当真……”
“可是我当真了。”
陆宴州忽然打断她,声音低沉暗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落在脸颊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让棠岁岁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棠岁岁,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棠岁岁吓得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
身旁那扇紧闭的红木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那是陆曼云办公室的门!
灭绝师太要出来了!
如果被她看见自己和她儿子在门口这样……
棠岁岁瞳孔地震,那一瞬间,她连遗言都想好了。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宴州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拽进了旁边的防火门后。
厚重的防火门刚刚合上,外面就传来了陆曼云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
而在昏暗狭窄的楼梯间里。
棠岁岁被陆宴州死死地抵在门板上。
他的身体紧紧压着她,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外面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地走远,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棠岁岁的心尖上。
她紧张得浑身发抖,想说话,却被陆宴州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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