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昭穿越的第一天,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盆从头浇到脚的冷水。
丫鬟端着空盆,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只说了句"没瞧见人",转身走了。
然后林昭站在那里,头发湿透,脑子里快速运转——她刚刚接收完原主记忆,知道这个身子叫沈映雪,是靖安侯府三房庶出的小姐,刚及笄,因为生辰犯了侯府嫡脉的八字,全府上下都叫她"丧门星"。
丫鬟甩了盆水头也不回地走远,路过的婆子看了她一眼,低头绕开,像是绕开一块烂泥。
林昭站在那里,把身上的水往下拧,神情平静得出奇。
她来之前是法医,见过的比这复杂多了。
然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是个老太太,头发雪白,眼神却清得像泉水,握着她的手,声音极低,在她耳边说:
"孩子,你才是这府里最后的救星,跟我来。"
林昭是昨天夜里穿过来的。
她原本在解剖室加班,手术刀正划开第三具尸体,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靖安侯府三房那个蜷在床角哭泣的十五岁庶女。
原主沈映雪,生母是个姨娘,三年前病逝,父亲三房老爷沈庭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在府里没有地位,嫡母刘氏是个表面周全、背地里刻薄的女人,把沈映雪压得喘不过气。更糟的是,半年前府里请了个相师,说沈映雪生辰八字犯了煞,会冲克侯府嫡脉的运势,这个说法一传开,沈映雪的处境便从"不受待见"直接跌进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原主在这样的处境里,又撑了半年,最终在一个深夜,悄悄喝了一瓶从厨房顺来的桃花酒,沉沉睡去,再没醒来。
林昭接收这段记忆的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走得太早了。
但她自己穿过来,既然来了,那就得活。
她站在院子里拧衣服,把那盆冷水拧出来,手法利落,脸上没有表情,路过的小丫头偷偷看她,不明白这个"丧门星"今天怎么没哭。
老太君出现的时机,很奇特。
那是个不高的老太太,走路却稳,身边没有跟着一堆丫鬟婆子,就一个提灯的老嬷嬷,像是专门来这个偏院遛弯的。
林昭后来想,那不是巧合,老太君是特意来的,特意来看这个被全府视为扫把星的孩子,今天还活不活着。
老太君拉住她的手,那双手有些凉,握上来却很有力,老太太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跟我来。"
林昭跟着走了,没有多问。
她是法医,对人的眼神很敏感,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有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笃定的东西,像是早就认准了什么。
老太君的院子叫"松鹤堂",在侯府最深处,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松,树干盘虬,树冠把半片天都遮住了,夜里风过,簌簌地响。
进了堂屋,老太君让人沏了茶,把提灯的老嬷嬷也打发出去,只留下她们两个,在烛光里相对坐下。
老太太打量她,林昭也在打量老太太。
从原主的记忆里,林昭知道这位老太君姓裴,是靖安侯府开府那一代侯爷的正妻,现任侯爷沈恪是她的长子。裴老太君今年七十有二,在府里地位超然,等闲事不管,但管则必成。
然而原主记忆里,这位老太君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沈映雪,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年节时候的正式请安,老太君点头,她行礼,两句话都不到。
所以今晚这件事,林昭理了理,暂时理不出头绪,就决定先听。
老太君喝了口茶,把茶碗放下,开门见山地说:
"映雪,你怕死吗?"
林昭顿了一下,说:"不怕。"
老太君眉毛动了动,那个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说:"好,那我跟你说实话。"
实话,说了将近一个时辰。
靖安侯府的实话,比林昭从原主记忆里看到的,复杂得多。
侯府表面上是门庭煎赫的勋贵之家,实则暗流汹涌。现任侯爷沈恪,长子,战功起家,十年前挂帅出征,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开始大肆纳妾,嫡妻病逝后不到半年续了弦,那续弦的正是如今主持中馈的二夫人周氏,这个女人是另一支军中势力的旁亲,进门三年,把侯府的钱粮账目抓得牢牢的。
侯府的嫡长子沈珩,二十岁,眼看要袭爵,但他和周氏面和心不和,周氏的意思,是把自己带来的侄子推上去,为此没少在侯爷面前吹枕头风,说沈珩"体弱多病,难堪大任"。
三房那边,就是沈映雪的父亲沈庭,窝囊是窝囊,但沈庭手里有一样东西——侯府老一辈置下的一批地产文书,那批文书是老侯爷当年留给三房保命用的,从来没进过大账,是府里账目上的一个暗洞。
周氏这两年,各种手段,就是要把这批文书弄到手。
而半年前那个"沈映雪八字犯煞"的说法,是周氏找来的相师,是周氏施的手段——她要的不是沈映雪,她要的是借这件事把三房整个推出去,断掉那批地产文书的传承。
老太君说到这里,把茶碗放下,看着林昭,说:
"周氏那边,已经在接触吏部的人,打算用那批地产文书换一个保沈家侄子袭爵的承诺,这件事若是成了,侯府百年基业,就到头了。"
林昭听完,沉默了片刻,问:"老太君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老太君说:"那批文书,你父亲沈庭不顶用,你生母当年留了一份副本,压在你陪嫁的箱笼底下,那是原件不在了还能用的东西,只要副本在,文书就有效力。"
林昭:"我生母的副本,现在还在?"
