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沈景川对质那天。
他搂着我原来的执行经纪,在办公室沙发上亲得正投入。
我冲进去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嘴角往上勾了勾。
那个神情我终生难忘。
“楚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网上那些视频你自己没看吗?评论区都说你是炒作,说你本来就不检点,不然人家怎么偏偏挑中你呢?”
他弯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连那些卖惨博流量的小网红都不如。人家好歹知道怎么把流量变现,你呢?白给,还全球直播。”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影视公司楼下。
感觉所有目光都如芒在背。
“就她吧?那个视频里的。”
“都被那样了还能活着,这心理素质……”
“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炒的呢。”
“看她那表情,还端着影后的架子呢。”
我跑了,跑到一座写字楼的天台上。
想了很久很久。
想我妈扑过来替我挡刀的样子。
想我爸冲上去的样子。
想他们死了以后眼睛还睁着的那个画面。
最后我想,我不该活着。
我走到了天台边上。
跳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要是能回到那天晚上就好了。
没想到真让我回去了。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快要撞破胸腔。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妈妈在熨礼服。
爸爸在阳台上跟老友吹牛:“我闺女这次影后稳了,你等着看红毯吧!”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钟。
二十一点四十五。
距离那扇门被敲响,还有十五分钟。
前世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的腿在颤,手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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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咬紧嘴唇,把眼泪逼了回去。
没时间哭了。
我站起来,走进客厅
我妈正拿着挂烫机熨那件高定礼服,回头看我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凑近,用只有她能听清的声音说:
“妈,阳台里藏着坏人,现在就躲在那里。”
我妈的手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要回头,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我的声音在颤,但语气很硬。
“外面还有两个同伙,有枪。妈,我需要你帮我。”
我妈被爸呵护了一辈子,连争执都少见。
她只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
“你说,妈照做。”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
我掏出手机给坐在书房里的爸爸发消息:
爸,看到信息别出声。家里进人了,阳台上有一个,外面还有两个,有改装枪。他们会在十五分钟后动手。
三秒后,他回:
好。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拿枪的那个人手不方便,他不会第一个冲进来。另外两个没枪,我们先解决阳台上的。
我爸没再回消息。
他不声不响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然后他起身去了储物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棒球棍。
我假装走到阳台边,提高声量:
“妈,家里好闷,我开个窗通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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