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睡。
天亮后，我坐到客厅打开系统后台。
登录页显示我的手机号，却拒绝管理权限。
我点进家庭成员列表，里面是苏晚晴、苏母、一个灰色头像的陆屿，和陆屿母亲江岚。
我的名字在最下方，身份不是未婚夫，也不是家庭成员。
是“适配对象”。
苏晚晴端着早餐过来，餐桌上摆着铃兰。
我刚坐下，喉咙就开始发痒。
苏晚晴起身想把花拿走，系统却提示：
“铃兰为陆屿最爱花材，订婚期间建议保留。”
苏母皱眉：“阿言，忍一忍吧，一盆花而已。”
我看着苏晚晴。
她握着花瓶没动，最后说：“我让阿姨把它放远一点。”
系统接着提示：“陆屿早餐偏好匹配失败，请纠正沈言选择。”
我看着她：“你听见它说什么了吗？”
苏晚晴伸手关掉音箱：“别听它胡说。”
“关掉音箱，不等于删掉程序。”
苏晚晴的手停在音箱开关上。
“婚礼前事情太多。”
“等婚礼结束，我就重置系统。”
“为什么每件事都要等婚礼结束？”
她没回答，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我妈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刚出院，扶着门框才站稳，却还是笑着把纸袋递给我：
“我把围巾织好了，怕婚礼那天你冷。”
我伸手去扶她进门，门锁却亮起红灯。
“临时访客，请等待家主授权。”
我妈的手僵在纸袋上：“没事，智能东西嘛。”
我回头看苏晚晴。
她走过来授权：“阿姨，系统乱了，您别介意。”
我妈摆手：“不介意。”
她刚进门，客厅音箱播放陆屿的声音。
“妈妈，您来了。”
墙面弹出资料卡：江岚，家属永久权限。
我妈刚坐下，系统提示：“临时访客剩余访问时间：九分五十八秒。”
我妈攥着围巾，没再展开。
她低头把围巾拿出来，递给我：“颜色可能素了点，你要是不喜欢，妈再给你织一条。”
我接过围巾，攥在怀里：“我喜欢。”
我看向苏晚晴：“为什么我妈妈是临时访客，陆屿妈妈是永久家属？”
她避开我的视线：“这个权限是以前留下的，我没注意。”
我问：“你没注意？那我呢？我是适配对象，你也没注意？”
苏晚晴抿了抿唇：“阿言，别在阿姨面前说这些。”
我扯了下嘴角：“所以还是我不懂事？”
我妈忙拉我：“阿言，你们两个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我想离开。
可母亲刚出院，婚礼请柬也已经发出。
我得知道，这到底是故障，还是苏晚晴设的局。
门一关，系统扫描到我手里的围巾。
“不符合陆屿衣物色系，建议替换。”
我抄起旁边的摆件，砸向扫描器。
苏晚晴听到响声，冲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阿言，别这样。”
我掰她的手，没掰开：“它说我妈织的东西不配留在这里。”
苏晚晴收紧手臂：“我会补给你。围巾我让人收着，好不好？”
我不再挣扎。
我的手机亮起，日程里多出一条新提醒。
“第三天，完成亲属关系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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