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心理咨询室里,陈可第一句话是:"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睡不好。"
然后她用四十分钟,把一段维持了五年、让她几乎失去自己的感情,说得云淡风轻。
说前任不好也不坏,说分手是两个人都累了,说她现在挺好的,工作顺,朋友多,周末还报了个插花班,生活很充实。
心理咨询师沈庭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就是这样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陈可笑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但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三秒,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哭完,她自己也愣了,说:"我不知道我哭什么,我真的觉得没什么的。"
沈庭这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陈可在那把椅子上,又坐了整整一年。
陈可这个人,从小就是那种让大人省心的孩子。
不哭,不闹,不争,成绩好,懂事,父母吵架她躲在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端了两杯茶,一人一杯,说你们消消气。
她妈后来跟邻居说,这孩子生下来就懂事,不用人操心。
但没有人问过,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学着不让人操心。
陈可自己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照着那条路一直走,走成了后来那个在任何场合都能维持体面的大人——开会被否了,笑着说没事,再来一版;朋友爽约,说没关系,下次吧;分手了,说挺好的,早该分了。
"无所谓"是她说得最顺的三个字,说得太顺,连她自己都以为是真的。
她第一次走进沈庭的咨询室,是被她最好的朋友程然硬拖来的。
程然跟她认识十二年,是那种见过她所有狼狈的朋友。她说:可可,你上周跟我说了三次"没什么",但你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已经深到我以为你在扮鬼。
陈可说:我真的没什么。
程然说:你去见一个人,你跟他说,如果他也觉得你没什么,我就信你。
就这样来了。
沈庭三十七岁,是这家心理机构的首席咨询师,做了十二年,见过各种各样来说"我没什么大问题"的人。
他有个私下里总结的规律:一个人越是开门见山说自己没大问题,往往问题越大,只是他们花了太多力气把"大"这个字磨小了。
陈可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坐姿——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笑容准备好了,像是来参加一场面试,而不是来谈心。
他没有打断她说话,让她说完,然后只是看着她。
不是职业性的审视,就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等那层壳,自己开一条缝。
陈可哭完,有点不知所措,拿纸巾擦眼睛,说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沈庭说:"你知道的。"
陈可愣了一下,说:"什么?"
"你知道你哭什么,"沈庭说,声音很平,"你只是第一次有人等你说。"
这句话落下去,陈可的眼泪又来了,这次没有忍,就让它下来,下了很久。
等她平静下来,沈庭问:你上一次说"我不好",是什么时候?
陈可认真想了很久,说:不记得了。
沈庭说:那你上一次有人问你"你好不好,说真的",是什么时候?
陈可又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两个字:
没有。
从那之后,陈可开始定期来,每周一次,每次五十分钟。
头几次,她还是习惯性地把事情说得很轻,说完加一句"但也没什么",或者"不过这都是小事"。
沈庭有时候会问她:为什么是小事?
她说:因为比这更难的事多的是,我这算什么。
他说:难的事不止一种量级,你的难,不需要跟别人比完才能算数。
这句话她消化了很久。
她从小被教的逻辑是:你看别人吃不起饭,你还有什么好难受的?你看那谁谁,比你难多了,你这算什么?
她把这个逻辑内化了,用来压自己二十几年,压得她不知道什么叫"我可以有理由难受"。
慢慢地,她开始说更真实的事。
说那段感情里,她其实很多次觉得很委屈,但都告诉自己没什么,他不是故意的,她不应该计较。
说有一次他当着朋友的面打断了她说话,说她说的不对,她当时笑了笑,说对对你说得对,但那晚她回家,在被窝里哭了大半夜,第二天起来,跟自己说:算了,没什么。
说分手那天,他说"我们不合适",她说"也是,早该分了",但那是她说过最累的一句话,说完,脚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说她后来一个人走在街上,脑子里空的,只是想,她这五年,到底在哪里?
沈庭听完,问她:那个时候,你希望有人对你说什么?
