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天授二十三年冬,圣旨到沈家的时候,我正在给女儿缝一件新棉袄,针脚扎得不太齐,因为我的手在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砚,戍边十载,屡建奇功,今特封为定远侯……"
传旨的太监还没念完,我大姐沈知蕙已经跌坐在门槛上,脸色比我那身没染好的青布衫还要白。
十年前,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她拉着我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三妹,你疯了不成?放着安家那样的门第不嫁,偏要嫁给一个穷酸军户?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记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落在她那身桃红色的嫁衣上,一点一点地化开,像极了后来我们姐妹三人的命运——看着都差不多的开头,落下去以后,才知道各自会化成什么模样。
我叫沈知微,家中排行第三,上头两个姐姐,一个嫁得体面,一个嫁得风光,唯独我,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这话说起来是有些讽刺的。沈家在青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父亲是六品通判,家底不算顶厚,却也不至于让女儿低嫁。
大姐知蕙嫁的是盐运使家的公子安鸿达,聘礼摆了整整三条街;二姐知兰嫁的是知府家的表少爷,虽说家底薄一些,好歹也是官宦门庭。只有我,十七岁那年,一门心思要嫁给陈砚
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穷书生,家里三代种地,父亲早逝,只剩老母一人,还带着痨病。
提亲那天,媒婆脸都没敢往正堂里探,怕被我爹一顿臭骂赶出去。街坊邻居说得更难听,说沈家三小姐是"癞蛤蟆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往泥里钻"。
我娘却没说什么重话。她只是把我叫到房里,摸着我的头发,说了一句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话:
"你姐姐们嫁的是这十年的风光,你嫁的,是往后三十年的日子。风光是别人给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那时候年轻,只当这是娘安慰我的场面话。
毕竟谁不想要风光呢?我偷偷抹过眼泪,也怨过自己一时糊涂,可陈砚那双眼睛,认真起来的时候,像是能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扛在肩上,我就是舍不得。
成婚那日,我大姐特意从安家赶回来"观礼",穿得比新娘子还体面,站在人群里,笑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妹妹,往后有难处,尽管来找姐姐,姐姐不会不管你的。"
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讨饭的。
婚后第三年,陈砚投笔从戎,去了北境。
这个决定,几乎让全青州的人都当成了笑话。一个连功名都考不上的书生,跑去边关吃沙子,能有什么出息?
我娘家没人来劝我留住他,倒是我婆婆——那位缠绵病榻的老太太——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砚儿这孩子,心里憋着一口气,你要是拦他,他这辈子都直不起腰。你若信他,就让他去。"
我信他。我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换成了一把好刀和几件冬衣,送他出门那天,没有哭。
往后的十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也最踏实的十年。
婆婆的病一年比一年重,家里的地要种,绣活要做,孩子要养——我们的女儿是在陈砚走后第二年出生的,从没见过她爹几面。
我白天下地,晚上就着油灯绣花样子拿去镇上卖,手指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着一层。大姐偶尔托人捎话回来,问我是不是过不下去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等着看我认错的期待。
我每次都让人带回去一句话:"过得挺好,姐姐费心了。"
其实哪里好过。第五年那个冬天,婆婆走了,我一个人凑不齐棺木钱,是隔壁的老周头看不过去,借了我二两银子。
第七年,边关传来消息说打了大仗,我一连三个月没收到陈砚的信,夜里总是惊醒,摸着黑去看女儿是不是还在呼吸。
那段日子,我娘偷偷来看过我一次。她进门看见我打着补丁的衣裳、家徒四壁的屋子,眼圈红了,却没劝我回娘家。她只是又说了一遍那句话,这次多加了一句:
"日子是苦,可你嫁的这个人,是拿命去挣一个明白的前程,不是拿嘴去混一个虚的体面。知微,你要沉得住气。"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头。那时候我以为,娘是在安慰我,让我别去和两个姐姐比。我没想到,她说的是一句真正的谶语。
二姐知兰的日子,是从第六年开始走下坡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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