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圣旨下来那天,谢家满堂跪接,香烟缭绕,鞭炮震天。
宣旨太监展开明黄绸缎,一字一顿念道:"谢氏三女婉清,温婉贤淑,天赐良缘,赐婚靖王……"
跪在人群里的谢婉清,听到自己的名字,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没有人看见她的脸白成了什么颜色。
因为就在昨夜,同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闺房门口,把另一句话送进来,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谢小姐,皇上说了,这门亲事,你不嫁也得嫁。"
靖王。
那个三年前亲手灭了镇北侯满门、从来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靖王。
谢婉清攥紧手里那串白玉佛珠,闭上眼睛。
佛珠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母亲临终前说,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摸摸它。
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这个坎,还过不过得去……
谢家是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两位阁老,到了谢婉清父亲谢崇文这一辈,虽已不复鼎盛,却也清贵依旧,谢崇文官居礼部侍郎,为人方正,在士林间颇有声望。
谢婉清是谢家第三女,上头有两个姐姐,谢婉云和谢婉月,都已出阁嫁人。她排行最小,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从小习书画、通诗文,性子里有一股子不声不响的韧劲。
京城的人提起谢三小姐,说的是"知书达理,温柔如水",却不知道那温柔底下,藏着一根从不轻易弯折的骨头。
赐婚的消息来得突然,朝中无人预料。
靖王萧珩,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封号"靖",取的是"靖平四方"之意。此人年三十有二,至今未娶,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而是因为但凡和他扯上关系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三年前的镇北侯案,朝野上下都知道,镇北侯裴家世代戍边,手握重兵,一朝被人参了一本"拥兵自重,意图谋逆",皇上命靖王彻查,结果裴家上下三十七口,一个不留,连裴家十二岁的小儿子都没能走出那道门。
案子结得太干净,干净得让人汗毛直竖。
此后再无人提裴家,朝臣见了靖王,不论品级高低,无不绕道而行。
谢婉清不是没听说过这些。
她也知道,靖王府里养着一个人——侧妃苏氏,是当年跟靖王青梅竹马的将门之女,据说靖王心里装的一直是她,可皇上当年指婚,偏偏只给了侧妃的位份,苏氏在靖王府里住了五年,至今还未扶正。
皇上赐谢婉清为正妃,是给靖王配正室,也是给靖王府里那个苏侧妃一根刺。
谢婉清把这些关节想得很清楚,越想越寒。
她不是棋子,可她偏偏被放上了这盘棋。
圣旨接完,谢崇文屏退左右,书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他在椅子上坐着,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婉清,委屈你了。"
谢婉清站在他面前,没有哭,只问了一句:"父亲,这是为什么?"
谢崇文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了实情
礼部近日有一桩案子,一批祭典所用的器物出了纰漏,追究下来,有人把这本账推到了谢崇文头上,皇上震怒,原本有降职查办之意。赐婚的消息,是在这之后来的。
谢婉清听懂了。
这门亲事,是父亲的护身符,是谢家的保命牌,是皇上用一纸婚书换来的——谢崇文的官位保住了,谢家的门第保住了,代价是谢婉清的后半生,押进了靖王府那个她连门都没进过的地方。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非常非常沉地沉下去,但她没有让它沉到底,她控住了。
她问父亲:"父亲,礼部那件事,您真的有错吗?"
谢崇文苦笑:"不全是我的错,但有人要往我身上推,我挡不住。"
"那错在哪里,错在谁,父亲清楚吗?"
"清楚。"
"那就记着。"谢婉清说,"女儿嫁过去,父亲在外头,这本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崇文愣住,看着面前的女儿,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没说过几句重话的小女儿,比他想象的硬多了。
他眼眶红了,站起来,把那串白玉佛珠从袖中摸出来,递给她——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一直放在谢崇文那里:"你娘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带着它,遇事莫慌。"
谢婉清接过来,握在手心里,低下头,没有说话。
窗外是京城的春日,桃花开得正盛,一墙之隔就是热热闹闹的街市,可那些喜气洋洋与她隔着整整一个世界。
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谢婉清没有闲着。
她托大姐谢婉云的夫家,打听靖王府里的消息;她找了一位曾在靖王府里帮过工的老嬷嬷,借着买绣线的名义,坐下来听那嬷嬷说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话;她还去找了父亲书房里压箱底的那几本朝野杂记,把镇北侯案来龙去脉抄了一遍,逐字逐句地看。
她要进那个地方,不能是两眼一抹黑。
从老嬷嬷那里,她拼出了一个靖王府的轮廓
靖王萧珩,此人不嗜酒,不近声色,府里从不养歌姬,苏侧妃那里他去得不多,不是薄情,是心里有事,像个装满了东西的罐子,常年盖着盖子,不叫人看见里头。
苏侧妃苏蕊,是将门之后,脾气烈,在府里从不肯服低,下头的人私下叫她"苏阎王",见了她比见了靖王还怕三分。
靖王有一个贴身长随,叫阿砚,跟了他快二十年,是靖王最信的人。
府里还有一个人,老嬷嬷说起来压低了声音——靖王有一个幕僚,姓傅,单名一个"迟"字,此人来历不明,在府里进进出出,靖王遇事必找他商量,旁人见了他,都当没看见,从不多问。
谢婉清把这些一一记住。
出嫁前一夜,她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秀,眼神沉静,看不出是喜是忧。
她心里有害怕,有不甘,也有一种奇异的清醒——怕没有用,不甘也没有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把这一步踩稳了再说。
她握住母亲留下的佛珠,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娘,你看着我。
