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方栀说自己放下了。
说了整整两年,说给朋友听,说给日记听,说给夜里睡不着的自己听。
她以为说够了次数,就会变成真的。
那天下午,她在商场的咖啡馆等朋友,低头看手机,听见对面椅子腿划过地板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谢渡。
四年没见。
她的第一反应是,还好,心跳正常,表情平静,没有任何破绽。
她甚至有点自得——你看,真的放下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她们说了些不要紧的话,关于各自的近况,关于这家咖啡馆的新装修,声音平稳,语气自然,像两个只是偶然相遇的熟人。
然后有一段沉默落下来。
他没有打破它,只是看着她。
方栀感觉到脸上的什么东西开始绷不住了,她想说话,想接任何一句话,把那段沉默填上,但那些话像是忘了怎么出来。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上涌。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乱的,不受控制的。
她想,不对,怎么会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你别这样看我。"
声音,哑了。
方栀和谢渡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没有背叛,没有争吵到摔东西,没有哪一刻能被精确地指出来说——就是从这里开始坏的。
只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消磨,两个人慢慢地,走去了不同的方向,然后有一天,站在原地回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
他们是大学里认识的,认识的第三年在一起,一起过了两年,分手的时候,她二十四岁。
分手是谢渡提的。
他说得很认真,说了很多,说他们越来越不像同一个人,说他不想耗着,说他希望她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方栀那天听得很认真,听完,点了头,说:"好,我理解。"
然后他走了,她关上门,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发了很久的呆。
她那时候没有哭,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离开了,那个离开的过程很轻,轻到她以为只是一阵风,过去了就过去了。
朋友们都说她状态好。
分手一个月,她照样上班,照样和朋友聚会,照样笑,照样接话,照样是那个什么场合都能撑起气氛来的方栀。
有人问她还好吗,她说好啊,早就想开了,其实我们早该分了。
有人说你真厉害,方栀,你这心态真的太好了。
她笑,说没什么,感情而已,哪有过不去的坎。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把"放下"这件事,做成了一套工程。
分手后第一个月,她整理了房间,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纸箱压进柜子最高那层,她不高,够不着,很好,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个月,她重新布置了桌面,换了新的手机壁纸,把通讯录里他的名字从置顶移到了最下面,又想了想,直接删了。
第三个月,她去报了个瑜伽班,开始早起跑步,把时间表填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每个格子里都有事,不给脑子空着的机会。
第六个月,她开始跟人相亲,见了三四个,不是这里不合适就是那里没感觉,她跟程念说:"可能我的标准太高了。"
程念是她最好的朋友,认识她八年,见过她所有的样子。
程念当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下。
方栀问:你看我干什么?
程念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标准不是太高了,是你自己还没准备好。
方栀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程念没有再说,端起杯子喝茶,那个"好吧"藏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第二年,方栀开始真的觉得自己走出来了。
不是那种表演给别人看的走出来,是她自己内心里,有一段时间,确实不怎么想起他了。
工作上有一个新项目,她全力扑进去,做得顺手,领导给了她正面的反馈,她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整个人是向上走的,轻的,往前的。
她偶尔想起谢渡,也只是想起,像是想起一本很久以前读过的书,记得有那本书,但里面的具体情节,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那时候跟自己说:你看,放下了。
说得很自信。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
柜子最高那层的纸箱,她两年里,搬过一次家,那个纸箱她也搬过来了,还是压在新家柜子最高的那层,她依然够不着。
搬家的时候,搬运工把那个纸箱搬出来,放在地板上,问她这个放哪里。
她看着那个纸箱,只看了不到两秒,说:压到柜子最上面。
搬运工照做了。
她没有打开它。
她跟自己说,那都是过去的东西,没必要翻出来,不翻是因为没意义,不是因为不敢。
但那天夜里,她躺在新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的是那个纸箱。
她想,里面有什么来着。
她努力想,想起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某个地方拍的,他站在她左边,她右边是一片海,风很大,她头发乱了,她在照片里笑着,他也笑着,是那种很松弛的笑,不是对着镜头的笑。
她把那张照片在脑子里展开,看了很久,然后强行把它合上,对自己说:睡觉。
然后睡了很久,才睡着。
再见他,是两年后的那个下午。
方栀那天的状态其实很好,她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刚开完一个顺利的会,约了程念下班后喝咖啡,提前到了,点了杯美式,在窗边坐着,日光很好,她当时真的是放松的。
然后他出现了。
他也是一个人来的,找座位,走过来,看见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问:可以坐这里吗?
