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陈辉,一名刑警。

干了十五年,自认见过各种大风大浪,审过穷凶极恶的匪徒,也看过令人唏嘘的人间悲剧。

但那天早上,当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同事敲开我的家门,问我昨晚在哪家火锅店吃饭时,我还是懵了。

我告诉他们店名。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陈队,那家店的老板,昨晚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闪过的,不是血腥的现场,而是老板那张油滑的脸,和他那句轻飘飘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一盘发臭的羊肉,和一条人命,就这么毫无道理地缠在了一起。

而我,正站在旋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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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你能不能别一边吃饭一边看案卷,家里这点烟火气都被你带得一股子消毒水味儿了。」

妻子林岚把一盘炒好的西红柿鸡蛋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筷子敲得盘子叮当响。

我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卷宗,嘴里敷衍着。

「快了快了,就看两眼。」

「哪个案子不是就看两眼?你上次回家吃饭还是上周三。」

林岚解下围裙,一屁股坐在我对面,脸色很不好看。

我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满脸怨气的妻子,只好无奈地合上卷宗。

「行行行,听你的,吃饭。」

林岚这才缓和了脸色,给儿子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随即又把矛头转向我。

「你看看你,除了你的案子,你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一句话就把我噎得死死的。

我确实亏欠这个家太多。

林岚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陈辉,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忙,你干的是正事。」

「可你看看你那个老同学老李,人家现在公司开得风生水起,你呢?」

我默默地喝了口汤,没接话。

「我不是羡慕人家,我就是觉得咱们过得太憋屈了。」

「你爸当年,也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本本分分做小生意,从不坑人,结果呢?

被那些偷奸耍滑的挤兑得关了门,最后活活气出一身病。」

「这世道,好像老实人就活该吃亏。」

她一提到我爸,我心里就堵得慌。

我爸当年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招牌菜就是手切鲜羊肉。

他总说,做餐饮,就是做良心。

就因为他坚持用最好的肉,成本下不来,价格比旁边几家店贵一块钱。

结果,对面那家店用冰冻的劣质羊肉卷冒充鲜肉,价格便宜,还到处说我爸的坏话。

时间一长,我爸的店就撑不下去了。

关门那天,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抽了一整包烟。

这件事,是我心里永远的刺。

它让我对那些投机取巧、赚黑心钱的人,有种生理性的厌恶。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拼了命地要当警察。

我总觉得,得有人来维持那杆秤,让好人不受委屈,让坏人付出代价。

可干了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坏人越来越多,心里的那杆秤,却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这顿饭,最终在沉默中结束了。

第二天回到队里,气氛有些压抑。

队长老刘把我们召集起来,狠狠地拍了桌子。

「市里发生了一起恶性诈骗案,一个叫『德隆投资』的皮包公司,卷走了几百个老人的养老钱,总金额高达三千多万。」

「这帮畜生!这案子,列为一号专案,我亲自带队!陈辉,你和小王负责受害人走访。」

我和小王领了任务,立刻就出发了。

小王是我带的徒弟,刚从警校毕业两年,一腔热血,但看问题有时候过于理想化。

我们走访了一位姓张的阿姨,她一个人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扑面而来。

张阿姨头发花白,精神很差,看到我们身上的警服,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被骗了十五万,那是她和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棺材本。

「我儿子媳妇都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们……」

张阿姨捂着脸,泣不成声。

「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么就遇到这种事啊……警察同志,我的钱还能追回来吗?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小王面露难色,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种案子,钱追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但看着张阿姨期盼的眼神,我说不出那句「希望不大」。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

「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破案,去抓人,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

从她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走在楼道里,小王忍不住开口了。

「师父,这么问其实用处不大,这些老人情绪激动,记忆模糊,很难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小王,你觉得我们今天来,主要任务是什么?」

「收集线索,为破案提供方向啊。」

他答得理所当然。

我摇了摇头。

「不全是,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个任务,是安抚。」

「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放弃他们,我们在乎他们的损失和痛苦。」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是师父,这么做,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效率?」

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如果我们办案只讲效率,那跟机器有什么区别?」

「记住,法律是冰冷的,但执法的人,必须有温度。」

说完,我不再理他,径自下了楼。

或许,也正因为这份「多余」的同情心,才让我后来,一脚踏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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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走访了好几天,身心俱疲。

那天晚上,我不想回家听林岚的唠叨,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吃街。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羊肉火锅店坐了下来。

店不大,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顶着个啤酒肚,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那种油滑笑容。

我点了一份清汤锅,一盘手切羊肉,两瓶啤酒。

羊肉很快上来了。

我夹起一片,在滚开的汤里涮了几下,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下,我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还带着点微微的酸腐气。

我把肉吐在纸巾上,又拿起盘子,凑近了闻了闻。

没错,这羊肉变质了。

我爸当年就是做这个的,我从小闻着羊肉味长大,好坏一闻便知。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从心底冒了起来。

又是这种人,又是这种赚黑心钱的手段!

