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带沈清宁来参加聚会。
倒不是刻意的。
兄弟们一直说要见嫂子，我之前都挡着，因为沈清宁那个人吧……怎么说呢。
她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不是说她不好，是太好了。
沈清宁，沈氏集团的独女，从小在国外念书，回来以后自己做投资，管着三十多个亿的盘子。
她那种人出现在撸串局上，就像把一把手术刀放进了烧烤摊的刀架上。
格不入，但锋利到吓人。
那天我接她来的时候，她穿了件简单的针织衫，头发松地扎着，耳朵上一对小小的钉。
如果不知道她底细的人看，就觉得是个安静静的漂亮姑娘。
但我知道。
这女人笑的时候最危险。
进了包间，兄弟们打了招呼。
方媛媛坐在斜对面，眼睛扫了沈清宁一圈。
我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计算的表情。
我太熟了，之前对着赵磊、李程他们的女朋友，她都是这个表情。
先观察，后定性，再出手。
前十分钟，方媛媛没动。
她在听沈清宁说话，试图找到突破口。
沈清宁话不多，别人问什么答什么，不主动攀谈，也不冷场。
给人的感觉就是——有距离感。
方媛媛找到切入点了。
她端着啤酒杯凑过来，大咧咧地一拍沈清宁肩膀："嫂子平时不怎么跟我们出来玩吧？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帮糙汉子太吵了？"
沈清宁被拍了一下，肩膀微僵了一瞬。
然后她抬头，对着方媛媛笑了一下："还好，就是不太习惯被人拍。"
语气温和，但意思很清楚——别碰我。
方媛收回手，笑容不变："嫂子这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不像我，粗枝大叶的，哥们儿们都嫌我太糙。"
周翰在旁边帮腔："媛媛就这性格，大家都习惯了，嫂子别介意。"
沈清宁点头，没说话。
我以为这顿饭就这么过了。
结果在买单的时候，方媛媛开始了。
沈清宁从包里拿卡出来，方媛媛扫了一眼她的包。
然后方媛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那种"不经意"的恍然大悟："呀，嫂子这个包……"
她凑近看了看，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嫂子这包是A货吧？我虽然不背包，但这个走线好像不太对。"
她说完还补了一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随口一说，嫂子别往心里去。"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看向沈清宁。
方媛媛的表情维持着"我就是直肠子不懂事"的人设，但眼底那丝得意，我看得清楚楚。
她的套路，我研究过了。
先用一个"无心之失"的方式，公开质疑对方——不是直接骂，而是让在场所有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嫂子的包是假的。"
"嫂子是不是条件没那么好。"
"陆远的未婚妻，是不是配不上这个圈子。"
只要这颗种子种下去，后续操作空间就大了。
之前五个女生，都是被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逼疯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
沈清宁手里那个包，是爱马仕去年的私人定制款。
全球限量三只。
还有一只在英国女王孙女手里。
我正要开口，沈清宁动了。
她没急，慢悠悠地把卡递给服务员，然后转过身，看着方媛媛。
没有生气。
没有解释。
她只是笑了。
嘴角微上扬，眼睛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挺懂包的嘛。"
就这一句。
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
但方媛媛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沈清宁没有按她的剧本走。
按照方媛媛的经验，被质疑的女生要么急着解释"这是真的"，要么当场发火——两种反应都会让她显得"小气"，然后方媛媛就可以退一步扮无辜。
但沈清宁没有解释，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看着你。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飞进室内的虫子。
不讨厌，但已经决定了要拍死。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疯狂给我对象点赞。
就这个气场，方媛媛这辈子都练不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在车里问沈清宁："今天那个方媛媛，你怎么看？"
沈清宁摘下耳钉，随手放进储物盒里。
"段位太低。"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评价一份不合格的商业计划书一模一样。
"来找我麻烦？"我追问。
沈清宁侧过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你的兄弟们，被这种水平的人搅了五段感情？"
我沉默了。
"放心。"她转回去，闭上眼靠着座椅，"三天之内，我让她自己滚。"
我握着方向盘，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让沈清宁出手，就不用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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