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有个印度学者的话挺有意思,大概意思是:中国别只盯着日本,有本事就同时面对美日印澳四家。
这话听起来很硬气,乍一看,好像印度马上就要替日本出头,拉着美国、澳大利亚一起对中国施压,可真把事情摊开看,就会发现,热闹归热闹,印度未必真愿意冲到最前面。
要说起这件事,还是的从今年的6月28日开始说起?就在这天中国商务部公布的新一轮对日出口管制措施。
按照公开信息,中国新增20家日本实体进入出口管制名单,其中包括日本防卫研究所、陆上系统研究中心、海上系统研究中心、航空系统研究中心等防卫科研机构,也涉及三菱电机、三菱重工旗下的相关部门。
不止如此,另外还有20家日本实体被列入加强审查范围,涉及无人机、核燃料加工、电气工业等敏感领域。
这显然不是普通贸易摩擦,它带有很强的指向性。
近年来,日本在涉台、军事安全、供应链重组等问题上频频配合美国,对中国的态度越来越不客气,中国这次出手,其实就是在提醒日本:你在安全问题上不断往前冲,经济和产业层面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这其中让人觉得巧合的是,中国刚公布对日新管制没几天,7月1日,高市早苗就去了新德里,开始对印度进行为期3天的正式访问。
而且不难看出日本这次访问的重点很明确,就是想和印度加强合作,尤其是在稀土、半导体、液化天然气储备、海洋安全等方面做文章。
日媒也没怎么遮掩,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这次日印靠近,核心背景就是中国,日本现在“急”什么?
说白了,就是想找替代方案,过去很多关键材料、零部件和产业链环节,日本都离不开中国。
现在中国一收紧,日本立刻就能感受到压力,尤其是稀土这类东西,不是今天说换供应商,明天就能换出来的,日本当然希望印度能顶上来,哪怕短期内顶不上,至少也能在政治上撑个场面。
印度这边,也有人看到了机会,尼赫鲁大学国际研究学院副教授拉杰什·拉贾戈帕兰就提出,印度不该对中国针对日本的动作袖手旁观,而应该推动四方安全对话机制,也就是美日印澳这个圈子,共同反击中国。
这话听起来很提气,尤其对日本人来说,简直像听到了“队友来了”。
但问题是,印度真会为了日本,把自己推到和中国硬碰硬的位置上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印度外交最典型的特点,就是谁都想沾一点,谁都不想彻底得罪死,印度参加美日印澳四方机制,也参加上合组织和金砖国家;印度和美国、日本搞军演,也继续从俄罗斯买武器、买能源;印度嘴上讲“印太安全”。
但在台海、南海问题上,又一直不愿意把话说“死”,印度自己把这叫“战略自主”。
说白了,就是留后路,可不要以为这是印度突然变聪明了,其实更多的是印度的现实处境决定的,印度有十几亿人口,要发展制造业,要稳住能源供应,要搞基础设施,还要维持国内市场运转,它不可能只靠美国和日本生活。
美国能给印度足够大的制造业市场吗?日本能长期提供廉价能源吗?澳大利亚能补上印度工业体系的短板吗?其实都很难。
更关键的是,印度虽然一直想替代中国制造,但到现在为止,很多工业制品、电子元器件、药品原料,依然离不开中国供应链。
印度对中国有“竞争心态”,也有边境矛盾,但真让印度和中国彻底“翻脸”,莫迪政府心里一定会反复掂量。
这次高市早苗去印度,莫迪当然愿意见,为什么?因为日本现在有求于印度,而印度也需要日本的钱和技术。
印度这些年一直想搞“印度制造”,也想往半导体、电子产业、高端制造上冲,但现实摆在那里:印度制造业底子并不厚,很多领域还停留在组装和低端加工层面。
要继续往上走,就需要外资、设备、技术,也需要成熟企业带一带。
日本在精密制造、自动化、材料、半导体设备等方面还有积累,对印度来说,日本这时候主动靠过来,当然是个机会。
换句话说,印度不是在替日本“两肋插刀”,而是在看日本口袋里有什么。
日本想让印度在关键矿产和供应链上帮忙,印度则想从日本那里拿投资、拿技术、拿产业项目,双方各有所求,但这并不等于日印就能真正变成“铁板”一块。
日本最想让印度做的,是在对华问题上更强硬,最好能配合日本一起,把中国压力摊大。
但印度最可能采取的做法,是嘴上支持,行动保留。
这个“套路”,印度对美国、欧洲都用过,该参加的会议参加,该发表的声明发表,该拿的好处也拿,可真到关键问题上,印度往往会往后退半步。
尤其是南海、台海这类日本最关心的问题,印度一直很谨慎,印度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的核心战场,为了日本去刺激中国,对印度来说,并不划算。
更何况,中印之间本来就有边境问题,洞朗对峙、加勒万河谷冲突,印度不可能忘,莫迪政府也很清楚,一旦中印关系重新紧张,印度北部边境、经贸供应链、国内发展节奏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印度可以和日本握手,可以和美国军演,也可以让一些学者在媒体上放几句狠话。
但真要让印度为了日本冲到前排,它大概率不会这么干,日本其实也知道印度靠不住,但高市早苗现在没太多选择。
东盟国家不愿意公开站队,欧洲离亚洲太远,美国政策又经常变来变去,澳大利亚体量有限,日本想在亚洲找一个既有体量、又和中国存在竞争关系、还能在政治上配合一下自己的国家,印度几乎是最合适的对象。
可“最合适”,不代表“真可靠”。
印度要的是日本的投资和技术,日本要的是印度在供应链和地缘政治上帮忙,两边看起来是在抱团,实际上是在互相“借力”。
中国这次对日本出手,表面上看是针对日本,实际上也是在给其他国家看,谁在台湾问题、军事安全问题上越线,谁就要考虑后果,日本只是这次被点名的那个,不代表名单永远只有日本。
印度如果只是想借日本捞点好处,中国未必急着理它,但如果印度真以为可以拉着美日澳一起“围堵”中国,还能自己全身而退,那就是把国际政治想得太简单了。
莫迪不是看不懂这个“局”。
所以可能到了真正需要印度站出来替日本承担风险的时候,印度很可能又会开始讲“战略自主”,讲“地区稳定”,讲“不针对第三方”。
这场热闹最后能走多远,不取决于声明写得多漂亮,也不取决于学者喊得多响,而取决于谁真的愿意付出代价。
从目前看,印度恐怕没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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