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发消息说给我买的奶茶到了,我想回我在投屏,手滑打成了我在偷情,闺蜜:“正好,我买了两杯,你俩一起喝”总裁:“我那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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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我盯着那条刚发出去的消息,手指僵在半空,血液从指尖一路凉到头顶。
“我在偷情。”
本来要打的是“我在投屏”。
会议室的投屏坏了,我蹲在主机后面捣鼓了十分钟,主管的嘴在台上开开合合,PPT背景是公司去年团建的集体照,所有人的脸都笑得很假。我一边拧着HDMI线一边单手回闺蜜消息,她问我奶茶放前台还是送上来,我眼皮都没抬打了四个字。
然后按了发送。
那一刻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按了什么,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闺蜜秒回:“正好,我买了两杯,你俩一起喝。”
我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血液重新涌上来的时候是滚烫的,脸烧得发痛。我猛地直起身,后脑勺撞在会议桌底下那块铁架子上,咚的一声闷响,蹲在我旁边的实习生吓了一跳。
“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我攥着手机蹲回去,把膝盖抱紧,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机箱里。
那条消息在对话框里钉得死死的,绿底白字,标点符号一个不少。撤回键在左下角灰着,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七秒。四十七秒足够闺蜜截图、转发、打电话、甚至拉个群来嘲笑我。
但闺蜜什么都没做。
她说:“正好,我买了两杯,你俩一起喝。”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俩”?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在偷情?她是不是当真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偷谁?我偷主机后面的灰吗?
可我不敢回。
我怕一回,她就会顺着往下问——和谁?在哪儿?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根本没法解释。
手机又震了。
闺蜜:“人呢?害羞啦?没事,我不说出去。”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旁边的实习生还在看我,主管在台上已经讲到第三张PPT了,整个会议室二十多个人,没人知道蹲在投影仪主机后面的那个女的,刚才亲口承认了自己正在偷情。
而且有人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硬着头皮回一句“我打错了”,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消息提醒。
来自一个我完全想不到的人。
公司大群里,总裁贺征南刚发了一条消息:“@苏桃,投屏修好了吗?”
我愣住了。
然后手机又震了。
闺蜜:“对了,你俩要什么口味?我买的是芋泥波波和草莓多多,不够的话我再加。”
我盯着闺蜜那条消息,又看看群里贺征南@我的那条,大脑一片空白。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有人翻PPT翻到一半停了,主管扭过头看向我蹲着的方向。
“小苏,投屏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
手机第三次震了。
闺蜜:“算了,我直接拿两杯上来吧,你在几楼会议室来着?”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这次是贺征南的私人微信。
一条语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我蹲在主机后面,手机贴着耳朵点开那条语音,只听见贺征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平,带着那种一贯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我那杯呢?”
短短四个字。
我没听懂。
语音条结束了,屏幕上只剩那四个字白底黑字地躺着。我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贺征南刚才发的语音,背景音里有电梯到达的“叮咚”声。
我们公司的会议室在十七楼。
电梯到十七楼,叮咚一声,推开玻璃门,正对着的就是这间大会议室。
我猛地抬头。
玻璃门外,一个人影正从电梯口走过来。黑西装、长腿、手里拎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面晃着两杯奶茶,粉色的和紫色的。
贺征南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转了过去。主管的嘴张到一半合不上了,PPT停在第四页,有人手里握着的笔掉在了桌上。
贺征南站在门口,目光穿过二十多颗脑袋,准确地落在我蹲在主机后面的那半张脸上。他拎起手里的奶茶袋子晃了晃,袋子发出细碎的塑料摩擦声。
“苏桃。”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贺征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的奶茶到了。”
我蹲在主机后面,后脑勺上那个被铁架子撞出来的包一跳一跳地疼。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可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闺蜜的消息还亮着。
“正好,我买了两杯,你俩一起喝。”
贺征南的语音还在对话框里。
“我那杯呢?”
他手里拎着的,恰好是两杯。
我慢慢直起身,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主管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又变成白色,像一盏坏掉的交通灯。
贺征南把奶茶放在门口那张空桌上,塑料袋子搁下去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嗒”。
“投屏修好了吗?”
