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考砸了。”

接到女儿电话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句话。

“哪一科没考好?”“错在哪里了?”“是不是最近玩手机太多了?”

但我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五个字:

“回来再说吧。”

那五个字,是我作为大人,能给的克制和温柔。

挂了电话,我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追着跑了那么多年,啃过无数道错题,背过整本英语书。

如今回头看当年的同学,谁过得好与不好,跟成绩关系并不大。

回到眼前,每次到期末考试,初中的孩子忙到飞起,很心疼。

看到孩子书桌上那一摞摞做不完的卷子,我想,如果吃苦就能成功,那现在的孩子应该个个是学霸,可事实并非如此。

学校和身边的环境已经在裹挟着她不停地往前走,这一关孩子躲不过。

在家里,我应该做的是排解压力,而不是再施加压力,她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好好对待没长大的孩子,因为咱是大人。

被任素汐这句话触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因为我是大人,我不该用已知的标准,去苛责那个未知的孩子。

我早已熟练掌握了勾股定理、现在完成时,却已忘了当年自己背不出古文时的窘迫、解不开几何题时的慌乱。

之前的一次考试,我看到她的排名比上回掉了不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刻,脑海里自动播放了一整部灾难片:是不是最近分心了?是不是我盯得不够紧?这样下去初三怎么办?

但那天晚上,我翻到她的数学草稿纸,密密麻麻。公式、演算步骤,有些地方涂了又改,改了又涂。

那是一个孩子努力过但没做对的痕迹。


我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咯噔”有点残忍,我用一个冰冷的排名,差点盖过了她冥思苦想的时刻。

我用成人的标准,去量一个孩子的努力,这本身就不公平。

我们大人,擅长把一场普通的考试,变成一场关于人生成败的审判。

但这合理吗?

如果我们愿意把时间的镜头拉长,会发现,某年的某次考试考了多少分,排名多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我记得,每次考试后妈妈的安慰,或者那天晚上家里刻意回避谈成绩的默契。

孩子正在经历的这场期末大战,在大人的记忆长河里,其实连一个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我在意的标点,在她那里却是正在翻越的一座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让它变成孩子此刻生命的全部重量?

十年后,她不会记得这次考了多少名。

但她会记得,考砸的那天,妈妈是抱了她,还是发了火。

任素汐说我们是大人,我想,大人的大,应该体现在,我们拥有拉长时间轴的眼光,去告诉那个战战兢兢的孩子:

别怕,这页翻过去,就忘了。

善待,就是在她说“我考砸了”的时候,让她知道,家里有一个大人,永远站在她这边。

告诉她一个事实:考不好,天不会塌。

这句话,只有大人说了,孩子才敢相信。

最后,把任素汐那句话再读一遍:

好好对待没长大的孩子,因为咱是大人。

我们是大人,所以我们要比孩子更坚韧、更开阔、更看得清。

一次考试,翻不过人生的高山;一句温柔的安慰,却能暖她很多年。

当然,一句话决定不了一生。真正决定一生的,是无数个这样瞬间的累积。

那个瞬间,值得我们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