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进地下室,右腿疼得几乎没有知觉。
回到周家之前,我就是拖着这条残废的腿,一场接一场打黑拳。
我不能输。
我输了,小舟就没有药。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许清妍。
进来的却是温知行。
他换下了刚才那副病弱无辜的样子。
“哥,地下拳场三年,滋味怎么样?”
我抬眼看他。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温润干净,像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养大的贵公子。
而我满身旧伤,血污未干,像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
温知行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下。
“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里面。”
“没想到你命这么硬。”
我猛地攥紧拳头。
“孩子在哪里?”
温知行挑眉。
“你说那个小杂种?”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温知行!”
他凑近我耳边,放低了声音。
“急什么?”
“三年前你也这么急,有用吗?”
“还不是没护住那个孩子,当年许清妍车祸早产,孩子还没哭出声,我就让人从医院后门抱走了,哈哈哈!”
我看着他,眼睛像是要喷出火。
“为什么?”
温知行笑了。
“因为他活着,许清妍就永远忘不了你。”
“因为你一回来,爸妈就开始愧疚。”
“因为你才是周家的亲儿子。”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嫉恨。
“周砚,你在乡下长大,粗鄙、肮脏、没规矩。”
“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能抢走我的一切?”
我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是故意把小舟送去地下拳场的?”
“是啊。”
他承认得干脆。
“不把他送去,怎么让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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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你这条贱命还真是硬,三年过去,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脑袋一按,然后借力撞向桌角。
砰的一声。
他的额头磕出血。
门同时被推开。
许清妍第一个冲进来。
“知行!”
温知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里迅速蓄满泪。
“清妍姐……”
“我只是想劝哥哥不要再执迷不悟。”
“我没有怪他抢走周家的身份,也没有怪他恨我。”
“可他为什么还要动手?”
许清妍抬头看我。
我手上全是温知行额头蹭来的血。
我只能开口解释。
“是他自己撞的。”
妈妈失望地看着我。
周砚,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撒谎?”
爸爸脸色阴沉。
“在拳场待了三年,果然只学会了动手。”
许清妍抱着温知行。
她抬头时,眼底只剩寒意。
“周砚,你一点都没变。”
温知行趁所有人不注意,抬眼看我。
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那个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我疯了一样扑向他。
可还没碰到他,保镖就冲了过来。
我后颈挨了重重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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