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要是真买得起,我今天就嫁给你。"

销售厅里,那个穿着洗白了的蓝色工装、手指上还带着机油痕的年轻人,被全场人笑着围观。

他叫陈立远,月薪3453块,跑了半年的劳斯莱斯展厅,前前后后进门27次,每次都只看、不问价、不试驾,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女销售叫苏雨桐,见过太多穷装大款的人,也见过太多自不量力的笑话,调侃他的那句话,不过是今天的一个玩笑。

然而,玩笑话刚出口,这个年轻人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了手机。

他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苏雨桐还在笑。

等电话接通,她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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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三月初的一个下午,天气还带着倒春寒的凉意。

劳斯莱斯华东区域旗舰展厅坐落在城市西区最繁华的商圈边沿,整栋建筑外立面包着冷色调的拉丝钢板,玻璃幕墙从地面延伸到三层楼顶,里面停着的每一辆车,随便拎出一辆都是几百万起步。

那天下午两点多,苏雨桐正靠在前台边上刷手机,门口的感应玻璃门滑开了。

她习惯性地抬头,职业性地挂上笑容,然后愣了一秒。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顶多二十四五岁,穿一件褪了色的深蓝工装,胸口的布料磨得发亮,裤腿上有一道没洗干净的黄色油渍,脚上踩的是那种三四十块钱一双的黑色解放鞋。他进门的时候往玻璃门框上蹭了一下,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进来。

展厅里另外两个销售,一个叫林婧,一个叫方浩,两个人对了个眼神,没动地方。

苏雨桐叹了口气,走过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是预约看车还是——"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不卑不亢。

"随便看看。"

他说完就转过身,径直朝展厅中央那辆幻影系列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熟悉。

苏雨桐跟在他身后,照例介绍:"这是幻影八系,全铝合金车身,6.75升V12发动机,百公里加速5.4秒,内饰采用……"

年轻人没接话,也没打断她,只是绕着车慢慢走,眼睛从车头扫到车尾,在后排车门的位置停了一下,弯腰看了看门板内侧的缝隙,又直起身来,看了一眼车顶的星光内饰。

苏雨桐介绍完一轮,他没问价格,没问配置,没问交车周期,只是说:"好。"

然后就走了。

苏雨桐站在原地,有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林婧,林婧已经在憋笑了。

"这种人你还花时间介绍?"林婧走过来,压低声音,"进错门了都不知道。"

苏雨桐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扇玻璃门慢慢合上,心里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做销售八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真正的有钱人大多穿得朴素,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气质,一种对"贵"这件事毫不在意的松弛感。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种东西。

他身上有的,是一种陌生的平静。

她不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但那天下午,她在前台的登记本上,随手写下了一个备注:工装男,幻影,只看不买。

她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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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个星期,他又来了。

还是那件工装,还是那双解放鞋,进门的时候还是往门框上蹭了一下。苏雨桐接待了他,他还是那样——绕车一圈,看,不说话,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第八次的时候,展厅里的人都知道他了。

林婧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参观哥",说这人是来蹭空调的,或者是把展厅当博物馆逛。方浩说得更损,说他可能是哪个竞品厂商派来的卧底,专门来研究竞争对手的。

苏雨桐没跟着他们一起嘲笑,但她也慢慢放弃了认真接待他的想法。

他每次来,苏雨桐都会在那个登记本上加一个"正"字的一笔。到第十次的时候,她翻开本子,看着那两个半"正"字,第一次认真想了想:这个人,到底在等什么?

他的行为有一种奇怪的规律性。

每次来的时间,大多是工作日的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这是工厂午休结束、日班正式开始前的空档期,苏雨桐在销售行业待了这么多年,能认出这个时间段的人通常是什么职业。

他来的时候,永远先去同一辆车旁边——展厅中央的那辆幻影,珍珠白车漆,红木内饰,定价是1180万。

他看车的方式也始终一样:从车头开始,沿着左侧车身慢慢走到车尾,然后绕回右侧,在后排车门处停留最长时间,弯腰看门板内侧,然后直起身,抬头看星光顶,站一会儿,走。

从来不坐进去,从来不开门,从来不摸车身。

苏雨桐有一次忍不住,直接问他:"你每次看后排门板的缝隙,是在看什么?"

他转过头,想了一秒,说:"看工艺。"

"什么工艺?"

"缝隙是否均匀,密封条的压合角度,还有内衬和外壳的咬合精度。"

苏雨桐听完,一时没说话。这是工厂工人才会关注的细节,他说这几个词的时候,用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语气,不是炫耀,不是科普,就是随口说说。

她那一刻有点怔,但随即告诉自己,懂点技术不代表买得起。

第十五次之后,展厅里有个新来的保安开始对他产生戒心。有一回陈立远刚进门,保安就走过来,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那种监视的意味相当明显。

陈立远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绕完了车,走到门口,对着那个保安点了点头,走了。

苏雨桐站在前台看着这一幕,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天下午客流很少,她一个人坐在前台翻那个登记本,数了一遍"正"字——当时是十六次。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他到底在等什么?

