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珩顿时手忙脚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林星眠!林星眠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快!快把药拿来!”
越野车上乱作一团,我的心也彻底掉进了谷底。
五年前我作为京圈顶级财阀孟家的唯一继承人,因为遭遇家族内斗暗算流落街头。
是顾景珩收留了我。
我们一起挤在沪市潮湿的隔断房里整整半年,最艰难的时候一起吃了整月的挂面馒头。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有抱怨过我拖累了他。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的。”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爱情最本真的样子。
可现在看来,却还是逃不过不能同甘的诅咒。
流沙中巨大的力量正疯狂地试图将我拖进深处。
我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求救。
右手慢慢摸向后腰上藏着的特制匕首。
靠人不如靠己。
就在我抽出匕首的瞬间,一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浮出了泥潭。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是鳄鱼。
浑浊的泥浆下,一道道暗影正在向我聚拢。
我死死地攥着匕首,心口一片冰凉。
卧槽!是鳄鱼群!那女主岂不是必死了!
女主有刀,应该能拖延时间到男主出手吧?我不信男主真的这么绝情!
是啊,男主曾经也为了女主和家族派来的混混对峙过,以前明明是一起相携走过风雨的小情侣呜呜呜!
不远处的重甲越野上,忙着安抚林星眠的顾景珩似有所感,转头再次看向我。
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几乎立刻破音大叫起来。
“鳄鱼!这怎么会有鳄鱼!”
他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对着车上的向导大喊:
“下去!都给我下去救她!猎枪呢?救生绳呢!放绳子!”
当地向导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下车取装备。
就在这时,刚刚还心口疼痛的林星眠猛地从顾景珩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抢过对讲机。
“不能下去!”
她对着向导嘶吼:
“等到时候引得鳄鱼上岸攻击汽车,不仅是星瑶姐,我们也都会跟着陪葬!”
她浑身颤抖,几乎像是被吓破了胆。
可弹幕却一眼看清了她的伪装。
四五个壮汉还带着车,怎么可能跑不过鳄鱼群!
女配在这装什么无辜,暗地里脸都笑烂了吧!
可短短几句间,向导却立马被林星眠镇住。
他犹豫着手里的动作,也期期艾艾地开口:
“鳄鱼可不好惹,说到底也是那个女士自己找死!”
“要是她最开始不乱跑,我们也不会被她拉下水。”
闻言,顾景珩的脸上逐渐浮现犹豫。
林星眠更是一把抱住了他,动容开口:
“景珩哥哥!你清醒一点!”
“我也不想星瑶姐出事啊!可是我们下去了也是送死!难道你要我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吗?”
“星瑶姐她那么爱你,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她的话字字诛心。
每一句听起来都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却成功地将顾景珩最后一丝救我的希望彻底掐灭。
顾景珩错开看向我的眼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孟星瑶……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凉。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曾经一字一句许诺会永远和我同进退共患难的男人。
原来只需要旁人的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放弃我的生命。
泥浆已经淹到了我的胸口。
水下的鳄鱼开始变得不耐烦,其中一条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了过来。
利齿划破小腿。
鲜红的血液涌出的后一秒,我眼神一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
手中匕首闪电般划出,精准地刺入了鳄鱼相对柔软的下颚!
“嗷——”
鳄鱼吃痛,疯狂地在泥潭里翻滚,搅得泥浆四溅。
其余的鳄鱼被血腥味刺激,变得更加狂躁。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借着鳄鱼翻滚的力量,猛地将自己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在鳄鱼群再次合围之前,以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爬上了旁边一棵不算粗壮的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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