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嘉和三年,苏州城外的柳家村,新嫁娘顾云舒掀开红盖头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脸色惨白、靠在床头喘气的男人。
喜婆在门外压低声音说:"这位秀才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邻居王婶子直接凑到窗边来看热闹,啧了一声:"这顾家姑娘,嫁进来怕是要守寡的。"
顾云舒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穿越了,穿进了一本她三年前读过、主角不是她的古代宅斗小说。
而那个躺在床上快断气的男人,是书里第一章就死掉的炮灰。
她手里有全书的剧情,却偏偏嫁给了命里最短的那个人。
然而三年后,苏州城里没有一个人敢在顾云舒面前造次,连知府大人见了她,都要先拱手……
顾云舒上一秒还坐在出租屋里刷手机,下一秒就穿进了花轿。
她是个网文编辑,在某平台做了五年,手上经手过的古言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到"穿越"两个字的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而是职业性地扫描剧情——这是什么书?我在哪个节点?主角是谁?
等花轿落地,她迅速把脑子里的库存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对上号了。
《锦绣嫡谋》,三年前某平台月票榜排名第七,作者是"三月桃花白",风格偏宅斗,女主是苏州城知府家的嫡女柳如烟,嫁给了一个从京城落魄回来的侯门公子,后来步步为营,最终成了人上人。
而顾云舒,穿进来的是一个叫顾云舒的炮灰配角。
这个配角出场只有半章,嫁给了一个叫沈砚书的穷秀才,然后秀才死了,她守了寡,后来改嫁,被继室磋磨,最终消失在书里,连死都没有一笔。
轿子落定,她就坐在那里,把整件事情在脑子里快速理了一遍。
结论很清晰:她命不好。
但她是做编辑的,见过太多反转,不到最后一章,谁说得准?
沈家的院子不大,进门是一棵老梅树,树下有两只破陶缸,里头种着几株枯了半截的水仙。
整个院落透着一种经年的拮据,却又隐隐有一种不肯彻底堕落的倔强——青砖铺的地,虽然有几块碎了角,但扫得干干净净;门框上还贴着春联,字迹苍劲,墨迹却淡了,像是许多年前的旧物。
顾云舒站在院子中央,把这些细节一一收进眼里。
然后婆婆沈氏从里屋出来,一脸歉意,眼眶微红,拉着她的手说:"云舒啊,委屈你了。砚书他……"话没说完,先哽住了。
"娘,无事。"顾云舒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先让我见见他。"
推开里屋的门,光线昏暗,窗纸有几处破了,冬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屋子弄得透心凉。
沈砚书靠在床头,盖着一床厚棉被,脸白得像纸,颧骨突出,嘴唇干裂。但眼睛是清醒的,乌黑的,带着一种看透了什么又放不下的神情。他见顾云舒进来,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对不住,让你嫁给我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顾云舒打断他。
他怔了一下:"沈……砚书。"
"砚书,"她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在他床边坐下,"你的病,是什么症候?"
他沉默片刻:"大夫说,是肺疾,积年已久,根本难治。"
顾云舒想了想,站起来,撩开帘子,对外面喊:"娘,家里有没有姜?有没有生炭?"
沈氏愣了一愣,小声回答:"姜有一块,炭……还剩半筐。"
"先把炭搬进来,把这屋子暖起来,"顾云舒说,语气平稳,像在布置工作,"肺疾最怕寒,这屋子冷成这样,喝多少药都白搭。"
沈氏呆立片刻,随即转身去搬炭。
沈砚书看着眼前这个刚进门的妻子,不说话了,只是看。
顾云舒上一辈子是个编辑,但她从小跟着在乡下行医的外公长大,懂一些基础的中医知识。她知道古代的"肺疾"对应的是什么,也知道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类病能活下去靠的三分是药、七分是养。
她不会放弃他。
不是因为感情——她刚嫁进来,哪来的感情——而是因为她是个现代人,现代人的惯性是: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不能解决的,找办法解决。
再说了,书里沈砚书是第一章死的,但书里的顾云舒不是她。
第一件事,她找到村里的郎中,用嫁妆里的两只银镯子换了一个月的药材。
第二件事,她让沈氏教她灶台的活,自己学着给沈砚书熬汤药,顺带研究古代的厨事——她发现院子边上有一小块地,种着些冬日还存活着的蔬菜,于是又摸索着做了一套食补的方子。
第三件事,她开始跟邻居们打招呼。
这是最麻烦的一件事。
柳家村的邻居们对沈家的态度是复杂的:沈砚书当年是村里出了名的神童,十四岁考上秀才,一时风光无限,但此后屡试不中,又染了肺疾,眼见着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三十岁的人,弄得家徒四壁。大家对他的感情,是惋惜多过轻视,但惋惜归惋惜,背后说闲话是少不了的。
等顾云舒嫁进来,那些闲话就转了方向。
王婶子是第一个开口的,见顾云舒提着篮子去井边打水,热情地凑过来:"顾家姑娘,你娘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吧?怎么把你嫁到这里来,你爹娘也真是,怎么看上砚书这孩子的……哎,不是我说,你这命啊……"
顾云舒笑了笑,提着打好的水,说:"婶子,命是自己过出来的。"
王婶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已经提着桶走了。
沈砚书没有在第一个冬天死掉。
这让柳家村的邻居们有些意外。
到开春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顾云舒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食,莲藕排骨汤、山药粥、蒸鱼羹,沈氏有时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会悄悄抹眼泪。
但这还远远不够。
沈家的底子薄得透风,嫁妆里换药材的银镯子已经用掉了两只,剩下的首饰顾云舒不想轻易动。她开始想别的办法。