我没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桃,投屏修好了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等我的回答。实习生偷偷往旁边挪了一步,主管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前排几个部门经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眼神我认识——完了,这女的要倒霉了。
但贺征南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抬手朝那两杯奶茶指了指。
“修好了就过来拿。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站着没动。
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断了,断得干脆利落,我听见自己的嘴张开,然后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过的话。
“总裁。”
贺征南看着我。
“那杯是芋泥波波,你喝不喝?”
空气凝固了。
会议室里二十多个人,包括主管、包括实习生、包括几个平时从来不拿正眼看我的同事,所有人的表情在同一秒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疯狂的转变。有人倒抽了一口气,有人手机滑到了地上,有人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
贺征南站在门口,拎着那两杯奶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我。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嘴角动了那么一毫米。
“芋泥波波?”他说,“行。”
他拎着奶茶走了进来。
经过主管身边的时候主管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角上,闷哼了一声但没敢出声。贺征南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递过来,透明塑料膜上映着他白衬衫领口的形状。
“拿着。”
我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冰得我一哆嗦。
那两杯奶茶在袋子里轻轻碰了一下,粉色标签和紫色标签贴在一起,吸管从侧面露出来半截。
贺征南转身走回台上,拿起遥控器点了点屏幕,PPT重新开始翻页。他侧过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
“投屏我让人来修。苏桃,你先喝奶茶。”
主管在旁边站着,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拎着那两杯奶茶站在主机旁边,手指攥着塑料袋子攥得发白。手机还在震,闺蜜一条接一条地发消息来,但屏幕上的字我一个字都看不清了。
我只看见贺征南站在台上翻PPT的背影。
以及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那杯呢?”
他为什么会那么问?
我根本就没把消息发给他。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闺蜜。
是贺征南的私人微信,又一条消息。
“晚上别走,我有个事问你。”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手里的奶茶袋子轻轻晃了晃,紫色标签上的字印得歪歪扭扭——“芋泥波波”。
贺征南在台上头也没回。
但我知道他看得见。
整个会议室都看得见。
二十多双眼睛没在看PPT,全在看我手里的奶茶。
主管终于忍不住了,干咳了一声:“那个……小苏,你先坐下吧。”
我没动。
手机屏幕又亮了,闺蜜最后发来一条消息,直接钉在对话框最底下。
“你俩喝完了拍张合照给我看看呗。”
我盯着那行字,终于把那条“我在偷情”的消息往前翻了一页。
发送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距离现在,过了十一分钟。
撤回键早就灰了,灰得像我心里的那点侥幸。
而贺征南站在台上,PPT翻到第五页,他修长的手指停在遥控器上,声音平平地开口。
“苏桃。”
我抬头。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所有人都看见他侧了一下脸,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芋泥波波,甜吗?”
会议室里没人敢呼吸。
我攥着奶茶袋子,后脑勺那个包一跳一跳地疼,闺蜜的消息、贺征南的语音、主管发绿的脸、实习生惊恐的眼神,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杯被摇晃过头的奶茶,泡沫翻涌,什么都看不清了。
“还没喝。”我说。
贺征南点了点头。
“那就下班再说。”
他把PPT翻到第六页,会议继续。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奶茶袋子搁在脚边。手机静音了,但闺蜜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弹出来,一条、两条、三条。
我一条都没看。
因为贺征南刚才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十七八遍,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那杯呢?”
他怎么知道的?
我从没把那条消息转发给任何人。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我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闺蜜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她和我对话框的完整内容。
但那条“我在偷情”的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对方已读。”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点的已读?
我根本没打开过对话框。
我猛地抬头看向台上,贺征南正好翻完PPT最后一页,他把遥控器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脸上。
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但眼神变了。
变得很沉、很暗,像一杯放了很久的红茶,底下全是化不开的糖。
他说:“会议结束。”
然后他朝我招了招手。
“苏桃,你留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走空了。实习生跑得比兔子还快,主管几乎是夺门而出,那几个部门经理连笔记本都没拿全,桌上散着几支笔和一个水杯。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脚边那两杯奶茶静静地靠着椅腿,塑料袋子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滑,在瓷砖上洇出两小滩水渍。
贺征南关上了门。
玻璃门合拢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嗒”一声,像锁扣咬合。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块银灰色的表。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你那条消息,”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发错人了。”
我没说话。
“但你发的那个群,”贺征南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刚好在。”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什么群?”
贺征南没回答。
他弯腰,从脚边拎起那袋奶茶,从里面抽出那杯紫色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芋泥波波,”他咂了咂嘴,“确实挺甜的。”
我盯着他。
“你说什么群?”