入靖王府那天,天晴得很好,日头高照,红妆十里,鼓乐喧天。
谢婉清坐在喜轿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街道两侧站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说"靖王妃真有福气",有人小声说"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年"。
那最后一句话,说得随意,听者却心惊。
靖王府的门是深朱色的,两侧石狮高大,府门打开,里头一片规整肃穆,不像旁的王府那般富丽堂皇,倒更像一个衙门。
拜堂的时候,谢婉清头一次见到了萧珩。
他比她想象中更高,站在那里,背脊如刀削过一般直,礼服是深色的,没有多余的纹饰,脸上没有新婚的喜色,也没有冷漠,只是平静,平静到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拜堂结束,被送入洞房,谢婉清在喜帕底下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听见外头人声渐散,最后,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进来,在她面前停住。
没有人挑喜帕。
沉默了一会儿,是萧珩的声音,低沉,不带温度:"谢氏,我有话直说。"
"王爷请讲。"谢婉清应了,声音很稳。
"这门亲事,是皇上的意思,与你我都无关。"他顿了顿,"我不会委屈你,但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府里的事,你照规矩管着就是,有什么难处,找阿砚。"
一字一句,说得比外头的天气还冷。
谢婉清坐在那里,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自己伸手把喜帕揭了,抬起头,直视着萧珩的眼睛,说:"王爷既然直说,那婉清也直说——妾身嫁来,不是来争宠的,也不是来添乱的。王爷有您的事,妾身有妾身的事,咱们各自安好,便是两不相欠。"
萧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
谢婉清看着那扇门,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过了。
靖王府的第一道暗流,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嫁进来第三天,苏蕊来正院请安。
她来得早,人未进门,声音先到,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见了谢婉清,屈膝福了个礼,起身,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说:"王妃好福气,圣上亲赐,果然不同寻常。"
话说得周正,但那语气,是皮笑肉不笑的。
谢婉清请她坐,倒了茶,亲自递过去,说:"苏侧妃在府里多年,往后还要多多指点。"
苏蕊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说:"指点不敢当,只是有一句话,妹妹要不要听?"
"愿闻。"
"这府里,有些事不是王妃该管的,有些地方不是王妃该去的,有些人不是王妃该问的。"苏蕊眼神平静,"知道了这三点,日子才过得长久。"
谢婉清笑了笑,说:"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下了。"
苏蕊走后,谢婉清坐在那里,把那三句话拆开来,逐字逐句地想
苏蕊这个人,烈,直,不会绕弯子,她那三句话是警告,但也是实话,她在保护什么,或者在防着什么,藏在那三句话背后,还看不透。
但有一点谢婉清确认了——苏蕊没有把她当成盟友,但也没有当成死敌,这个分寸,值得留意。
真正的麻烦,来自宫里。
嫁进来第十天,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冯喜来靖王府传话,说皇上想见见新王妃,请她进宫一叙。
谢婉清换了正装,跟着冯喜进了宫,在一个偏殿里见到了皇上。
皇上年近五十,保养得宜,面相和善,见了她,先说了几句褒奖的话,说谢家教女有方,说靖王有福,说云云。
然后话锋一转,问她:"王妃进府这些日子,可还适应?"
"劳皇上挂念,一切都好。"
"靖王待你可好?"
"王爷待婉清甚好。"
皇上笑了笑,那笑里有一种看穿了什么的意味:"王妃是个聪明人,朕就不多说废话了。"他停了停,"靖王府里有些事,朕希望王妃留意,若有什么不寻常的,告诉冯喜就是。"
谢婉清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皇上的意思是……"
"做个贤内助,帮朕看着点。"皇上说,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王妃放心,你帮了朕,朕不会亏待谢家。"
谢婉清低下头,说:"婉清明白了。"
走出那个偏殿,冬日的风扑面而来,她站在宫道上,停了一步。
皇上要她做眼线,盯着靖王。
靖王是皇上的眼中钉,皇上把她嫁进去,一是堵悠悠众口,给靖王配个正妃,二是在靖王身边安插一颗棋子。
那句"你不嫁也得嫁",如今才彻底明白了。
她进了靖王府,两边都把她当工具——皇上要她做棋子,靖王府里有人视她为威胁,而她谢婉清,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可偏偏,她不是一颗棋子。
回府的路上,马车轧过青石板,谢婉清靠着车壁,手里转动着那串白玉佛珠,脑子飞速地转。
她把自己的处境在心里重新摆了一遍。
皇上要她监视靖王。靖王对她戒备。苏蕊在旁虎视眈眈。谢家在外等着她庇护。
每一方都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没有人问过她要什么。
那就自己想清楚——她要什么?
她要谢家平安,要礼部那桩案子里真正的黑手被揪出来,要自己活着从这个漩涡里出去,最好还能活得体面。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容易,哪一件又都不是没有可能。
她不需要靠着任何一方,她需要的,是把每一方的牌看清楚,然后打出自己的那张。
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下,阿砚在门口候着,见她下车,迎上来说:"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一叙。"
谢婉清整了整衣袖,说:"好,带路。"
书房里,萧珩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皇上说了什么?"
谢婉清在椅子上坐下来,平静地说:"皇上让我留意府里的动静,若有不寻常,报给冯喜。"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珩缓缓转过身来,第一次真正地打量她,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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