我把老板叫了过来。

「老板,你过来一下。」

老板正靠在柜台玩手机,听到我叫他,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大哥,怎么了?菜不够吃?」

我指了指桌上的那盘羊肉,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羊肉,有问题。」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

「大哥,你说笑了,我这可是正宗的草原羔羊肉,怎么会有问题呢?」

「你别跟我说这些,你自己闻闻,这肉是不是已经发酸了?」

我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板的脸色明显变了,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上依旧很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哥,是不是你口味比较特殊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旁边几桌的客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死不认账的。

「你不用跟我嚷,这肉有问题,我吃得出来,你给我换一盘,或者把这盘退了,这事就算了。」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但老板显然不这么想。

他非但没有道歉,反而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带点鄙夷的表情,双手一摊。

「大哥,开门做生意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这盘肉就算是我送你的,不收钱了,行吧?」

他这话听着是让步,其实是在偷换概念。

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只是想吃一盘新鲜的羊肉,你做生意,保证食品安全,这是最基本的底线吧?」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板一看我不好糊弄,干脆耍起了无赖,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

「大哥,我看您穿得体体面面的,不像是个差钱的人,为这么一盘几十块钱的肉,至于吗?」

「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种小本生意人,发发善心,积德行善了。」

「您是大人物,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种小老百姓计较了,行不行?」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把我说成了一个仗势欺人、为富不仁的恶客。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我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在道德绑架。

他笃定我这种「体面人」最好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几十块钱,绝对不会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那张油滑又充满算计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爸的影子和他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老实本分,最后郁郁而终。

一个投机取巧,却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老板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强撑着。

最终,我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柜台,拿出钱包。

「结账。」

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大哥,那盘羊肉就算了……」

「算上。」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一分都不能少。」

老板没敢再说什么,快速地算好了账。

我付了钱,没拿到零,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我没再看他一眼。

我怕我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来。

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该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站着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小李。

「陈队,这么早打扰您了。」

「没事,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李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队,想跟您核实个情况,您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解放路那家『老城根羊肉馆』吃过饭?」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怎么了?」

「那家店的老板,昨晚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死了?

「怎么死的?」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初步判断是凶杀,老板被人用刀捅了,就在店里。」

「我们查了店里的监控,发现您昨晚离开的时候,好像……跟老板发生了一点争执?」

我明白了。

他们这是把我当成嫌疑人了。

「算不上争执,他的羊肉有问题,我理论了几句,然后就结账走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陈队,我们当然相信您,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林岚也被吵醒了,披着睡衣走了出来,一脸惊慌。

「陈辉,这是怎么了?」

我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事,队里有点事,了解一下情况。」

我详细地复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没有隐瞒。

小李他们做完笔录,态度恭敬地告辞了。

门关上后,林岚立刻冲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杀人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凑巧在案发前去过那家店。」

我安慰着她,但心里却乱成一团。

太巧了。

我迅速赶到队里,老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陈辉,这事儿……你怎么看?」

「肯定是巧合,但案子跟我扯上了关系,我必须避嫌。」

这是规矩。

老刘点了点头。

「我已经跟市局汇报了,案子由市局刑侦支队接手,我们全力配合,你呢,暂时先别参与这个案子了。」

「我明白。」

话虽如此,但我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上午,市局的同事过来了,领队的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叫李志强。

一个四十岁出头,精明干练的男人。

他象征性地跟我握了握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他们很快就展开了调查。

死者名叫赵大海,本地人,社会关系复杂。

好赌,在外面欠了不少高利贷。

初步的侦查方向,很快就锁定在了仇杀或者债务纠纷上。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渐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警方很快找到了赵大海最大的债主,一个叫马三的放贷人。

但马三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其他的债务关系也被一一排查,都没有发现重大的作案嫌疑。

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而我,虽然没人再来找我问话,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始终笼罩着我。

队里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就这么被动地等着。

我开始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偷偷地调查这个案子。

我不能去现场,不能看卷宗,但我可以从外围入手。

我回到了那条小吃街。

「老城根羊肉馆」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我找了旁边一家面馆,点了一碗面,跟老板聊了起来。

「那个赵大海啊,死得不冤!」

面馆老板压低了声音,一脸的鄙夷。

「那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坑蒙拐骗,缺斤少两是常事,他家的羊肉,一半都是鸭肉冒充的!」

「而且啊,他专挑老实人欺负,你要是个横的,他比你还孙子,你要是个讲道理的,他就跟你耍无赖,还倒打一耙。」

老板的话,印证了我对赵大海的判断。

这是一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市井无赖。

可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有人为了这点事去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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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网上搜索关于这家店的评论。

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那是一周前发布的,评论的用户名叫「一根顽强的芦苇」。

评论写得很长,语气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店家!

我带着我妈来吃饭,她刚做完化疗,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结果上来一盘臭的!

我找老板理论,他居然说我们是想吃霸王餐,还说我妈看着就像个病秧子,晦气!

我妈当场就气哭了!我真想……我真想……」

后面的话,被一连串的省略号代替。

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出屏幕。

我的心,猛地一揪。

带着刚做完化疗的母亲,吃到了变质的羊肉,还被如此恶毒地羞辱。

这和我当晚的经历何其相似,但对方受到的侮辱,却比我严重百倍。

我的愤怒,来源于我父亲的过往,而他的愤怒,却直接关系到他至亲的尊严。

我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负责案件的李志强。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没想到,李志强听完后,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陈队,我们会去核实的,不过一个网络差评,说明不了什么。」

他的态度很敷衍。

我知道,他们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赵大海那些复杂的债务关系上。

一个虚无缥缈的网名,一条情绪化的差评,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具备优先调查的价值。

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很重要。

这条线,绝对不能断。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个周末的上午,我正在家里擦着阳台的栏杆,门铃响了。

是快递员。

「陈辉先生是吧?有个您的同城急送。」

我有些纳闷,我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

我签收了包裹,是一个半个鞋盒大小的普通纸箱,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本地的快递点代码。

我拿着小刀划开胶带,林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我打开纸箱,里面填充着一些泡沫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