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苗带着儿子搬进了我和温景然的家。
这栋房子有些小,温景然一直想搬,我没同意。
因为这里有我们八年的美好回忆。
推门看到地毯上散落一地的玩具时,我有些蒙。
推门看到地毯上散落一地的玩具时,我有些蒙。
温景然有洁癖,而且不喜欢陌生人进家门,平时我连保洁阿
姨都不敢叫,所有卫生都亲力亲为。
谢苗苗的儿子五岁,叫木木,此刻正懵懂地看着我,问陪他
搭积木的温景然:
“爸爸,这位阿姨是谁啊?”
“没谁,一个朋友。”
他头都没抬,淡淡道。
谢苗苗看我脸色难看,娇羞一笑:
“淼淼,小孩子瞎叫的,你别介意。景然哥说我生病一人没法
照顾孩子,非让我搬来和他一起住。不会打扰你们吧?”
“安心住着,你别管她,我很喜欢木木。”温景然摸了摸孩子
的脸颊,眼里尽是温柔。
谢苗苗咯咯咯笑起来,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客厅中的三人笑着讨论着明日木木幼儿园亲子活动日的事,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站在门口的我,像个突兀闯入的外人。
我打开主卧的衣柜,里面全是另外一个女人和小男孩的衣
服,塞的满满当当。
“小孩子睡觉容易乱动,主卧的床大,我已经把你的衣服都放
在客房了,以后你晚上睡那里。”
温景然喝着水,眼皮都没抬。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在给木木讲故事,俨然一副合格
父亲模样。
“你为什么穿着和我妈妈一样的衣服,你给我滚出去!爸爸,
你让她出去!
木木突然指着我,大发脾气,哭闹起来。
我看着从主卧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的谢苗苗,她身上穿的睡
衣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件睡衣是温景然送我的毕业礼物,我穿了八年。
而她的很新,显然是刚买的。
指尖轻轻摩挲睡衣上的毛球,我有些晕眩。
谢苗苗噗嗤一笑,意味深长:
“呦,景然哥,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是没变。”
温景然有些尴尬,拉着我的手到玄关处。
“小孩子不懂事,别计较。”
“你有那么多房子,为什么偏偏让他们住这里?”
“这儿离木木幼儿园比较近。
“我给你订酒店,你晚上出去住。”
“不用了!”
我红了眼,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摔门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楼时,我被困电梯里了。
一瞬间,狭小的空间死死包裹住我,我呼吸急促,内心深处
最恐惧的回忆袭来。
我慌忙去按紧急按钮。
手哆哆嗦嗦地拨通温景然的电话。
然而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就在我绝望时,电话通了。
“景然,快来救救我……”
话筒那边的谢苗苗打断我:
“嘘,景然哥在哄木木睡觉呢,别打了!”
寂静中,我仿佛听到了温景然轻声哼着儿歌,拍着孩子后背
的声音。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温景然如果知
道了,会来吗?
昏迷了半小时,我在救护车来之前醒了。
物业经理连连向我道歉,说已经通知家属来接我。
我想着,温景然,如果你来,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是,我在物业室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我给他发了消息,周末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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