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又转身抓住我的手，眼神愧疚，
“清欢，你放心，朕安排好了，不会让你出事。他们只是吓唬吓唬你，绝不会……真的动你。朕就在门外守着，你且忍忍，等贵妃求饶了，朕立刻带你回家。”
回家？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陛下，”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臣妾求陛下一件事。”
“别让昭儿知道。”
那是我们十三岁的大女儿，是我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唯一的念想。
她从前最爱抱着我，问我为什么父皇总让母后受委屈。
我答不出来。
如今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母后，是怎样被人送进窑子里的。
裴璟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点头：“好，朕答应你。”
京郊，吴老二的窑子。
这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馊味、汗臭味，以及一种让人反胃的、混合着劣质情香的甜腻气。
我被粗鲁地推进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小屋。
屋里挤着五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眼神里透着凶光。
“哟，这娘们儿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皮肉……啧啧，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贵人啊。”
带头的独眼龙搓着手，笑得猥琐。
另一个麻脸汉子有些犹豫：“老大，宫里送来的人，说是让咱们‘演戏’吓唬外面的人，真要动手？”
独眼龙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
“怕什么！皇帝亲口吩咐的，说这贱人犯了大忌，送来就是给哥儿几个发泄的。只要弄不死，随咱们怎么玩！这种极品，这辈子能碰上一回，死也值了！”
我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想起那个暴雨夜，裴璟为了让江映雪明白“规矩”，让七个太监把我拖进慎刑司。
那时候，他也说只是“教训”。
可那些肮脏的手却真的在我身上肆意蹂躏。
“救命……”
“刺啦”一声，我的衣襟被独眼龙猛地撕开。
“叫啊！大声叫！”他兴奋地吼着，“外面那位贵人正等着听你的惨叫呢！”
窑子外。
裴璟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
当屋里第一声惨叫传出来时，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差不多了，把皇后带出来——”
“这才哪到哪啊。”
江映雪靠在廊柱上，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
“裴璟，你不是吧，这就心疼了？这声音听着跟猫叫似的。你确定谢皇后不是在里面享受？”
“这种后宅女人最会装了，没准她现在心里正美呢，毕竟你平时在那方面那么古板，现在这么多猛男，她指不定多欢快呢。”
“哎呀，听得我都想进去试试了……”
裴璟脸色一下沉了，“江映雪，你给朕闭嘴！”
眼底那点动摇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江映雪耸耸肩，
“你不是要让我见识么，那就见识到底啊，这种小打小闹算什么！”
下一刻，裴璟抬起头，朝屋里厉声喝道：
“没吃饭吗！使点劲！”
又低头喃喃，“朕吩咐过，不会真的伤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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