然后又划掉了,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一个销售,花心思猜一个不会买车的人在想什么,纯属浪费时间。

但那行划掉的字,她没有撕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立远的频率维持得很稳定,大约每隔一个星期到十天来一次。苏雨桐后来复盘了一下,他来的日期分布很均匀,不多不少,就像一个人在按照某个内心的节律打卡。

第二十次的时候,展厅新换了一批展车,那辆珍珠白幻影被调到了靠窗的位置。陈立远进门,往原来的位置走了两步,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找到了它,步子没停,继续绕。

苏雨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细节,心里一动。

她那天接了个大单,成交了一辆古思特,客户临走前夸她服务周到,她笑着送走了人,回来的时候,展厅里只剩那个年轻人在那辆珍珠白车前安静地站着。

夕阳从玻璃幕墙斜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苏雨桐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那一刻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走过去,只是感觉,有些问题不用问,也许到某一天,会有人告诉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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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次,是那年九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三。

那天展厅来了几个真正的大客户,是一个地产集团的采购团,据说要一次性定几辆车送给合作方,苏雨桐和方浩都在忙,林婧在前台做接待,整个展厅的气氛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陈立远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工装,不过像是新换的,深蓝色,没有油渍,但磨白的痕迹还在,胸口兜里插着一根圆珠笔。他进门的时候往门框上那个习惯性地蹭了一下,然后往展厅中央走。

林婧正好在前台边上,看见他,侧过头跟旁边的实习生说了句什么,那个实习生捂着嘴笑了。

地产集团那边的客户有个戴金表的中年男人,手上端着一杯苏雨桐刚给他倒的咖啡,扫了陈立远一眼,低声问苏雨桐:"这也是来看车的?"

苏雨桐当时正在给那人讲库里南的越野参数,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见陈立远已经走到那辆珍珠白幻影旁边了。

她本来不想接那个话头,但不知道是因为那天太忙有点烦躁,还是因为旁边那个戴金表的人看陈立远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虽然那眼神和她平时看陈立远的眼神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她说:"他啊,常客,来了二十多次了,天天来看,就是不买。"

戴金表的男人"哦"了一声,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婧接话了,声音不算小,展厅里大半个人都能听见:"苏姐,你说他这是啥意思?难不成想靠眼神把车看回家?"

周围有人笑了起来,包括那几个地产集团过来的随行人员。

陈立远站在那辆珍珠白幻影旁边,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苏雨桐那一刻不知道哪根弦松了,也跟着笑了一下,说了那句她后来想起来就后悔的话。

"他要是真买得起,我今天就嫁给他。"

这句话一出,整个展厅的笑声更大了,连那个戴金表的中年人也跟着乐了一下,低头喝了口咖啡,像是听了个不错的段子。

林婧起哄:"苏姐,你这话可说出去了啊,你们几个都是见证人!"

苏雨桐自己也笑了,不当回事,只是随口说说,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句话不过是在替所有人说出那个潜台词:你进错地方了。

然而,就在笑声还没落下去的时候,陈立远转过身来了。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窘迫,甚至没有尴尬。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苏雨桐,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就像他第一次进门时候的那种平静,安静得有点让人说不出话。

然后,他把手伸进工装口袋,掏出了手机。

展厅里的笑声慢慢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低头找到一个号码,按下拨出,把手机贴上耳朵,站在那辆一千一百八十万的珍珠白幻影旁边,等待接通。

苏雨桐站在原地,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说是慌张也不对,说是好奇也不完全是,就是那种说了一句话、对方没有按照预期反应、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感觉。

林婧小声说:"他打给谁啊?"

方浩压低声音:"打给他妈投诉我们?"

电话接通了。

展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陈立远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爸。"

"你有儿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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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厅的空气突然凝住了。

苏雨桐愣在原地,第一反应是这人在说什么,第二反应是——他疯了?

林婧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旁边那个实习生把手捂在嘴上,不知道是憋笑还是惊讶。戴金表的中年男人慢慢放下咖啡杯,抬头看陈立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六个字说完,陈立远没有挂电话,也没有继续说话,就那样把手机贴在耳边,等着那边的回应,神情平静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苏雨桐站在那里,感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笑,该走开,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方浩凑过来小声说:"这人……没问题吧?"

林婧也压低声音:"就是在闹呢,你别理他,等会儿他自己就走了。"

然而陈立远没有走。

他等了大约十秒,把手机慢慢从耳边移开,挂断了,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来,重新看向苏雨桐。

他说话了。

他说的那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但苏雨桐听完,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尴尬,不是愤怒,是那种人在面对一件完全超出自己认知框架的事情时,下意识的那种——茫然。

林婧察觉到苏雨桐的表情不对,小声问:"苏姐,怎么了?"

苏雨桐没有回答,她的眼睛还盯着陈立远,像是在试图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那几个字,说得那么清楚,清楚到没有任何歧义,清楚到她没有任何可以装作没听见的余地。

戴金表的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了看苏雨桐,又看了看陈立远,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陈立远就站在那辆珍珠白的幻影旁边,不慌不忙,等着。

展厅的地板光可鉴人,把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清清楚楚。

就在这一刻,苏雨桐突然意识到,过去半年里,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