老太君:"在,你不知道,你父亲不知道,周氏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林昭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了一个老太君没料到的问题:
"老太君,您为什么是现在告诉我?"
老太君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是一种很深的、像是看透了什么的笑,说:
"因为今天之前,你是沈映雪,"她说,"今晚,你不一样了。"
林昭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七十二岁的老太太,心里某根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这个老人,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只是经年累月的阅历,更像是知道什么。
她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说:
"老太君,您说说那批文书具体的情况。"
从松鹤堂出来,已经过了子时。
月亮很高,照着侯府的青石板路,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巡夜的家丁从远处走过,手里的灯笼晃着,橘黄的光在地上画了一道圆,又晃走了。
林昭一个人走回偏院,脚步不快,把刚才听来的那些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情况比原主的记忆里呈现的,要复杂得多,但复杂并不意味着无解。
她是法医,做了十二年的法医,每天打交道的是尸体、证据和各种被人动过手脚的现场,她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堆乱的东西里,找出真正的脉络。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个局面,用法医的思路来看,其实并不玄——
周氏是主谋,目的是文书,手段是孤立三房、制造舆论,现在进展到了接触外部资源、准备完成最后一步。时间上,她不多,大约一到两个月。
沈珩是受害方,但他不知道文书的事,也不知道周氏已经走到哪一步,他自己那边的应对,大概率是被动的。
三房,也就是沈庭,是个废的,但他名下有地产文书,这是关键资产。
文书副本在沈映雪的箱笼底层。
老太君是知情者,也是目前唯一主动站在她这边的人。
林昭走到偏院门口,推门进去,在黑暗里找到了那个生了锈的铜盆,倒了半盆水,洗了手,然后在床沿坐下,开始想第一步该怎么走。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一件让偏院所有人都呆了的事——
她把那个昨晚泼了她冷水的丫头叫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这盆水,是谁让你端的?"
那丫头没料到她开口,愣了一下,说:"奴婢失手,不是故意的。"
"我没问是不是故意的,"林昭平静地说,"我问是谁让你端的。"
丫头的眼神飘了一下,林昭盯着她,等了大约三秒,那丫头撑不住,低下头,说:"……是刘姨娘屋里的人递了话,说三小姐昨晚染了晦气,要用冷水冲一冲……"
刘姨娘,是三房嫡母刘氏的陪房,刘氏的眼线。
林昭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出去吧。"
丫头走了,林昭在屋里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去找了那只老旧的妆奁箱,原主的记忆里那是她生母留下来的东西,从来没人动过,放在床底最深处,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把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些旧物,头面首饰,几件旧衣,一个装针线的小布包,再往下翻,在最底层,铺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布,棉布下头,是一只蜡封的小匣子。
她把匣子取出来,翻过来,底部有一个小小的铜锁,锁眼用蜡填死了。
她没有撬开,把匣子放回去,重新塞回箱子,推回床底,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东西在,这一步,稳了。
她去找了父亲沈庭。
沈庭在三房的正屋里喝茶,见她进来,神色有些局促,说:"映雪,你来了,昨天那个冷水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让人去说了……"
"父亲,"林昭打断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有件事想问您。"
沈庭一顿,说:"什么事?"
"咱们三房名下,有没有府里账目上没登记过的产业?"
沈庭的茶碗差点掉下来,他把茶碗放稳,抬起头,脸上出现了一种林昭在法医生涯里见过无数次的表情——被戳中了要害,又想掩饰。
"映雪,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父亲,"她直视着他,"不是质问你,就是想知道,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还安全吗?"
沈庭的喉咙动了一下,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
"映雪,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她说,"父亲,文书在哪里?"
沈庭沉默了很久,说:"在我书房的夹墙里,我一直没敢拿出来,怕被人看见……"
"夹墙,"林昭重复了一遍,"是原件?"
沈庭点头。
林昭站起来,说:"父亲,那个夹墙,今天晚上之前,把里头的东西转移,不能再放在那里了。"
沈庭愣住,说:"为何?"
