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既高天下,身何不自防。已能成汉业,无复假齐王。 复耻哙为伍,安知吕所忘。空名流未竭,淮水共汤汤。

这首诗名为《淮阴侯》,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作品。他赋诗一首讲述淮阴侯韩信的生平事迹,分析韩信人生悲剧的根本原因。估计有人好奇,梅尧臣有资格评论韩信吗?要知道梅尧臣靠恩荫入仕,50岁才获赐同进士出身。韩信是开国功臣,梅尧臣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属于基层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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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尧臣在官场上成就有限,但他的才华有目共睹。熟读史书,知兴衰往事,相当于给他打开了一个客观视角,可以看清楚韩信身上发生的一切。梅尧臣对历史人物很感兴趣,他写过两首和韩信有关的诗。《淮阴侯》侧重分析韩信人生悲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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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把韩信称为“兵仙”,他淮阴人。从小生活贫苦,在邻居的接济下长大。韩信原本投靠了项羽,却一直没有受到重视。他再投刘邦,当上了一个管理粮仓的小官。韩信觉得心灰意冷,打算辞官而去。刘邦手下有个叫萧何的谋士,他发现了韩信的才华,多次推荐韩信。这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典故萧何月下追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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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重回刘邦阵营,登坛拜将,仿佛“开挂”一般屡立战功。背水一战、潍水之战、垓下之战,都是由韩信在帅帐运筹帷幄。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专门为他写了一篇《淮阴侯列传》。司马迁高度评价了韩信的军事才能,认为他在军事领域独一无二。同时也对韩信的性格提出批评。司马迁认为韩信出身市井,过于在乎利益,导致他没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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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尧臣接受司马迁的观点,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韩信功劳已经超过了辅佐刘邦的所有臣子。他这么了不起的人,竟然不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让人感到好奇。梅尧臣举了一个例子,楚汉相争之际韩信平定齐国,他请求刘邦封他为齐王,方便快速稳定局势。刘邦出于多方面考虑,同意了韩信的请求。几年之后,项羽死于乌江,刘邦在长安称帝。韩信被夺走了兵权,被贬为淮阴侯。至此韩信彻底失去了封地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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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平定天下居功至伟,却连齐王的封号都保不住。到了这一刻,他就应该有所警醒,学着低调做人。结果他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公开说耻于和樊哙等人同列为伍。樊哙是刘邦的老乡,还在鸿门宴上救过刘邦一命。樊哙的妻子是吕雉的妹妹,和刘邦也算亲戚。韩信公开贬低樊哙,吕后一族肯定要打击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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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梅尧臣觉得自己言辞过于犀利,在尾联不再吐槽。他说,韩信名留青史,无论别人怎么看,他都像淮水一样让人难以忘怀。韩信值得被后人铭记,他的功绩像大江大河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