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师没再废话,直接拉着我去了监控室。
一路上,走廊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如影随形。
我浑身僵硬,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三年来的画面。
自入学以来,
我一直是被全班排挤的边缘人,
不仅因为成绩平庸,更因为我死板得近乎招人恨。
晚自习纪律委员不管事,
全班吵闹,只有我会猛地站起来大喊:
“安静!谁再说话我告老师了!”
物理课代表忘收作业,
我能追到操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扯着嗓子喊:
“作业还没交!”
最招恨的那次,语文老师下课忘了留作业。
他都走到门口了,我却高高举起手:
“老师,今天作业是什么?”
老师折回来写黑板,
纪淮在底下把笔摔得震天响,全班都在朝我翻白眼。
从那以后,“班主任的狗”、“装模作样”、“就你努力”这些词,成了贴在我身上的标签。
为了更好的学习,
我甘愿被全班孤立,被纪淮带头嘲笑,
可即便这样,成绩也没有任何起色。
我死记硬背拼了命,也永远只是个不上不下的中游。
监控室门被推开。
屏幕上播放的是数学考场的画面。
镜头正对着我的侧脸。
我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只因画面里的我,坐姿笔挺,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那支笔在答题卡上飞速移动,快得近乎模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我的表情,
冷峻、沉锐,全然没有我平时的怯懦。
“这还没完。”
教导主任拖动进度条,拉到了交卷前的一分钟。
监控里,“我”写完了最后一笔,随手将笔往桌上一扔。
紧接着,画面中的“我”忽然偏过头,
对着监控镜头,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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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
我后退两步,撞在铁皮柜上。
那不可能是我!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表情!
教导主任反复回放着那段十几次,猛地转头盯着我,厉声质问:
“符筠!你是故意的吗?”
“挑衅监考系统?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提前背的答案!”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语无伦次地替自己辩解,
“主任,我当时真的睡着了……我不知道卷子是怎么写满的,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能考712?你把监控里的笑解释清楚!”
主任拍得桌子震天响。
旁边的褚老师一言不发,她迅速登录教务系统,调出了我高中三年的所有成绩档案。
高一上,年级第412名。
高一下,年级第398名。
高二上,年级第450名。
清一色的中游成绩,甚至连中上都摸不到边。
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努力了三年都连中上都算不上,凭什么一夜之间能踩下纪淮拿到第一?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褚老师终于关掉了投影,目光复杂地看向我:
“既然监控查不出作弊的证据,这次成绩……学校暂时保留。”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她接下来的话却将我直接打入深渊。
“但是符筠,纸包不住火。”
“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有这个实力,否则接下来的日子,你会生不如死。”
我当时没听懂褚老师话里的严重性。
直到第二天早读课,
我走进教室,
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嫌恶。
那是看为了出风头,连廉耻都不要的“作弊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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