贺征南把奶茶杯放回桌上,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洇开一圈水痕。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那点暗沉沉的东西翻了一下。
“你发消息的那个群,”他说,“公司高层内部群。”
“我拉你进去的,忘了?”
我大脑空白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想起来了。
去年年终考核之后,贺征南的助理给我发过一个群邀请,说是什么“项目沟通群”,我当时随手点了同意,再没打开过。那个群常年静音,消息免打扰,我把它塞在聊天列表最底下,整整一年没翻过。
我把“我在偷情”发到了那个群里。
贺征南在里面。
整个公司所有部门总监、副总、董事会成员,全在里面。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
“多少人?”
贺征南又喝了一口奶茶。
“三十七个。”
他抬眼。
“三十七个人,都看见了你那条消息。”
我坐着没动。后脑勺那个包已经不疼了,准确地说,整个后脑勺都麻了,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
贺征南把奶茶杯放下,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离我很近。
“所以,”他说,“我那杯呢?”
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在逗我。
从头到尾,他都在逗我。
从会议室门口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放过我。他知道那条消息发到了高层群,他知道三十七个人都看见了,他知道我蹲在主机后面手忙脚乱的样子全被监控拍下来了,他甚至知道闺蜜买了奶茶。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走进来了。
当着二十多个普通员工的面,拎着两杯奶茶,问了一句“我那杯呢”。
我攥紧了椅子扶手,指甲陷进塑料里。
“总裁。”
“嗯?”
“你故意的。”
贺征南没否认。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那点弧度又冒出来了,这次比刚才大了那么一丁点。
“你那条消息,发出去十秒钟我就看见了。”他说,“然后我让助理查了一下你的位置,知道你在这间会议室。正好你闺蜜给前台打电话说奶茶到了,我顺手拿上来了。”
他顿了顿。
“苏桃,你知道公司高层群里现在在聊什么吗?”
我摇头。
贺征南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财务总监发的,内容是一张表情包。表情包上是一只鸭子戴着墨镜,配字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大受震撼。”
底下跟着三十多条“哈哈哈”和“+1”。
我盯着那张表情包看了很久。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那张表情包的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八分。
也就是说,在我那条“我在偷情”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整个高层群就炸了。
而贺征南在群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直接拎着奶茶上来了。
我慢慢抬起眼,看见贺征南正看着我,眼神里那点暗沉沉的东西终于彻底翻上来,像一杯搅匀了的奶茶,底下所有珍珠和芋泥都浮到了表面。
“苏桃,”他说,“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想的吗?”
我没说话。
贺征南把手机收回去,站起身,绕到我椅子旁边。
他弯腰,凑近我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他们觉得,你偷的那个人是我。”
我后颈的汗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
贺征南直起身,拎起桌上那杯草莓多多,插上吸管,递到我面前。
“喝吧,”他说,“戏都演到这份上了,不喝完说不过去。”
我接过那杯奶茶,手指冰凉,吸管咬在嘴里,草莓的味道冲进喉咙,又甜又酸,呛得我眼圈发红。
贺征南站在我旁边,喝着他那杯芋泥波波,玻璃窗外面是下午三点的城市,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很正常。
只有我。
只有我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攥着一杯奶茶,脑子里嗡嗡响着三十七个人看见“我在偷情”这件事。
以及贺征南刚才那句贴着我耳朵说的话。
“他们觉得,你偷的那个人是我。”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桌上两杯奶茶都喝完了,紫色的杯子靠着粉色的杯子,两根吸管交叉叠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手机亮了。
闺蜜:“所以到底怎么样?你俩喝没喝?”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然后我回了一句。
“喝了。”
闺蜜秒回:“!!!”
闺蜜:“跟谁???”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又看看旁边两个空奶茶杯,贺征南喝过的那根吸管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
我打字。
“偷情的那个。”
发送。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闺蜜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见她在那边笑得快断气了。
“苏桃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我关掉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
贺征南最后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把这个事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发那条消息?解释我跟谁偷情?还是解释我为什么把“投屏”打成了“偷情”?
我哪个都解释不了。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贺征南拎着两杯奶茶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全公司的人都会记住今天。
包括我。
手机又亮了。
贺征南发来一条消息,就四个字。
“芋泥波波,还行。”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再没动静了。
但我知道,明天早上推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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