"因为周氏已经在找了,"她说,"您自己想想,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人以各种由头进过您的书房?"
沈庭脸色慢慢变了。
他想起了什么,攥着那只茶碗,喃喃说:"上个月,大房的管事说书房那片廊檐漏水,派了两个人来修……"
林昭点点头,说:"父亲,今晚,把东西转移。"
接下来的事情,比林昭预想的走得快了一些,也险了一些。
周氏那边,动作比老太君估计的更急——就在林昭找沈庭谈话的第三天,府里来了一个"查账"的,说是侯爷的意思,要重新盘一遍府里的产业家底,三房在列。
林昭当天上午就得到了消息,是老太君那边的老嬷嬷悄悄来传话的。
她在屋里坐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把手里的书放下,叫来了锦绣——这是她回偏院之后,从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的丫头里,挑出来的一个还算可信的人,年纪不大,十四岁,胆子小,但老实。
她让锦绣去叫了沈庭来,把来查账的事说了,然后对父亲说:
"父亲,文书转移好了吗?"
沈庭点头,说:"按你说的,昨晚就转移了,放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林昭点头,说:"原件先不动,先让他们查,查不到,他们下一步会换手段,换什么手段,再说。"
沈庭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让林昭觉得有点心酸的东西——他是个做父亲的,却在用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自己十五岁的女儿。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父亲先回去,当什么都不知道,如常就好。"
查账的人来了,在三房账目上翻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那批地产文书从来就不在账上。查账的人灰溜溜地去了,把结果报给了来路——林昭猜那个来路是周氏,不是侯爷,侯爷对这件事大概知道一些,但被周氏出面挡在前头,并不清楚全貌。
周氏的第二步,来得很快。
这一次是人,直接上人——周氏屋里的一个管事婆子,有天傍晚来了偏院,说是周氏夫人体恤三小姐处境艰难,特地送了些用度过来,东西有点重,能不能去三小姐屋里帮着放一放。
林昭让锦绣出去应付,自己在屋里盯着。
锦绣出去了,林昭从窗缝往外看,那个管事婆子进院子之后,视线往四处扫了一圈,搜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东西放下,人走了,林昭叫来锦绣,说:
"刚才那个婆子,你可认得?"
锦绣想了想,说:"好像是周夫人屋里专门管库房钥匙的宋婆子。"
林昭点了点头。
管库房的,来她这里,名义上送用度,实则搜查——这说明,周氏已经开始怀疑,副本或许在沈映雪这里。
也就是说,她不能再等了。
当天晚上,林昭去了松鹤堂,把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了老太君,然后说:
"老太君,我需要见侯爷。"
老太君坐在灯下,打量她,问:"你要跟侯爷说什么?"
"说文书的事,说周氏的事,"林昭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把那个副本和原件放在一起,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单凭任何一份,都不够稳。"
老太君沉默了片刻,说:"侯爷这个人,不好说话。"
"我知道,"林昭说,"但绕开他不行,这件事的根子,在他那里。"
老太君看着她,看了很久,说:
"好,我来安排。"
见侯爷的那天,是个阴天。
靖安侯沈恪,是个比原主记忆里更难读懂的人。
原主对他的记忆,只是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年节时候端坐在主位上,不苟言笑,气场压人,对三房的庶女从来正眼不看一眼。
真正坐在他面前,林昭发现,这个人的眼神很复杂——不是冷漠,是那种见过太多、已经不太容易被人打动的沉。
老太君坐在旁边,喝茶,没有说话,把场子留给林昭。
林昭把她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说清楚,没有绕弯子,没有哭诉,就是陈述——周氏找相师的事,查账的事,宋婆子来搜院子的事,文书副本的存在,以及她对周氏下一步动作的推断。
沈恪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椅背,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实证?"
"有,"林昭说,"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说。"
"那个相师,当初进府,是走的哪扇门,谁引进来的,府里的门房记没记档——这一条,只要查,就能查到实证。"
沈恪沉默了。
那个沉默持续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林昭坐在那里,没有催,等着。
然后沈恪转头,看了老太君一眼,老太君端着茶碗,面色从容。
沈恪重新把目光落回林昭身上,说:
"你叫沈映雪?"
"是。"
"三房庶出的?"
"是。"
沈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今年多大?"
"十五岁。"
沈恪再次沉默,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十五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文书的事,我知道一些,没你知道的这么全,"他停顿了一下,"相师那条线,我去查。"
林昭点点头,说:"侯爷,还有一件事。"
沈恪没有转身,说:"说。"
"周氏在外头接触的那个吏部的人,时间不多了,"她说,"如果侯爷要查,最好快一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