她想起来,书里有一段提到,苏州城的绣坊生意极好,城里城外的绣娘靠着刺绣能补贴家用。顾云舒从前做编辑,坐惯了,手稳,学得快,不到半个月就把苏绣的基础针法摸了个七八分,绣出来的帕子、荷包,拿去城里的布庄,能卖几文钱。
第二个月,她发现村子外头的山坡上有野生的药草,跟着郎中认了几回,开始自己采药,晒干了卖给镇上的药铺。
第三个月,她注意到村里有几家人家因为地里的活计太多,孩子没人看顾,她提议把孩子送来,她白天给孩子们启蒙认字,收一点粮食或者菜蔬作为束脩。
沈氏起初担心:这活计要不要紧?你一个新媳妇,抛头露面,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顾云舒说:"娘,说闲话的人,不会因为我在家老实待着就闭嘴的。"
沈氏想了半天,没有反驳。
王婶子第一个把她家的孙子送来,说是让孩子认两个字也好。
顾云舒就这样在沈家的院子里开了一个小小的蒙学。
沈砚书渐渐好转之后,开始观察这个妻子。
他是读书人,观察人是有习惯的,喜欢从细节入手。他发现顾云舒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她不像是从小在苏州城里长大的绸缎商家的女儿——那类女子通常有一套固定的处世方式,温顺、守规矩、在乎旁人的目光。但顾云舒不是这样的,她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一种奇怪的直接,像是在解一道题,把问题拆开,一个个击破,不慌不乱,不按套路来。
她绣花时可以同时给孩子们讲字,讲的是字的意思,而不是死记硬背;她采药时能叫出每一株草的名字和药性,比郎中还熟;她和人打交道时,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绝不退让,但又让人挑不出错来。
有一回,他靠在廊下晒太阳,看见顾云舒把邻村一个来闹事的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人欠了她卖绣活的钱不还,还反口说她绣工不好——她站在院门口,声音不高,字字落地有声,把那人祖宗三代的名声骂了个清清楚楚,句句有据,没有一句脏话,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那个男人灰溜溜地把钱还了,走的时候腰都弯着,不敢抬头。
沈砚书等那人走了,才从廊下走过来,对顾云舒说了一句话:"你,从哪里来的?"
顾云舒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他两个字:"远处。"
他没有再问,但从那一天起,他开始把自己书房里的书一本一本取出来,放在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顾云舒发现了那些书,当天晚上就点灯看了大半夜。
她是编辑,读书快,记忆力也好,但这里是古代,有大量她不熟悉的典故和制度,需要重新建立认知框架。她把那些书当成资料库,结合自己脑子里存的书中情节,开始系统地梳理这个世界的格局。
《锦绣嫡谋》的世界不完全是架空的,有一套完整的朝政体系和地方势力。苏州城的知府姓柳,就是女主柳如烟的父亲,是一个左右逢源的老狐狸。城里有三大商号,背后牵连着朝中不同的派系。书里的主线是女主的宅斗和婚姻,但背景里有一条暗线——盐政的腐败,以及即将到来的朝廷整顿。
顾云舒在书里读过这一段,记得不算太清楚,但她记得结局:三年后,朝廷派钦差南下彻查盐政,牵连了一批地方官员,苏州城里大洗牌,倒了一批人,起来了一批人。
三年。
她有三年的时间。
她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三年"会成为她后来最重要的筹码。
沈砚书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到夏天,他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动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顾云舒的蒙学开始有了口碑,村里七八个孩子,加上邻村的两三个,每天早上来认字,她顺带把算数和简单的地理知识揉进去教,孩子们学得高兴,家长们也满意。
王婶子来送菜的时候,嘴上不说,但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敬意。
不过,日子还没有到顺当的时候。
顾家,也就是顾云舒的娘家,开始来人了。
顾父是苏州城里做绸缎生意的,家境还算殷实,但人精得很,当初把顾云舒嫁给沈砚书,打的是什么算盘,顾云舒心里清楚——书里有交代,顾家欠了沈家一个人情,这门亲事是还情的,没有多少真心。
嫁进来的头几个月,顾家没有动静,不接触,也不管。等到沈砚书没死成,顾父开始打另一套算盘,派了顾云舒的兄长顾明堂来探口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砚书这病,怕是拖累你,不如和离,回顾家来,娘你另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顾云舒把茶倒上,坐在顾明堂对面,温声笑道:"大哥,我嫁进沈家,是我自己的事。好与不好,让我自己来过。"
顾明堂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不念顾家的好了?"
"大哥,念不念好,要看顾家做了什么好事,"她端起茶碗,语气平淡,"当初是谁把我嫁过来的,大哥心里有数。"
顾明堂脸色一变,站起来,走了。
沈砚书从书房出来,看见顾明堂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顾云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茶壶接过去,给她倒了一杯热的。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无声的默契。
秋天的时候,顾云舒做了一个决定——让沈砚书重新参加乡试。
她把这个决定说出来的时候,沈氏和沈砚书都沉默了。
沈砚书攥着茶碗,过了很久才说:"我已经考了七次,场场落第,秀才之名也是侥幸,"他的声音很平,像是说别人的事,"我不是那块料。"
"你是那块料,"顾云舒说,直接而笃定,"你的问题不在才学,在于心态。你每次进考场之前,就先把自己判了死刑。"
"你怎知道?"
"因为我看过你的文章。"她直视着他,"字字珠玑,句句有筋骨,差的不是学问,是一口气——一口敢的气。"
沈砚书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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