陈可沉默了很久,说:
我希望有人问我,你还好吗,说真的。
然后等我说不好。
然后相信我说的不好。
这三句话说完,她自己也有点怔,像是第一次听见自己心里藏了什么。
沈庭那次跟她说了一个概念,说心理学里有一种现象,叫做情感压抑的保护机制,通俗说,就是一个人在早年学会了"不表达负面情绪更安全",这个模式会一直延续到成年,延续到所有亲密关系里。
他说:你从小发现,你不哭、不闹、不让人操心,你会被夸懂事,你会得到认可。所以你学会了,"无所谓"是对的,"无所谓"是安全的。
陈可听得很认真,说:那这有什么问题?
他说:问题是,这个策略让你在外部得到了认可,但它同时关掉了一扇门——关掉了别人走进来真正看见你的那扇门。你一边渴望被看见,一边把所有试图进来的人挡在门口,说:没事,我挺好的,不用进来。
陈可低下头,说:
那我怎么开门?
他说:你已经在开了,你现在就在开。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可开始观察自己说"无所谓"的时刻。
她发现,那三个字出现的频率高得吓人——同事问她方案改不改,她说无所谓;朋友问她去哪家餐厅,她说无所谓;家人问她过年回不回来,她说无所谓。
大事小事,全是无所谓。
她问沈庭: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在乎的?
他说:不是,是你不确定你在乎的事,是否值得被在乎。
这个回答让她愣了很久。
后来她慢慢理解——她说"无所谓",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她提前放弃了,放弃了表达在乎,因为她不知道表达出来会怎样,万一对方说"你想太多了",万一对方觉得她矫情,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无所谓,这样不会输,也不会丢人。
这种提前放弃,用了太多年,已经让她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的无所谓,什么时候是装的。
程然有一次来接她,在咨询室外面等,陈可出来,她问:今天怎么样?
陈可想了想,说:挺好的。
程然盯着她看了一眼,说:说实话。
陈可笑了,说:有点累,但也真的有点好。
程然说:行,这就对了,走,吃火锅去。
两个人走在街上,陈可忽然说:程然,你有没有觉得,我以前经常说"没事"。
程然说:你现在还是经常说。
陈可说:但以前说完就完了,现在说完我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
程然想了想,说:这不一样了。
陈可说:嗯,不一样了。
又过了几个月,陈可在工作上认识了一个人,叫林屿,做设计的,跟她在同一个项目组里搭档了两个月。
她一开始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觉得就是个好打交道的同事,工作上靠谱,说话不绕弯子,项目开会他有意见直接说,别人不同意他也不生气,只是再说一遍,把逻辑摆出来,让大家看。
沈意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后来项目收尾,组里聚餐,喝了点酒,几个人在那聊,聊到最后散了,陈可跟林屿走到停车场,她忘了在哪说了一句"今天挺好玩的",他说"嗯,你喝多了吗",她说没有,他说"那你今天其实不太开心吧"。
陈可停了一步,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你喝了两杯就换成水了,但你一直在说话,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太往人看,就往桌上看。
陈可不知道他观察得这么细,一时没接上话。
他说:不用解释,只是问问。
然后他们就那样站在停车场,她把那天真实的不开心说了——不是大事,只是有件事她觉得自己处理得不太好,有点过不去。
他听完,说:我觉得你处理得挺好的。
她说:你又没看见全过程。
他说:我看见你这个人就够了,我觉得你这个人,不会处理太差的。
陈可那晚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沈庭说的那句话——你一边渴望被看见,一边把所有试图进来的人挡在门口。
她想,这次,她好像没有第一时间关门。
后来有一次,沈庭在咨询里问她:
"你现在,还说'无所谓'吗?"
陈可想了很久,说:"还说,但现在说完,我会在心里停一下,问自己,真的无所谓吗?"
"然后呢?"
"然后……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不是。"
沈庭点了点头,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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