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已应下,便需恪守祖训。
祭司需断情绝爱,终身入住祭司庙饲养蛊王,非祭祀之日不得下山。
你且回去收拾妥当,三日后吉时,入祠继任。”
阿姐跑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
她还想辩驳,我冲她摇了摇头。
等人群散去,阿姐再也忍不住。
她握着我肩膀,眼眶通红。
“阿弟!祭司庙在断魂崖之巅!
那地方终年云雾缭绕,只有一条极窄的石梯通上去。
你一旦住进去,我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去求大巫公,去求全寨的人……”
“阿姐。”
我笑着打断她。
“没用的,寨里就我和沈安竹两个元阳之体。
他做不了祭司,就只有我了。
寨里祖训大过天,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阿姐肩膀一垮,攥着我肩膀的手脱力地滑了下去。
我们谁都没再开口,只沉默地往家里走。
回家后,阿姐红着眼帮我收拾东西。
她将我所有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木箱,又将阿娘留给我的银饰一件件装进木盒。
收到最底下红布包时,她的手顿住了。
那里面是我和姜云朵的婚书。
阿姐攥着那个红布包,哑着嗓子问:
“这个……怎么处理?”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云朵牵着沈安竹走了进来。
阿姐看见她们,抄起手边的板凳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
姜云朵侧身挡住沈安竹,皱眉看向阿姐。
“阿姐,你别这样,吓到安竹了。”
话落,她看向我。
“清辞,安竹怕你误会,非要跟着我过来跟你解释。
你跟阿姐说说,让她别再针对安竹了。”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姜云朵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
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上前一步想拉我。
“结了蛊之后寨里人都默认我们是夫妻了。
我也是为了安竹着想,做戏做全套。
清辞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说过明年开春就嫁你的,我一直都记得。”
我避开她伸来的手,将红布包的婚书,递到她面前。
“姜云朵,不用了。
我们的婚约作废了。”
姜云朵看着那个红布包,怔住。
“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要开口,沈安竹红着眼眶拉住我的衣袖。
“清辞哥,你要怨就怨我吧。
求你不要因为吃醋就跟朵朵姐退婚,好不好?”
阿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吼道:
“怨你有什么用?
因为你抢走我阿弟的未婚妻,
我阿弟要替你去当那个祭司,他以后就要住在那断魂崖上了!
你现在在这里假惺惺地道歉,有什么用!”
姜云朵猛地看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清辞,阿姐说的是真的?”
我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安竹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对着我重重磕头。
“清辞哥,祭司要纯阳之体,你又不是。
求你别再拿这件事威胁朵朵姐了。
她真的只是可怜我……是我不配有人护着……”
沈安竹跪伏在地上,整个人显得无助又可怜。
姜云朵脸色大变,松开我就冲过去拉他。
“安竹!”
她的手一触到沈安竹,他便软软地倒进她怀里。
姜云朵一把扶住他,转头看我,声音急促:
“清辞、安竹身体弱,我先送他去找苗医。
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说清楚。
我是你的未婚妻,有我在,绝不可能让你当祭司。”
话落,她扶着沈安竹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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