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被姜瑶霸凌了三年之后,我做了一件非常卑劣的事。

我偷了她的照片,用她的名字,在网上和一个人谈起了恋爱。

那个男人叫傅言深。聊天时温柔又有教养,逢年过节的红包比我爸一年的工资还厚。唯一让我招架不住的,是他实在太重欲了。

我承认,我靠那些花言巧语,从他那里骗来了大学四年的学费。

但我厌倦了。每天提心吊胆地演戏,生怕露出一点马脚。终于在某个失眠的深夜,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宝宝,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他回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宝贝,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那语气里的冷意让我后背发麻。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再犹豫,直接点了删除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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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一家科技公司。入职培训那天,主管带我们参观总部大楼。电梯门刚打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低声说:“总部大老板来了,都站好。”

我往人群后面缩了缩,漫不经心抬起头。

就那么一眼,我整个人像被按住了暂停键。

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男人,宽肩窄腰,穿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翻出半截白皙的手腕。他眉眼生得极好,却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清冷得像冬日里的湖面。

可我认得那张脸。我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听他笑过、哄过我、低声说过那些让我耳根发烫的话。

傅言深。这个被我拉黑删除了一整年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了我面前。

他脚步没停,从我面前走过去,身上带过一阵冷杉与柑橘混合的气息。那是我亲手挑的香水,跑了七家专柜才找到的味道,寄给他的网恋一周年礼物。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可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手腕上的一枚袖扣毫无征兆地脱落,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过一个女生的脚边。

那个女生是姜瑶。

和我同批进来的实习生,霸凌了我三年的高中同学,也是这张照片的真正主人。姜瑶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裙子,长发散在肩头,笑起来眼角弯弯,和我发给傅言深的每一张照片一模一样。

傅言深折返回来,弯腰捡起那枚袖扣。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姜瑶脸上。

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光。

主管介绍说姜瑶是名牌大学的优等生,面试表现也很出色。傅言深站在她面前,低了低头,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姜瑶脸颊微红:“傅总,我叫姜瑶。”

傅言深静了两秒。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低声道:“好名字。”

他转身离开后,办公室直接炸了锅。几个老员工围着姜瑶七嘴八舌地开玩笑,说大老板半年才来一次,一来就盯上了她,这是多大的缘分。姜瑶捂着脸说“你们别乱讲”,可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得意。

我坐在工位最里面,把手机屏幕摁亮又摁灭,一遍一遍翻看和傅言深的聊天记录。那些被他叫“宝宝”的深夜,那些长达两小时的语音通话,那些让我删了又后悔、后悔了又删不掉的回忆,全部翻涌上来。

我妈在姜瑶家做了六年保姆。高中那三年,姜瑶每次在学校里带头嘲笑我之后,回家还要当着我的面让我妈替她端茶倒水。我恨她,恨到骨子里。所以我才偷了她的照片去骗人,想着有朝一日最好让她栽个大跟头。

可我没想到,最后栽跟头的人会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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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的是,傅言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开口,把姜瑶调去了总裁办。

“姜瑶,你来当我秘书。”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姜瑶惊喜得捂住了嘴,连声说谢谢傅总。同事们起哄得更厉害了,有人说这哪里是调秘书,分明是金屋藏娇。姜瑶红着脸不反驳,路过我身边时停了半步,压低声音:“林梨,怎么样,没想到吧?当年你偷我照片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我攥紧了笔没说话。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走廊里回荡着她和别人说笑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办公室里只剩我自己,键盘声在空旷的格子间里格外响。我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余光扫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傅言深倚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份文件,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怎么还在?”他问。

“有点工作没做完。”我低下头。

他走进来,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了看我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我下意识伸手去挡,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我写在页角的那行小字。

“对不起。”

那是昨晚失眠时我不自觉写下的。写给谁,不言而喻。

傅言深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文件放在我桌上:“明天交给陈助,早点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傅总。”

他停下。

“你……是不是很喜欢姜瑶?”

办公室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说:“我找了她很久。”

说完他就走了。

姜瑶去了三十四楼之后,办公室剩下的脏活累活全落到了我头上。整整一周,我每天被七八个同事指使着跑腿、买咖啡、整理旧档案。膝盖上的瘀青还没消,又添了新伤。

那天下午陈助忽然出现在门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林梨,你开车不?”

我愣了一下:“会。”

“陆总的车在地库,我肚子疼得不行了,你把车开回他家行不行?地址我发你。”他把钥匙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

我站在地库那辆黑色轿车前面,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驾驶座上调整了半天后视镜,余光忽然瞥见后排坐了一个人。

傅言深闭着眼靠在后座,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他的脸在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

我整个人僵住了,缩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座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睁开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空间落在我身上。

“你会开?”他嗓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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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会的。”

我没敢抬头看他,匆忙摸索着找启动键。可这台车的中控和我开过的所有车都不一样,越急越找不到。我满头大汗,手指在面板上胡乱按了一通,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里。”

一片阴影忽然从身后覆过来。傅言深上半身探过中央扶手,修长的手指越过我的肩膀,按在中控台靠下的位置。他的呼吸擦过我耳廓,温热而轻,带着淡淡的酒意和那股熟悉的冷杉柑橘香。

我一动不敢动。他的手臂几乎环住了我的肩膀,衬衫袖子擦过我的胳膊,凉丝丝的触感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我能感觉到他低头看了看我,呼吸离我的发顶只有一寸远。

“紧张什么?”他问。

“没、没有。”

他收回手坐回后排,没再说话。我机械地发动车子,一路手心冒汗。

到了他住的小区地库,我几乎是跳下车的:“傅总,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没等他回答我就跑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余光里傅言深还站在原地,垂着眼看我落荒而逃的方向,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两年前傅言深第一次给我发语音,声音温柔得像春天融化的溪水,他说:“宝宝,你今天过得开心吗?”梦到他给我转完学费之后说:“以后你所有难处都可以告诉我。”梦到我删除他的前一晚,他在语音里低声叫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林梨。他叫的是我。可语音那头,他手机屏幕上永远亮着姜瑶的照片。

凌晨三点我醒来,额头全是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六个字:“林梨,别躲我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砸在屏幕上,漾开一圈模糊的光晕。