她说:可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觉得自己表现得相当好。
她问他现在在哪家公司,他说换了,去了一家做出海业务的,最近经常要出差。她说哦,挺好的,到处跑,开眼界。
他问她呢,她说还在原来那行,最近做了个新项目,还不错。他说听起来挺好的。她说是,挺好的。
就这样,挺好的,挺好的,两个人把这两年各自过的日子,用"挺好的"三个字归了个总,干净,体面,不拖泥带水。
方栀心里是满意的,她想,你看,这就是成熟,这就是真正放下了之后相遇该有的样子。
然后那段沉默来了。
她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只是话说完了,下一句还没接上,中间那段空白,就这样落在他们之间。
方栀本来应该很容易打破沉默的,她这个人从来不怕冷场,任何场合都能接话,都能找到话题,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本事。
但那一刻,她忽然什么话也想不起来了。
她拿起杯子,想喝咖啡,但手边的杯子已经空了,她把空杯子放回去,动作慢了一拍。
然后她抬起头,跟他的视线撞上了。
他没有看别处,就是看着她,那种眼神,她已经四年没见过了——不是客套,不是礼貌,就是他一直都有的那种看法,很直,很静,像是在把她整个人认真地过一遍。
方栀心跳乱了,乱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想移开眼神,没移开。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那句话:
"你别这样看我。"
声音哑了,她自己都意识到了。
谢渡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那个停顿很短,但方栀觉得那几秒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或者说,不是碎了,是裂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里头,有一些她以为已经不在了的东西,往外透。
他说:"对不起。"
方栀说:"你道什么歉。"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他说,声音很低,"我不该这样看你的。"
方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喉咙紧了一下,说:"没事,你多想了。"
她说"没事"的时候,听出了自己声音里有一层什么,不够平,有一点点颤,她听见了,他也听见了。
沉默又落下来,但这次的沉默跟上一次不一样了,上一次的沉默是空的,这一次的沉默里,装着她刚才那句"没事"里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程念这时候进来了,推开咖啡馆的门,看见方栀,再看见对面的谢渡,站在门口愣了一秒,但她是个有眼色的人,走过来打了个招呼,说哦,好巧啊谢渡,然后自然地坐下来,拿起菜单,把气氛托住了。
方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程念对她使了个眼神,那个眼神说的是:你还好吗?
方栀对她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摇头说的是:别问。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谢渡看了一下时间,说他还有事,先走了,站起来,跟程念说了句再见,然后看了方栀一眼,说:
"保重。"
方栀说:"你也是。"
他走了,方栀看着他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走出去,消失在那条街上。
然后程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栀栀,你还好吗?"
方栀拿起那只空杯子,又放下,说:
"我不知道。"
这是她两年多来,第一次对这个问题没有直接说"好"。
程念没有立刻说话,就是陪着她坐着。
外面的街道很热闹,咖啡馆里也有人说话,笑声,杯盏声,日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方栀手背上,暖的。
方栀盯着那片光,说:
"我以为我真的放下了。"
程念说:"我知道。"
"两年,"方栀说,声音很平,但那个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震,"两年我每天跟自己说放下了,我以为说够了就是真的,我以为……"
她没说完,因为说到一半,那条裂缝又往外透东西了,她用力把它压住,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程念说:"栀栀。"
"没事,"方栀说,"我没事的。"
程念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有点头相信她,就是看着,跟刚才谢渡的那种看法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个眼神在说,我在,你不用没事。
方栀那口气,没来得及稳住。
眼泪,第一次,在关于谢渡的事情上,真正地下来了。
不是那种压住、忍住、擦掉的泪,是出来了、停不住、不想管它的泪。
她捂着嘴,肩膀开始抖,说:
"程念,我好像、真的没有放下……"
然而话刚说到这里,手机震了,是一条消息,方栀低头一看,发件人是谢渡,只有一句话
她看见那句话,手机险些脱手……
那条消息只有十三个字:
"对不起,今天不该坐过去的。"
方栀看着这行字,眼泪还没干,就那样捧着手机,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程念从对面探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没说什么,只是把一包纸巾推到方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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